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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極寒之地,那里常年不見陽光,.

    被一片蒼茫的白色所覆蓋著。

    還未靠近,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有人徐徐走來,步伐悠閑,仿佛不是行走在惡劣的冰原,而是在自家花園,閑庭散步。他穿著青色的衣衫,在潔白的雪地中,顯得格外的突兀,就像是另一抹獨特的風景。

    腳踩在雪地上,留下不深不淺的印子。

    他輕輕拂去衣裳上的落雪,垂眸時,看到地上盛開的那朵白色的花。

    那人唇角微揚,便要伸手去將它摘下。

    “那孩子的丹藥制作,正缺這最后一味藥,這么美的花,可惜了……”他嘆道,眼中卻并不見遺憾之色。

    那朵白色的花,枝葉上沾了幾滴水珠,是方才雪花融化后留下來的水滴。

    嬌嫩的花瓣陪同小巧的綠葉,隨風輕舞。

    他的手剛一伸出,那花就突然噴出了一股白霧,將男子整個人包裹起來。整棵蜷縮起來,迅速的鉆到冰下,不見了蹤影。

    男子神色不變,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沒過去多久,一團物體破冰而出,原來是一張透明的網(wǎng)將那棵花兒縛住,那花兒正不住的掙扎著。

    男子一把抓住,戲謔道:“原來成精了啊,好在我留了個心眼兒,不然還真讓你逃了?!?br/>
    花:……

    他輕輕捏住花的莖葉,看起來并未用力卻讓它逃脫不得,那花掙扎了半響未果,只能絕望的嚶嚶哭泣:“哇?。〗苹娜祟悾?!”

    卻是一個軟軟糯糯的孩童聲音。

    “不要吃我?。。。 彼ОУ仄砬蟮?。

    他的眼中露出幾分玩味,卻不理孩童的哭喊,仍舊將白花摘了下來。

    “我不過摘了花兒,又未打算將你整個吃了?!?br/>
    才將它摘走,那道哭聲便停了下來。

    “當,當真?”它抽噎著停止了啜泣。

    “自然。只是用些花瓣,不會把你怎么樣的。等回去后會好好將你養(yǎng)起來,我的夫人可是養(yǎng)花的好手?!彼托暮宓?。

    并未與人類接觸過的它動搖了,好像挺不錯的樣子哎,而且它一個妖呆在這里好無聊……

    “你說的是真的?可,可是我好痛……”

    “我從不食言。”那人道。

    那朵白色的花,便化作了一團潔白的光芒,鉆進入了他剛剛拿出來的藥瓶之中。

    終于將最后一味藥材找好了,.

    他將東西收進袖子里,抬眸看了看這片雪地,突然道:“你跟了我一路了,還不現(xiàn)身嗎?”

    此話剛說完,便見到雪地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藍色身影。

    藍衣人的目光落在這雪地上,道:“靈醫(yī)好眼色。”

    聲音如落地的珠玉,卻又帶著一絲絲的清冷。

    “堂堂的妖狼王,竟然會跟蹤人,真是不可思議。”班步生接了一些落雪進另外的玉瓶。

    雪水干凈,蘊含純凈的靈氣,適合入藥。

    “染素花,天靈芝,生靈子……”藍衣人將班步生一路上采摘的藥材一一說了出來,“這些,都是用來養(yǎng)魂的藥?!?br/>
    班步生的手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繼續(xù)收集落雪,語氣輕描淡寫:“你想問什么,楚彥?!?br/>
    “云崢的病情,是不是……”

    楚彥的話還沒問完,便被班步生打斷。

    “那孩子好得很。”班步生冷冷地回道。

    得到班步生確切的答復,楚彥仿佛放下了一樁心事,他沖班步生點點頭,便瞬間消失在這片雪地上。

    班步生略帶無奈地搖頭,想起自己妻子在信上說的話,道:“這做叔叔的整天擔心著別人家的孩子,這做侄子的呢……整天惦記著別人家的孩子。”

    “看來還是我老了,不中用咯。”相貌依舊年輕的某靈醫(yī)感嘆道。

    是夜,所有人都進入了睡夢當中。

    一位穿著夜行衣的人,正往云崢的房間而去。

    那人來到云崢房間的窗口,欲要進入里面,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同樣穿著一身黑色的楚昭然不冷不熱地看著那位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冷聲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來這里做什么?!?br/>
    為了不吵醒云崢,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音量。

    那人試圖掙開他的束縛,卻動彈不得,惱怒道:“快放開我!”

