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天風(fēng)公國國君,遭到殺字門有史以來最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殺手,百笑書生的暗殺,將其釘死在寢宮。
國君駕崩,子嗣尚未立位,整個公國瞬間陷入巨大內(nèi)亂。
同時,鄰國伺機而動,發(fā)動滅國戰(zhàn)。
好在當(dāng)時的十大鎮(zhèn)國武者挺身而出,率領(lǐng)公國強者奮勇抗敵,才終于抵擋住外敵侵略。
伴隨新皇即位,公國才漸漸恢復(fù)穩(wěn)定。
這次殺字門勾結(jié)敵對鄰國,險些顛覆公國,史稱大廈將傾事件,銘記史冊。
事后,皇府發(fā)動絕命追殺,十大鎮(zhèn)國武者齊齊出手。
歷時五年零三月,終于在長野一戰(zhàn),集兵五萬,殲滅百笑書生。
但傷亡異常慘烈,五萬禁軍慘死八千七百余人,大辰位武者隕滅上百,最為痛惜的是十大鎮(zhèn)國武者兩死三殘。
而他們的敵人,僅僅是百笑書生一人而已。
臨死前,百笑書生笑對千軍萬馬:“十帝之下皆螻蟻,余之下十帝盡芻狗!”
十帝,是當(dāng)時對十大鎮(zhèn)國武者的稱呼。
盡管十帝有蔑視天下的權(quán)威,可在百笑書生眼里,他殺十帝如屠野狗。
自那以后,鎮(zhèn)國武者再無十帝之稱呼。
只因百笑書生臨死前的豪言壯語,令鎮(zhèn)國武者無顏以“帝”自稱。
時隔多年,百笑書生已經(jīng)成為歲月中的一抹塵埃。
可無人會忘記他,更無人會忘記培養(yǎng)出百笑書生的殺字門。
百年中,殺字門每一代都會誕生一位殺神。
每一代殺神的目標,都是百年前的蓋世殺神,百笑書生。
希望如他一樣,一個名字,就令公國陷入百年噩夢。
后續(xù)的殺神,雖未達到百笑書生的高度,但依舊做出許多威脅公國的事,乃是公國的心腹大患。
不止皇府,錢府、武府、文府和地府亦都受到殺字門的威脅,許多重要大人物受到刺殺隕滅。
可以說,殺字門乃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惡流派。
眼下明空天行在即,陡然出現(xiàn)殺字門的可疑人,難怪長行空鄭重以待。
白千堂沉吟良久,道:“殺字門乃公國的共敵,人人可殺,但凡事要講證據(jù),僅憑武技風(fēng)格就斷定她是殺字門過于草率?!?br/>
長行空頷首:“我也是這樣想,所以特來請白伯父借助白府五湖四海的商行,打探一下紫瞳妖女的來歷?!?br/>
“行空賢侄過濾了!”白千堂輕笑:“皇府和錢府比我們更為緊張殺字門,只怕此刻,錢府和皇府的龐大勢力,已經(jīng)運作起來,追查紫瞳妖女的根底?!?br/>
聞聽如此,長行空微微松口氣。
“不過,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紫瞳妖女既然敢現(xiàn)身,要么并非殺字門之人,要么根本不擔(dān)心被查出根底?!?br/>
這一點,陸輕塵表示認同。
此女公然現(xiàn)身,即便是殺字門的人,想必亦有萬全對策。
座談一陣,陸輕塵起身告辭:“承蒙白府主招待,輕塵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br/>
白千堂親自送他至府門口,道:“輕塵賢侄婿有空常來。”
“好的!”陸輕塵負手離去。
路過的諸多武者一臉驚詫莫名。
“那少年是什么人?竟勞駕白府主親自相送!”
“莫非是皇城中人?以白府主的身份,只會親送一流家族、勢力的同輩而已。”
人群中,一個纖弱,天生麗質(zhì)的女子微微駐足。
肌膚賽雪,眉目如畫,紅潤的朱唇向兩側(cè)輕輕翹起,形成天生的微笑弧度。
乍一看,宛若伊人在笑。
傾城的美貌,令人忍不住側(cè)目注視。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一對紫色瞳眸,宛如兩顆紫水晶點綴在眼眸中,平添三分神秘與高貴。
“小姐,看什么?”身旁是一個毀容的沙啞老者,腰背微駝,頓足道。
紫瞳少女注視向陸輕塵背影,吐出軟糯的聲音:“他?!?br/>
沙啞老者道:“只因白府府主親自相送?”
“不?!弊贤倥疀]有笑,天生的上翹朱唇,看上去卻似笑非笑:“只是驚訝此人身法一流,在我們暗府亦算頂尖?!?br/>
沙啞老者望去,眼神平靜:“靜如塵,行如風(fēng),的確是相當(dāng)不錯的身法造詣,但身法決定不了整體實力,無法威脅到十日后小姐的明空天行?!?br/>
紫瞳少女輕輕搖首,臉上笑容一絲不曾退散:“夜明城還是有高手的,譬如那個云,我發(fā)揮七成實力,才于十招內(nèi)擊敗,此人若加入錢府,必是我暗府心頭大患?!?br/>
沙啞老者輕笑:“他敗在殺神候選人的小姐手里,不算冤枉?!?br/>
“或許吧?!弊贤倥p聲道,隨即斂去目光,若無其事遠去。
陸輕塵路過戰(zhàn)殿,略微頓足。
回想紫瞳妖女,輕輕搖頭,遏制住重新將其擊敗的念頭。
他在戰(zhàn)殿展現(xiàn)出的實力,距離巔峰只有一半。
若是將那御龍在天施展出來,實力可暴增一倍,擊敗紫瞳妖女毫無懸念。
只是擊敗又如何?他已得到邀請函,戰(zhàn)榜排名已不再重要。
但紫瞳妖女的出現(xiàn),讓陸輕塵感受到絲絲危機。
夜明城高手如云,絕非表面所看到,理論而言他進入天府應(yīng)該沒有問題,可實際誰知道?
