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少年再次使出那種手段,長命道人嗤笑一聲。
“憑你原來的本事,尚能多些性命,可要是用了這手段……”
“你可要看清楚了?!表f夏至毫不猶豫地打斷他,隨后就是一劍掃出。
這一劍,絲毫不弱剛才老道刺來的一劍。
長命道人臉色再次凝重幾分。
他很謹慎,看向下空那邊,“還不快動手?!”
那老者趕緊再想辦法激怒安靜下去的月烏鳥。
出了一劍后,韋夏至就沒有繼續(xù)出手了,而是問道:“你為何要這樣做?”
老道人沒打算回答他,也掃來一劍,把韋夏至擊退,兩劍來看,此時不相上下?
但是韋夏至知道,對方根本就沒出全力。
如果他出全力,韋夏至不用那把綠劍,此時的他,難是對手。
長命道人似乎很謹慎,一直沒用真正的手段,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如此狀態(tài)下的月烏鳥,不該安靜下去才對,韋夏至還有同伙?
韋夏至思索一二后,心聲試探道:“葉…東方姑娘,可否搭把手,幫楊升止住傷口的血液?”
楊升現(xiàn)在很虛弱,再拖下去,月烏鳥沒殺他,他自己就要失血而死了。
楊升與吳處相識,韋夏至不想讓他這么憋屈地死在這種地方。
東方懷音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夏葉的小腦袋后,一步便走到了戰(zhàn)場。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女子,可差點把那個老者魂嚇沒了,一個激靈,匕首都沒拿穩(wěn),摔落在地。
見青衣女子想要救人,長命道人直接往地下劈去一劍,想要阻止她。
東方懷音剛好把修為卡在了破玄境,還是那種剛剛破境,氣息不穩(wěn)的破玄境。
她一個踉蹌,仿佛是全力以赴才擋下老道一劍。
東方懷音去楊升腦門上左點右點后,年輕男子滋滋冒血的胸脯終于停下了。
她做完這個后,似乎又要去月烏鳥前面。
“爾敢,休要壞我大道!”
見有一劍刺來,東方懷音一個閃身,又去給還有一絲氣的中年男人點了點。
老者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徒兒背心血洞漸漸愈合。
東方懷音拍了拍手,又看向月烏鳥。
這還得了,長命道人徹底炸毛,給這女子再過去點兩下,這準備已久的局,豈不是結束了?
“妖女,想壞我好事?!”
“吃劍!”
韋夏至哪能知道下面的情況,只知道那個道號長命的家伙,忽然就拼了命的朝著下方飛去。
為了不讓他傷到東方懷音,韋夏至更加追下去。
聽著后面風聲,青衣女子回身,俏皮地笑了笑,隨后快速的…沒了?
那只月烏鳥好不容易又被老者惹怒,在青衣女子走后,平靜的可怕。
砸落在地的老道人大怒,“你是何人?為何要壞貧道之事?”
那青衣女子早就離去,哪里還有影子?
韋夏至道謝一聲,幫大忙了。
長命道人看向月烏鳥,就要上前踹出一腳,這時的韋夏至可不同意了。
上來就是一記偷襲劍,直刺老道背心。
這時候,月烏鳥竟然醒來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楊升,又看了一眼韋夏至,慘笑一聲,“多謝?!?br/>
言罷,他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團火焰,朝著想要偷偷離去的老者飛去。
那團火很快,但是長命道人絕對是能攔下的。
韋夏至大笑一聲,被攔了半天,終于到自己攔別人了!
這一劍劍的毫無留手,全部往長命道人背心砍去。
長命道人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夜行者被燒成灰燼,隨后那團火焰重新化成男子模樣,烏黑長發(fā)漸漸褪去顏色,轉為金黃。
“啊——”
“壞我大道??!”
長命道人忽然發(fā)瘋了,先是一劍朝著月烏鳥刺出,被韋夏至擋下后,開始不留手地對著韋夏至發(fā)起攻勢。
東方懷音回到那邊后,臉色很平靜,嘴上卻在解釋著,“向家的追兵要來了,不能讓他久留此地。”
一開始覺得東方懷音干預過多,有些不開心的葉芷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
“貧道籌劃百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得道,是你,是你壞了貧道好事!”
韋夏至臉色凝重,直接召出翠綠劍氣,以防不備。
“貧道修行千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連連看出數(shù)十劍,把韋夏至劈得口鼻流血的長命道人滿眼血紅,低頭看著自己手掌。
“都沒了,都沒了,就差一場觀道,貧道就能有靈魂命器了,都沒了,哈哈哈——”
老道人真的瘋了,以至于根本沒有什么道法招式可言,今天就像砍死韋夏至。
韋夏至依舊突破不了煉氣術的壁壘,只是這一戰(zhàn),也讓自己能更好的掌控殺戮劍氣,起碼使用之時,不會被它干擾心神了。
面對長命道人不要命的攻勢,韋夏至已經(jīng)被劃出了幾十道小口子。
恢復清醒,想要過來幫忙的月烏鳥每踏出一步,身子就虛幻幾分。
韋夏至終于頂不住了,兩手持劍,怒喝道:“起??!”
