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焦信被慕蓮心扣了,揚言要楚云歌親自到場才放人。楚云歌忙著接收蠻越俘虜,同時也不可能任由慕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索性點了二百侍衛(wèi)讓夔梁帶著去搶人。
誰知后來解決了鐘野等人的事情后,夔梁帶著人好好地回來了。算算日子在蒼梧也就呆了一天,當時連姬復都心生怪異。
聽夔梁說他去了慕家,人聽了他的來意就好聲好氣把焦信給帶出來了,扣留的幾日也沒有虐待他。
慕家大公子親自出面好一頓道歉,好像巴不得夔梁趕緊走。
要說怕那二百侍衛(wèi)?世家私兵哪家沒有二百??!
所以這……圖什么呢?
創(chuàng)業(yè)團隊年輕屬官們苦思冥想只能當做慕家虞家幡然悔悟意識到桓亭縣出產(chǎn)的貨物是獨一份的,要保持良好關系。
而經(jīng)驗大佬們則是不拿虞慕兩家當回事:“水來土掩,將淮南郡國全盤掌握,即便他們要做什么也是做不成的?!?br/>
比起這個,還不如接著忙建設桓亭的事務呢。
于是這事虎頭蛇尾的便結(jié)束了,但楚云歌也暫時不讓焦信往蒼梧去了,還賞了他金餅讓他好好休息幾天。
一行人又回了高涼縣衙內(nèi),夔梁細細說了當時的情況:“我?guī)е舜蛏祥T時,那慕家大管家可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話里話外都要殿下親自來見他們‘女郎’才肯放人?!?br/>
夔梁早年也是行軍打仗的暴脾氣,怎么會讓小小一個管家嚇住,當即就提著人衣領砸開了門。
半點沒給慕家面子,將慕家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蒼梧百姓都是愛看熱鬧的,這不就也圍過來了?連周邊的商隊馬車都停下圍觀。
慕家似乎混亂了一會,再次出來的就是慕家彬彬有禮的慕家大公子。
“那拐子頭就跟在慕家大公子身后,恭敬得很!臣絕對沒看錯!”
夔梁用他那百里開外取敵人首級的眼睛作證!
而唐靖見到拐子頭的時間更加久遠一些:“怎么會去蒼梧?那拐子頭明明是豫章趙家的門客?。?!”
世家門客,怎么會對另一個世家子恭敬有加?這些文人可是很傲氣的。
貴族子弟也是很傲氣的,不可能接受有二心的門客。
唐靖看了眼身邊的楚云歌,淮南王倒是個奇怪的。
得知楚云歌以身犯險救了十多名被拐婦孺,她對楚云歌的觀感便又上一層。篤定當初落水時,是有意要避嫌了。
不過……那豈不是淮南王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女扮男裝?
所以之后才會一直保持距離嗎?
唐靖心中糾結(jié),楚云歌關注點倒是不在這,心念一動追問了幾句關于趙家的事情。
果然,“豫章趙家,是大皇兄的外家?!?br/>
好久沒碰到皇兄們相關的事了,來淮南后的每一天都無比‘充實’,以至于有關皇宮的記憶都落了一層灰。
拐子團伙拐人還能看上她這種十四五的少年,還有拐人的規(guī)律。
如今更是涉及了蒼梧、揚州兩郡治所的世家和皇子外家,楚云歌當即派人刺探拐子頭領,結(jié)果卻得到了他咬舌自盡的結(jié)果。
而且是在聽到孟嘗提起趙家后咬舌自盡的。
“此事你不要再關注,先回番禺,”楚云歌垂眸看唐靖,“我會讓人繼續(xù)查的?!?br/>
拐子事件暫時告一段落,楚云歌將一沓紙交給了馮崇。
現(xiàn)如今喬樓和齊盛雖然還帶著酋長的名頭,可對馮崇已經(jīng)不再是以往的態(tài)度,他們都看出來了各自分裂帶來的壞處,況且淮南王帶來的那批貨物可是馮崇求來的。
運到番禺賣了錢,就是他們高涼建糖廠和造紙廠的本錢,以后說不得大家都不用進山打獵補貼家用,可以和桓亭百姓一樣領工錢,還有午食貼補。
窮鄉(xiāng)僻壤的交州,最珍貴的反倒是這些為百姓著想的小吏。
楚云歌身邊孟嘗心想,總算沒辜負殿下的冒險。
不過……
“殿下,趙家的事情,不太好摻和?!?br/>
“別擔心,我暫時不打算做什么?!鄙倌犋P眼瞇起,“夏季需得積蓄力量,寒冬才能過得舒舒服服?!?br/>
讓夔梁押運后一批瓷器兼護送唐靖回番禺,楚云歌一刻不停地開始安排規(guī)劃。
在馮崇三人苦思冥想‘做題’的時候,她在外閑逛倒是摸清了高涼地形和資源,這會已經(jīng)壓榨系統(tǒng)將腦子里的想法變成了紙上的規(guī)劃書。
第二日,高涼的鐵匠木匠等匠人都聚在一起,開始研究高爐技術——多得是東西要用到鐵器,而勘探出來的高品位鐵礦不用白不用。夔梁回來之后可是要替楚云歌屯兵的。
她一刻也沒忘記系統(tǒng)說的三年大亂,此時的小打小鬧都像是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第三日,縣內(nèi)愿意自己謀生的孤寡婦孺被召集起來,由令行禁止的侍衛(wèi)軍進行坊內(nèi)工作培訓,以待上崗。
只要是打個模子,后續(xù)還是需要馮崇按照規(guī)劃書進行推進。
第四日,茍活的拐子團伙口中再壓榨不出情報,膀大腰圓的侍衛(wèi)軍在縣衙前宣讀了淮南郡國的最新律法,順帶給高涼縣逞兇斗勇不在話下的部落小伙兒們來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腰斬洗禮。
血流遍了石板鋪就的地面,在縫隙中留下洗不掉的痕跡。
據(jù)馮崇后續(xù)來信說,從那天之后部落小伙兒們想打架都會中途來縣衙前逛一逛,十之八九都會突然變得守律法起來。
第五日,淮南王車隊收拾齊整,預備往回走。而跟出來卻沒起到作用的鄒虎,選擇了留下。
他說:“殿下大才,仍愿意給臣機會,臣卻不能尸位素餐?!?br/>
“高涼十余大小部落間語言不通,之前的事仍有可能發(fā)生。臣斗膽請殿下允許臣留下,教授部落官話?!?br/>
手下有志氣,楚云歌自然不可能不同意。
在高涼縣留下淮南郡國鴻臚寺分寺后,楚云歌溜溜達達帶走了喬安庫,在他弟弟喬安里幽怨的眼神中鼓勵他好好跟著喬樓學習當酋長。
至于他哥?嘿,那是技術人才,她正需要呢。
“水稻該熟了?!?br/>
楚云歌面前的系統(tǒng)面板上,顯示著“氣運等級三級”。來自喬樓、齊盛的真心追隨,解決了某一位皇兄的手下在淮南的一股觸須,加上遙遠的長安太子不知為何又貢獻了一次禁足……
在火龍映照高涼山腳那一晚,系統(tǒng)的機械音在楚云歌腦海中回響。
“恭喜宿主獲得氣運值29,當前氣運值:219,達成三級氣運!”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發(fā)動機(原理與原料)!”
馬車吱呀駛上混石子的水泥路,遠處的稻田已經(jīng)摻上金黃。楚云歌掀起車簾,狂嘯的風帶著海腥味撲打在玉白面孔上,她卻只是眨了眨眼。
“系統(tǒng)真是,獎勵了一個大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