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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電的光芒又打向洞頂,一邊照舊往前走,一邊在洞頂上觀察起來。走了一段路后發(fā)現,原來一個人多高的洞頂也在不斷變矮。假如通道剩下的部分都照這個樣子變化,我想再往后走我們就得匍匐前進了。

    通道內除了手電的光亮之外,其余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了明顯的參照物,我們信以為賴的視覺在如此局促、黑暗的環(huán)境內,也就沒了用武之地。因此通道內如此明顯的變化,我們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發(fā)覺。

    我們四人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壓抑,畢竟這通道越往里走越窄,誰知道那一頭會不會是條死路。再加上祥子說過在通道里看到了一些古怪的東西,可走了半天愣是沒發(fā)現。有句話說的好,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通道里的東西一分鐘不露面,我們就要多緊張一分鐘。

    不過緊張歸緊張,我們四個人誰的腳步也沒停。那地下的通道隨著我們的不斷的深入,果然如我們所想的越來越窄,到了最后通道內只能勉強容一個人自由通過。原本由我和祥子在前,大炮和墩兒在后的隊形,現在只能排成一字長蛇。由祥子打頭,墩兒墊后,我和大炮一前一后被夾在中間。

    通道變窄之后,比四處黑暗給人的壓抑感更加強烈,還好我們都沒有幽閉恐懼癥之類的毛病,不然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下非得抓狂不可。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們走了好大一陣子,祥子所看的那個人影一直都沒有出現,想到這些我的心里又多了幾分安慰。恰在這時,我手中的手電閃了閃,突然熄滅了。

    我把手電拍了拍,又重新推納了一下開關,發(fā)現手電依舊不亮,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手電的燈絲熔斷了。備用的電池都在大炮和墩兒背的登山包里,我趕緊支會了祥子一聲讓他先停下來,回頭等著大炮走上前來。

    大炮見我突然停下來,忙上來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搖了搖手中的手電,說燈不亮了。大炮連忙解下背后的登山包,斜著手電往里一陣倒騰,可翻了一陣子都是些繩繩索索的,說是備用的物品,包括一些食物藥品都放在墩兒的背包里。

    大炮把登山包里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背回肩上,我們倆就蹲在地上,準備等墩兒上來換好了東西再繼續(xù)往前走。可我倆等了半天,始終沒看見墩兒的影子。

    我心想壞了,這小子是不是嚇得腿軟落在后面了。這通道里只有手電的光亮,光線不足。再加上左右寬度有限,我們都是單人蒙著頭地往前走,所以沒太注意他是什么時候掉的隊,但愿他沒出什么事才好。我一邊想一邊吩咐祥子千萬別再往前走,又催促大炮退回去,往原路返回看看把墩兒落在哪了。

    我跟在大炮后頭往回沒走了幾步,大炮的手電就在通道內照到一個人影。那人影蹲在通道的土壁邊,身體靠著墻,光亮堪堪只能打到他身前,因此身影朦朦朧朧的,看不清全貌。大炮一看照到人影,高興地就往前鉆,那人影見到有人來也緩緩地向我們靠過來。

    大炮一看那人影還會動,心想大概墩兒沒事,心喜地口不擇言。一邊往前鉆,一邊說:“墩子哎,你炮爺接你來了!”那聲音回蕩在通道內,頗有點空谷回聲的意思??啥犇且魂嚮芈暥枷г诹送ǖ肋h處,也沒聽見那人影答應。

    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按墩兒平常反應來說,怎么也得扯幾句犢子,這會兒怎么沒吱聲啊。想完了抬頭一看,壞了。

    墩兒的身形一向是挺著肚子,粗胳膊粗腿的,躺在水里就像條胖頭魚??裳矍暗娜擞?,隨著大炮手電的接近,已經隱約能看清輪廓。那人影明顯比墩兒小了幾個尺寸,從黑暗中伸手一只精壯的手來,手脖上還打著護腕。

    大炮這時也發(fā)現這人裝束不對,舉起手中的工兵鏟就要喝問他是誰,誰知那人影一閃,憑空中就不見了。

    我和大炮看見那人影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就消失了,心中滿是驚恐,呼吸不由得又急促了幾分。正準備四處擦看那人影躲去了哪里,誰知道那人影繞過了大炮,“忽”得一下直接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事出突然,我來不及做出心理準備,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沉重而急促地呼吸聲回蕩在我耳邊。我強行鎮(zhèn)定了一下,大著膽子去看面前那個人,可我手中的手電早已經打不亮了,費勁了眼神也只能看了個大概。

    眼前那個人影白乎乎的,就像從刮了白膩子粉的墻上走下來。手腳上打著護腕綁腿,頭上束發(fā)成冠,上身穿了件對襟的無袖白布褂,光著兩條膀子,胸口用補丁打成一個個大大的“戚”字。下身卻是一片黑暗,直看見鮮紅的兩條綁腿打在腳踝上。

    我一看來者不善,將滿是汗水的掌心攥了攥,手中的工兵鏟劈頭蓋臉地就向他招呼過去。那工兵鏟的鏟面帶起一陣勁風,只聽“啪”得一聲就在砸在了磚紅土上,再看那人影,居然毫發(fā)無損地步步向我緊逼而來。

    我當時立馬慌了神,難道這真是活見了鬼了不成。眼見那人影一步步地我逼近,那張慘白的人臉和一雙沒有了眼瞼的眼珠就快要貼到我臉上,可我卻舉手無措。

    人在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下,腦子里的確是一片空白。我轉過頭感覺渾身顫抖,張嘴干嘔兩下,拔腿就想往后跑??梢换仡^發(fā)現那白影又到了我面前,不過這次我看見得是它的背影,那身后還背著一面藤牌,也看不見它的腿,就見它晃晃悠悠地向通道的深處飄去。

    直到這時我才發(fā)現內襯的衣衫全都濕透,背上的汗珠像蟻爬一般,紛紛滴落在我的褲腰帶上。我伸手往后背上摸了把汗,突然才反應過來,媽的祥子還在前面,拔腿就往黑暗中跑。

    大炮看到剛才那一幕,估計早己驚呆了,這時看見我有所動作才醒悟過來,跟在我背后就往通道深處狂奔起來??蓜偱芰藳]幾步我就跟什么東西撞了滿懷,加上大炮又在我身后追了尾,一時間兩人摔成了一團,身下還壓著個不知道什么東西。

    我把大炮黑手從臉上一拿,只覺得手關節(jié)磕得生疼,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順著光源撿起手電一照,才發(fā)現祥子四仰八叉被大炮壓在身下。那兩人被我的手電一照,相互掃了幾眼,一看面熟,這才從地上拍著屁股站起來。

    祥子大概是被大炮擠岔了氣,揉了揉肚子聲變臉不變地問道:“你們倆不是找墩兒去了?人呢?”

    我聽祥子這么一問才想起墩兒不知道去哪了,抬腿正要走,大炮瞪著個牛眼伸手指指點點地問祥子道:“祥子,你剛才看到什么東西過來沒有?”

    祥子聽大炮這么一問,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前后打量了一會才回應道:“沒有,我在這站了半天就看見你們兩個?!痹捳f到一半,伸手一指我后方接道:“你們說的是他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