思緒回到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倆已經重歸于好,依舊像從前一樣濃情蜜意,他夸著我不老美貌,將我擁在懷中,銜住我的嬌唇,像是吃著世上最甜的蜜糖,不舍得松口。
可是,這個吻不能持續(xù)一輩子,當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我就該走了。
我摸了摸眼睛,天穴的最深處,藏著的那本我已經細細讀過十來遍的復活秘籍。
當一個人沒有希望的時候,任何希望都會讓她擁有重獲新生的力量;而當這個人遇見的希望幾乎又成為不可能時,失望與焦慮又以排山倒海之勢傾襲而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用腦海中翻找出來的四個甲級封印術,將右眼中的封印,當然那本復活秘籍也被封在里面了。這樣,的爆發(fā)也會被這些封印抑制住,倒不至于成為我外出時的負擔,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它再次突然爆發(fā),也不必擔心由此露出蹤跡引得天罰協(xié)會那些惡人前來追殺。
我摸著小玨的臉,生怕這一去去得太久將他忘了。
我輕柔地回應他繾綣綿長的吻,手心觸碰的皮膚變得越來越熱,我也漸漸喘不過氣來,可是仍舊不舍得松開。
小玨舍不得我,我也同樣舍不得他。
眩暈感漸漸浸沒我的大腦,直到我的嘴角泯到那咸咸涼涼的淚珠,激得我清醒了幾分,卻也不過是幾分而已。
其實舍不得松手的不只是小玨,更是我。
十二年了,人生有多少十二年?盡管我曾經做了那樣一個荒唐的七年之夢,可我的肉身十二年來切切實實的在小玨身邊,從未離開。
突然,肩上傳來大力,將我撐起來,將我與那溫暖剝離開。
我吃驚地望著他,他掛著明晃晃的淚痕,卻不回避地望著我:“笨蛋阿撫,你都沒氣了?!?br/>
我看著他心痛的的模樣,突然想放下身上所有的包袱:“和你死在一起,不好么?”
“阿撫莫要胡說!阿撫要長長久久活著,陪小玨一起活著。”
聽到他這句話,我的淚水突然迸了出來。我摟著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悶悶:“好,阿撫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這是我第一次對小玨說謊。我知道,我陪不了他了。
=3=
“求求你們讓我加入吧,我真的會天語魔法……”
“小姑娘,這里不是胡鬧的地方。這里是箏社,進入箏社的第一條就是必須要有天罰的身份。你現(xiàn)在連天罰的魔源烙印都不能給我們看,我們怎么收你啊。”魔源烙印就是天穴的外在表現(xiàn),如果以法力激活,便會以獨特的紋樣出現(xiàn)。
“是啊,小妹妹,你看上去年紀還這么小,箏社做任務又十分兇險,干嘛來找苦吃?”
“我真的會天語術法,我是戊級天語師!”我在馭傀箏社門口磨了好久,他們就是不同意讓我加入。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伸著手指指點點,都等著看我的笑話。我攥緊了拳頭,微微埋下頭,卻不退讓。馭傀是仙麟稽第一的天罰箏社,只有加入他們,才能夠學到更多的天語術法,比如高級的封印術,又比如,馭傀藏書閣中那本最神秘的――復活秘籍!
“天哪,這么小的戊級天語師!”聽到我的話,周圍有人忍不住驚嘆。聽到這聲音,我失落的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這……”我巴巴地望著一人,成功地將他望到不知所措,拒絕的話也憋在了口里,卻無奈他旁邊一人不吃我這一套。
“小姐,我們工會的專業(yè)輔助系天罰出了任務,我們兩個都是戰(zhàn)斗系的,并且對天語術法一竅不通,實在沒有資格對你的天語等級進行評定,你不如晚幾天再來?”也不怪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天罰都在用圣戰(zhàn)之后圣大人教的天使術法,天語術法學習起來太困難,沒有天賦的人就算盡一生的努力都學不了,而天使術法要求相對簡單,幾乎仙麟稽上三成的人都可以學習。久而久之,天語術法已經差不多失傳了,只有一些世家會尋找符合條件的弟子,會有一些天語術法的藏書。而學習天語術法所要求的身體條件如此苛刻,仍有人拼著一點的可能,耗盡一生去學,不僅因為它的威力略大于天使術法,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種可以疊加的術法,這是天使術法所不能的。因此,一個戊級的天語師,至少相當于一個丙級的學習天使術法的天罰,甚至如果身懷高級的天語術法,更是能與甲級天罰一戰(zhàn)。
“可……小心!”我正打算用我的胡攪蠻纏大法折服他,天上卻突然砸下來一個東西。這里這么多人,來不及躲開了!我趕緊揮手,在那天降之物的下方施加了三個緩沖法陣。
“沒關系,是……”接待我的那個天罰本來想讓我不要擔心,但是看到天降之物在我的術法幫助之下緩緩落地,嗓子就像是被稻草堵住了一樣。
我眨巴眨巴眼睛望向他,想聽他解釋一下這天降之物的來歷,那邊箏社的內部便沖出來一道粉色的身影,伴隨著一聲“誰敢救他!”的嬌喝,拎著一柄長劍便與我擦身而過,我再眨了兩下眼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把劍架在了天降之物的脖子旁。
“本想著摔你一下就算了,居然還敢用緩沖術法,嗯?”
