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涵手里攥著一張化驗單,從醫(yī)院大樓出來,臉色白的嚇人,整個人完全處于一種虛浮的狀態(tài)。
剛才拿到化驗單,看這樣的化驗結果,以及醫(yī)生對她說的話,都像是霹靂一樣,讓她無法接受。
這幾天她都感覺身體不怎么舒服,早上要來醫(yī)院,小周也是要跟著來的。
可是心里有種預感的蘭子涵怎么說都不讓小周陪著來,然后想辦法支開她,獨自來了醫(yī)院。
現(xiàn)在她真的很慶幸自己沒有讓小周來,不然這個化驗結果真的會讓自己周遭的世界天翻地覆。
蘭子涵暈暈乎乎的走到醫(yī)院門口的花壇邊,沉重的兩月退再也沒有力氣邁出下一步,便就坐在花壇那里,展開被自己攥成團的化驗單——她懷孕了!
她已經(jīng)懷孕32天了!
蘭子涵扶著額頭,將化驗單看了又看,好像要將這張薄薄的紙看穿似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明明吃了壁孕藥,只有那么一次因為是在安全期所以沒有吃,竟然就懷上了孩子!
如果蘇靖年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蘭子涵不敢多想,因為蘇嘉澤就是做好的證明——他不喜歡孩子!
況且拋卻他喜不喜歡孩子的問題,他其實更討厭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她只是他養(yǎng)在籠子里的金絲雀,是他的玩物,此刻已經(jīng)被他變相的趕走了,所以怎么會容忍她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可是,她真的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自己一個人帶大,讓孩子成為自己后半生唯一的陪伴者。
孩子的身上流著一半蘇靖年的血液,她得不到蘇靖年,現(xiàn)在唯一能留下的跟他有關的,就只有這個孩子了。
“我到底該不該將你生出來啊,我的孩子?”蘭子涵捏著化驗單的右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左手慢慢撫上依舊平坦的小月復。
生出來這個孩子,蘇靖年發(fā)現(xiàn)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是不是會將孩子從自己的身邊搶走呢?
以他那霸道的性格,這是毫無疑問的。
就算他不喜歡這個孩子,不會把這個孩子留在他的身邊,但他也會搶走孩子,讓她不能得到這個孩子。
電話在包里震動,蘭子涵轉動了一下無神的眼珠,拿出手機來,也沒有看清是誰來的電話就接了起來。
接通后,她卻是眼神空洞的看著來往的人,完全沒有意識要開口說話。
“喂?子涵?子涵?。 毙≈茉谀沁吔辛藥茁?,這邊的蘭子涵都沒有反應。她以為是電話信號不好,于是又往床前走了幾步,舉著手機搖了搖,看見信號滿格,才又開始說,“子涵,你在哪里?從醫(yī)院回來了嗎?回來了的話,就直接回公寓,有人來找你了。我不認識。她說是你妹妹
小周沒聽見蘭子涵說話,就徑直將自己要說的全都倒豆子一樣的倒了個干凈。
她倒是說的暢快,可是蘭子涵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于是她又提高了聲音,喊道:“蘭子涵!你到底聽見了沒有?!聽見就吱個聲,不然我現(xiàn)在就到醫(yī)院來了!”
小周自知是被派來做臥底的,所以非常在乎蘭子涵的行蹤,早上蘭子涵要去醫(yī)院卻支開了她自己一個人去了,她本就有些不放心?,F(xiàn)在她接了電話不說話,她就更擔心了。
“聽見了。我馬上回來了蘭子涵只聽見電話里有人跟自己說話,卻壓根沒聽見對方說的是什么,就覺得對方在吼了,所以就隨口答應了一句。
“那你快點。我在公寓樓下等你小周說完掛了電話,對身后的曾可姍說道,“子涵說快要回來了
“哦。姐姐去醫(yī)院了,她怎么了?”曾可姍剛到上海,直接過來蘭子涵的公寓,卻不見她在家,剛好碰見了小周。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沒在電話里說,一會兒回來就知道了小周不知道曾可姍的身份,但是看她言談舉止完全不像是平常人,所以說話什么的也就很小心?!拔覀兊綐窍氯ソ幼雍?br/>
“好曾可姍跟著小周下樓,她背著個,里面全是給蘭子涵買的零嘴?!澳阕≡诮憬愕膶﹂T?那你有時間一定要多照顧一下我姐姐。其實我姐姐有些孤僻,不怎么喜歡和人來往
曾可姍和蘭子涵接觸久了,就發(fā)現(xiàn)她確實有些孤僻,不喜與人交往,朋友也很少,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也就那個小微一個人。
她還跟蘇靖年說,讓他別總是限制蘭子涵的人際關系,多交一些朋友總是好的,不然一個人孤僻久了會產(chǎn)生心理問題,但蘇靖年卻總是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會照顧她的,我們都是同事,也算是朋友小周帶著曾可姍來到樓下,站在路口等著蘭子涵。
“嗯。你出去玩的時候,可以叫我姐姐一起去。反正你們兩人在上海學習,也沒有什么朋友在這邊曾可姍被蘇靖年叮囑過,所以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蘭子涵,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她是蘭子涵的親妹妹。
小周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卻又覺得奇怪,看似很普通的蘭子涵怎么會有這樣一個看起來很不普通的妹妹。
“這個是自然。我們每天一起參加培訓,一起吃飯,一起逛街
“嗯曾可姍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周聊著,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拜托小周要照顧蘭子涵。
兩人說了一段時間,蘭子涵才回來。
“姐姐曾可姍幾乎是在蘭子涵一出現(xiàn)在公寓樓下的路口,就激動的沖過去抱住了她。
“可姍?!”蘭子涵經(jīng)驗的看著懷里的抱著自己的人,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你過來,你表哥知道嗎?”