那柄翠綠長劍亮了,綠芒甚至蓋過了另一只手的血芒。
有個頭戴玉冠的男裝女子忽然走出,一手按在韋夏至的手背上。
“我說了,這見不能再用,知道了嗎?”
在女子言語剛落時,長命道人就忽然跪倒在地,可不是什么朝拜,而是手腳皆被無形之物劃斷經(jīng)脈。
他眼眸顫抖,恢復理智,驚恐道:“你,你是誰!”
韋夏至緩緩收起那把劍。
那把綠劍殺力其實遠不如另一把為殺戮而生的劍氣,可兩把劍一起用上,那就能把韋夏至的實力硬生生拔高一籌,達到破玄之境。
但是用一次就少一次了。
韋夏至笑著點頭,“多謝了?!?br/>
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高大女子,長命道人眼中恐懼越來越多,“你想怎樣?!”
“殺你唄,想做那種傷天害理之事,不該殺嗎?”
老道瞳孔收縮,自己的意圖被知曉了?如果這樣的話,就是紫氣宗弟子身份,也保不了他。
“貧道是紫氣宗內(nèi)門弟子,你最好再考慮考慮。”
葉芷忽然看向北方天際,隨后招呼韋夏至一聲,一甩袖,率先飛走。
韋夏至去扶起那個昏迷的中年男人后,往葉芷飛離的方向追去。
不足半刻,此處便來了近十人,都是披著藍袍。
“向黎明統(tǒng)領,我很確定,就是韋夏至在這邊與人大戰(zhàn)?!?br/>
向黎明看向說話的那個男子。
他繼續(xù)說道:“上次與他交戰(zhàn),就是那種殺戮極重的劍氣。”
向黎明點點頭,“招呼南方的人,一起來堵他,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的他,必是傷痕累累了。”
“是!”
葉芷提著長命道人,飛了三百里就停下,等韋夏至追上后,隨手一揮。
韋夏至本覺得此處還不夠穩(wěn)妥,葉芷已經(jīng)發(fā)話了。
“道號長命,你出門算沒算黃歷?今天有大難。”
韋夏至暗暗猜測,覺得東方懷音和葉芷就算是破玄境,實力也是在破玄境里面的佼佼者。
他站了如此久,還差點不敵,這老道士就這樣被瞬間拿下了。
其實長命道人當時也是沒反應過來,咬牙道:“有本事放開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呵,跟你這種人還要堂堂正正?”葉芷一陣白眼,但還是解開了他身上的禁制。
恢復行動的一瞬間,長命道人一掌打來,那破空風聲,可讓韋夏至捏了一把汗。
葉芷雙手上劍指一削,隨后便是老道痛苦的喊叫聲。
黑衣女子抖了抖身上衣裳,說道:“長命道人,本名林天,修道兩千九百七十五載,一千三百年前,是紫氣宗內(nèi)門弟子,之后因為碌碌無為,且沒有突破,被降為外門,之后就是一直閉關修煉?!?br/>
長命道人眼神呆滯。
“在你閉關那段時間,沒有一絲記載,你也沒有朋友,所以一些紫氣宗修士甚至以為你死在了洞府內(nèi),才轟開那座洞府,找出枯坐數(shù)百年的你,閉關時天玄后期,被同門找出時,已經(jīng)破玄?!?br/>
“你到底是誰?!”長命道人嘶吼著。
除了紫氣宗的管事長老,沒人知道這么清楚。
“殺你的人。”
“不,我是紫氣宗弟子,你不能這樣就殺掉我!”
葉芷想了想,隨后一指點在他額頭上。
韋夏至自然是看不到老道士臉上的精彩。
他先是愣了愣,隨后滿眼嘲諷,嘴帶譏笑,可沒過多久,就是一股極大的恐懼填滿他全身,讓他瑟瑟發(fā)抖,老皺的臉多了一股死氣。
“不可能,不可能……”
葉芷滿意的點了點頭,“交代清楚吧,或許能給你轉世的機會。”
他呆坐許久,才低聲的開口道:“都是為了大道,我有什么錯?”
“我沒有本命器,每次壽元耗盡之前,都好運的能突破,繼續(xù)尋道…”
葉芷打斷他,“你在地盛之時,你千年前就過世的師尊,親手給你挑了適合的本命器?!?br/>
長命道人這才不在隱瞞。
“我要靈魂命器,能煉成法寶的靈魂命器,我很羨慕那種能想出靈魂命器的天才,就是這種廢物,都有靈魂命器,都有煉出法寶的機會,為什么我沒有?”
他指向一旁的中年男人。
葉芷沒有說說話,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冥想推算了千年,終于找到了辦法,可以不煉化本命器,也很好運,都能在壽元盡頭是突破,得以續(xù)命?!?br/>
“觀道就是我能想出靈魂命器的辦法。那將會是一件舉世無敵的殺妖法寶!”
“你身為真人,更知道這個的重要,你…你放了我,再給我月烏鳥,我一定能想出那件為殺妖而生的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