“蓉大奶奶,小的哪兒敢??!誒喲喂,不知道是哪個想死不想活的眼睛張屁股上的趕著去投胎的他奶奶的在老子屁股底下多管閑事地加了幾個法陣,蓉大奶奶,你要相信小的,小的是真心想摔的!”赫老大不在,誰敢在您老面前放肆啊啊啊!
“辛級術法,瞬間三次疊加!天哪!”這速度,也就赫縛歌可以把她壓下去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里這么多人,我怕他掉下來砸傷人,都是我的錯,你別怪他……”好漂亮的女孩子,粉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真美……
我細細感受著她剛剛與我擦肩而過時在空氣中留下的痕跡,她手上拿著的,應該屬于甲級的天罰之力了,空氣中的術法因子還在顫抖著表示臣服。仙麟稽大陸第一的天罰箏社,果然藏龍臥虎。
“誒?好可愛的女孩子!好俏皮的藍色短發(fā),我喜歡?!彼郎愡^來摸了摸我的頭,“是新來的嗎?你好,我就是馭傀里的,我叫越蓉,很高興認識你?!?br/>
“你好,我……我想加入你們箏社,我是戊級天語師,我叫仙笑水。”
“誒?怎么,萬大哥,你們沒收她嗎?”她也不是一個糊涂的,況且她是戰(zhàn)斗系的,不負責收納新人,面前的這兩個是老手,有經驗,他們沒有收她,一定有什么理由,她也不好多管閑事。
“嗯,因為她之前一直沒有拿出天罰之力,也不愿意給我們看她的魔源烙印,并且雖然她說她自己是戊級天語師,但是我們兩個對天語術法一竅不通,不能確認她說的是否屬實,本來想請她回去等幾天,等縛歌回來給她測試一下的?!钡恰?br/>
“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干收人這一行干得這么久了,怎么還這么婆婆媽媽!你們自己的天罰之力長得帥氣,魔源烙印在正常的地方,就不允許人家的天罰之力長成狗毛刷子,魔源烙印長在屁股上??!人家一個小女生家家的,怎么好意思給你們看??!”
“……”
“……”
“……”我可以理解為越蓉前輩在為我說話嗎?
我看向越蓉前輩,她向我眨了眨眼睛。
“赫縛歌這幾天做雅雅他們隊的輔助系替補去了,我也剛剛接了一個任務,正愁沒有后援呢……”
“蓉大奶奶,小的的確比不上她……”越蓉話說到一半,后面就傳來了一個激動到顫抖的聲音,越蓉一記眼刀飄過去,那邊很配合地匍匐在地,做昏迷狀。
“辛級術法瞬發(fā)三次疊加,就算不是戊級的天語師,也是己級頂端了,她看上去不過才十六七歲,前途無量,萬大哥,這么大的一頭潛力肥羊,你忍心讓給別家去宰嗎?”
“……”我覺得她應該是在為我說好話吧……
“嗯,有道理。好吧,你跟我來?!?br/>
“去哪里?”
“入會儀式,給你刻下一個你一生都洗不掉的徽章,以后你就是馭傀的專屬肥……額,專屬天語師了,捏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箏社里都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覺進了狼窩呢!算了,為了天語秘籍,豁出去了!
“那個,你是叫仙笑水吧?”萬疾涼帶著我往里走,順便問了我兩句話。
“是。”
“那個,笑水,你別介意,之前我們不知道你的魔源烙印長在屁股上,還非要看,真是太失禮了?!?br/>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的魔源烙印長在屁股上的?話說你這個故作輕松的話題也太僵硬了吧?
“不過不在脖子上就好,之前我們想看你的魔源烙印,也是想確認它在不在你的脖子上。我們箏社不收魔源烙印長在脖子上的人的?!?br/>
“誒,為什么?”
“因為我們箏社徽章是刻在脖子左邊的,魔源烙印長在脖子上,箏社徽章往哪里刻啊?!?br/>
“……”
這個箏社這么傲嬌……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