    竟然是清脆的女子聲。

    一般的人都會憐香惜玉,或者顧及到男女大防的問題,而松手。

    而楚昭然卻沒有絲毫的反應,除了剛剛聽到那女子聲音的時候,有著一絲絲的詫異,之后卻再無反應。

    在他眼里,這個人半夜來云崢房間,必定有古怪。

    對于云崢的安危,楚昭然向來都是十分重視的。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窗戶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云崢穿著一件單薄的單衣,還未穿上其他衣裳,便前來查看外面的情況,顯然是被他們鬧出來的動靜給驚醒了。

    他疑惑地看著楚昭然,以及楚昭然抓住的黑衣女子。

    方才的動靜,應該是他們弄出來的。

    “這位姑娘,你找我何事?”云崢看向這位黑衣人,他感覺到這個人身上并沒有惡意,所以對于她前來的目的有些好奇。

    那位黑衣人看見云崢的長相,有一瞬間的晃神,想來也是沒料到,自己追過來要找的,是這樣一位好看的男子。

    楚昭然見云崢穿得有些單薄,微皺眉。

    他提著那位姑娘,便從窗外鉆了進來,將窗戶關上,避免晚上的冷風吹進來。

    楚昭然手一松,那姑娘便摔倒在地上。

    “快去把衣服穿上,夜深了,小心著涼?!毙扌姓咭幌蚴遣皇軞夂驕夭畹母蓴_的,但是云崢因為體質(zhì)緣故,所以情況有些特殊。

    云崢便多披了一件衣衫,穿上了蒼云峰的弟子服。

    黑衣人有些狼狽地起身,忿忿地瞪了一眼楚昭然。

    她將蒙住臉的面巾扯下,露出一張容色清麗的臉。

    云崢看了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對于這個人的印象。

    也就是說,他們并沒有見過。

    黑衣人道:“我叫卞綺藍,我是來要回我的東西的?!?br/>
    她這般介紹到自己,接著,她將一個圓圓的珠子拿了出來,那珠子發(fā)著紫色的光芒,越靠近云崢,珠子上的光芒就越發(fā)地明亮。

    “這是我的追蹤珠,只要接近到它要找的東西,它就會發(fā)紫光。”

    “我的追蹤珠來到這里,就開始這樣,而且離你越近,這珠子的光就越亮?!?br/>
    “東西一定在你身上?!北寰_藍肯定道。

    她伸出手,道:“把東西還我?!?br/>
    “卞姑娘,你的東西長什么樣?我一直在靈劍門,很少出去,這還是我第二次出云霧山,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云崢想了想,依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從未見過這個人,又何來的“東西在他身上?”

    卞綺藍美目微瞪,道:“難道這珠子還有假?”

    “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會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彼p聲哼道。

    “你的東西長什么樣,不說出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見她對云崢無禮,楚昭然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卞綺藍看了一眼云崢,也意識到了方才的自己有些咄咄逼人,見云崢絲毫不在意,內(nèi)心有些愧疚,但是她也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語調(diào)卻是輕柔了些。

    她道:“那是秘境開啟的鑰匙,但是形狀與一般的鑰匙不同,看上去就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珠子,大小與追蹤珠差不多?!?br/>
    “珠子?”云崢重復了一遍,將目光轉(zhuǎn)移到楚昭然身上,發(fā)現(xiàn)他也看著自己,眼中帶有詢問。

    這么說的話,他好像還真的見過這個東西……

    就在白堇送給自己的那個箱子里面,與白堇尋來的那些小物品放在一起。

    “真在你這里?”見到云崢與楚昭然對視的那一眼,卞綺藍有些明白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云崢施法,將箱子從芥子空間里面拿了出來,擺在卞綺藍面前。

    他打開箱子。

    卞綺藍一眼就看到了混在里面的那顆珠子。

    “還好找到了,不然這秘境到了開啟之日,也不知道怎么向父親大人交代?!彼o張地將珠子握在手心,終于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這東西在你身上,看,我沒說錯吧?!北寰_藍晃了晃手里的珠子,笑道。

    “這是別人在山下買的一些小玩意兒,你看,這旁邊還有九連環(huán)、魯班鎖,卞姑娘,我并不知這是你的重要物品。”云崢認真地解釋道。

    卞綺藍尷尬地笑笑,之后還是將事實說了出來。

    “我那調(diào)皮的弟弟一時貪玩,從我那里騙來了這顆珠子,就跑了出去。也許是這樣,無意中將東西落在了小販的攤子上,機緣巧合,便來到了你這里?!睂さ搅藮|西,卞綺藍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說話也不再這么咄咄逼人。

    她承認了自己的失誤,并向云崢道了歉。

    “既然你已經(jīng)找到了東西,那是不是應該離開這里了?”楚昭然直接趕人了。

    “我也在這家客棧住,當然不會走了。”卞綺藍反駁道。

    “天快亮了?!痹茘樛拼?,抬頭看了看天色,“等下師兄會過來這里,若他看到你們,恐怕有些難以解釋,只能委屈二位離開了?!?br/>
    “那我先走了?!北寰_藍笑道,她身形一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昭然正欲離開,想了想,還是走到云崢身邊,道:“那個卞綺藍……”

    “她來這里的原因有些奇怪,我會小心的?!背讶贿€沒說完話,云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位卞姑娘來這里的原因,依舊有些站不住腳,雖然說是為了找東西,但是對于他們的說辭,明顯有些敷衍。

    看來,是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