為防陰溝里翻船,需要爭取提升一下實力。
回到無塵居,陸輕塵立刻開始熬制骨晶。
五百年古木煅燒的木炭,果然與百年年份有巨大差異。
不僅溫度穩(wěn)定,還奇高無比。
骨晶放在其中,立刻發(fā)出嘶嘶的聲響,赫然是開始融化的跡象。
須知這是大辰位的骨晶,比中辰位骨晶更為堅硬。
當(dāng)初百年木炭熬制骨晶,花費半個月才完全融化。
現(xiàn)在,五百年木炭熬制大辰位,卻不需十日。
木炭高下之分可見一斑。
“白府走一趟不虛此行?!标戄p塵暗暗想到。
隨后將各種輔料依次加入其中,待其穩(wěn)定融合,陸輕塵就放手不管,靜等十天之后。
沉坐在溫泉中,一邊汲取精氣,一邊小心翼翼取出木盒,里面盛放的是白如絮所送的精魂荊棘石。
此物非常危險,若是不慎觸碰到,最起碼會頭疼欲裂,嚴重的甚至陷入昏迷。
“若是能將其煉制成為兵具該有多好?”陸輕塵惋惜。
有別于普通武器,兵具是非常特殊的武器,能夠依靠特殊的屬性產(chǎn)生不俗的威力。
譬如荊棘石,公國歷史上曾經(jīng)有一位鎮(zhèn)國武者,意外得到一件銅骨荊棘石鍛造的石棒。
戰(zhàn)斗中,隨意擦到敵人,都可令對方骨頭鉆心劇痛,無心應(yīng)戰(zhàn)。
其本人的修為,在當(dāng)年的十大鎮(zhèn)國武者中,只能排到墊底,可有這根石棒在手,排名第三的鎮(zhèn)國武者都甘拜下風(fēng)。
眼下的精魂荊棘石,比銅骨荊棘石更為稀缺,很可能整個公國都找不出第二塊精魂荊棘石,若是鍛造成為武器,可以想象其威力。
奈何兵具的鍛造涉及到神秘的兵火。
所謂兵火,是指一種誕生于人體之內(nèi)的先天火焰。
有些嬰兒剛剛出生,頭發(fā)中,會有一根燃燒的發(fā)絲,兵師這個職業(yè)沒有誕生以前,類似的嬰兒均被視為不祥之物。
直到六道圣君超越日境,以超人的境界審視兵火時,才發(fā)現(xiàn)兵火的真正奧秘。
從此,才出現(xiàn)兵師。
當(dāng)兵師成年時,會覺醒真正的兵火,那一縷發(fā)絲會燃遍整個頭顱,隨后火焰內(nèi)斂,在頭顱中壓縮成為一團溫度奇高無比的烈焰。
從此天下之物,無所不焚。
如此,才能將那些堅硬無比的材料融化,鍛造出特殊的武器,兵具!
兵師的等級,是根據(jù)其體內(nèi)兵火的等級而定。
最低等級的兵師,被稱之為兵師助理,缺乏理論和實踐經(jīng)驗,可以說是新入門者。
隨后則是半星兵師,公國那位國師級別的兵師就是半星。
緊接著是一星,一星半,兩星……以此類推,最高達到九星。
現(xiàn)今的陸輕塵,連接觸到兵師的資格都無,只能手握上好材料,望洋興嘆。
“兵師啊……”陸輕塵嘆息,驀然間,心中微微一動。
既然兵師是六道圣君開創(chuàng)出來的,那么他是否在那處彩色空間留有準備?
說起來,自從突破中辰位后,他再也沒有進入五彩空間。
不知那扇封鎖記憶的巨門,以他如今的境界,是否能再開啟一些。
他心中頓時熱切,進入內(nèi)視狀態(tài)。
不久,意識就現(xiàn)身在一片五彩空間前。
那扇巨門保持上次推開一線裂縫的狀態(tài),他走上前,嘗試推開。
嘎吱——
果然,抵達中辰位中期,鐵門很輕易就被推開一大半,只差一點就能容許他進去。
但再如何推,都無法將其推動。
陸輕塵深深惋惜,修為還未達到六道圣君的期望,所以無法推開嗎?
“啊,時空,你靜寂無言的沉默,如雨打梧桐的蕭瑟,染白了紅顏千年的落寞,徒留鉛淚灑落……”
陡然間,自是門內(nèi)傳出悠揚的吟唱,像詩,又像散文。
陸輕塵猝不及防,迅速后退,目露絲絲驚訝,門中竟然有人!
“誰!”陸輕塵輕喝。
巨門內(nèi)沉默半晌,適才不緊不慢的傳來優(yōu)雅溫和的聲音:“吾乃是九天第一英俊瀟灑,集萬千少女愛慕于一身的夢中情郎,夢郎天君!”
“你可以稱呼我夢郎!”
“少年郎,你既是六道圣君的傳人,從今往后便是我的仆人,我們現(xiàn)在就愉快的簽訂主仆契約吧……”巨門內(nèi)丟出一張契約。
陸輕塵搖搖頭:“不知所謂!”
六道圣君會給陸輕塵留一個主人,制約他?里面那位不知是何人,但滿口胡言,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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