她突然擔心起來,曾可姍是很喜歡她,知道她被蘇靖年趕走,一個人來上海找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曾可姍來找自己,如果被蘇靖年發(fā)現(xiàn),那不是就問題嚴重了嗎?
蘭子涵一顆心分成兩半,一半擔心肚子里的孩子,一半擔心眼前的曾可姍。
“姐姐,我們先回家,回家再說啦!”曾可姍拉著蘭子涵的手往樓上走,小周還在,她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什么。
被曾可姍這樣一說,蘭子涵也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大條了,于是趕緊說道:“姐姐那天還給你買了好吃的,就知道你遲早會過來
“還是姐姐了解我曾可姍挽著蘭子涵的胳膊,開心的笑著。
蘭子涵對她強行擠出一抹看著還算自然的笑,然后又轉頭讀小周說:“我妹妹來看我,下午我不能陪你去逛街了。不好意思
“沒事。我自己去,或者在家里上網(wǎng)也行,下次再去一樣的小周也識趣,當然知道蘭子涵不可能扔了她的妹妹,來陪自己的?!澳愕纳眢w沒事吧?”
“我就是腸胃不太好,以前就這樣蘭子涵隨口找了個理由。
“哦。那要平時調(diào)理,一時半會兒吃些藥,也只管當下,時間長了不行
“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培訓完了,去開中藥調(diào)理蘭子涵順著小周的話往下說。
“姐姐,之前調(diào)理的不起作用嗎?”曾可姍記得蘇靖年讓醫(yī)生給蘭子涵開過調(diào)理腸胃的藥,還叮囑吳嫂要做適合蘭子涵胃口的飯菜,而且前段時間蘭子涵腸胃不好的毛病好像已經(jīng)好了。
“嗯說話間三個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蘭子涵一邊拿鑰匙,一邊招呼小周,“要不要進來坐坐?反正你回家也是一個人
“不了。我回去先洗衣服,然后再安排下午的活動。再見小周跟蘭子涵和曾可姍打了招呼,也開門進了屋。
蘭子涵開了門,讓曾可姍先進去,她才進去,然后關上門。
“子涵姐姐!你的公寓好??!”曾可姍幾乎是一進門就喊道。
“小了才好,有家的感覺蘭子涵將包放在茶幾上,去洗了手,問曾可姍,“你要喝什么?我這里可不是你表哥那里,沒有高檔飲品,只有礦泉水和橙汁
“額~~~那我還是喝這個吧!”曾可姍從自己剛取下肩膀的書包里掏出來一瓶高檔飲料。
“說吧,你是自己偷著跑來這里的嗎?”蘭子涵對著一貫生活質量高的曾可姍笑了笑,這丫頭有時候也挑剔的很。
“先不說我。先說你!”曾可姍喝了一大口飲料,擰上瓶蓋,“你的腸胃早好了,現(xiàn)在身體又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可是被蘇靖年派來看蘭子涵,然后將她的情況一字不漏一點兒不差的去匯報給他,不然她的那只鑲鉆的土豪金手機可就沒戲了。
“有點感冒了蘭子涵想到那張化驗單,就渾身發(fā)冷。
“不對!”曾可姍說完,就跳起來,將蘭子涵的包來過來翻看。
蘭子涵沒料到曾可姍會這樣,就急忙緊張的去搶自己的包。
曾可姍跑的快,動作敏捷,而蘭子涵卻要顧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行動格外小心,結果就讓曾可姍從她的包里翻出來了那張化驗單。
“姐姐!”曾可姍拿著化驗單,驚訝的站在那里,像木頭一樣,只有嘴巴一張一合,“你懷孕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