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名為秦烈,是青州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的唯一一個外姓執(zhí)事。
因為其通靈境的修為,所以頗受李家家主的器重。
可惜,本該就此飛黃騰達(dá)的他,卻在最光輝的時刻,被自己體內(nèi)的邪祟反噬。
他也知道,自己修煉了那種邪門的功法,這種反噬是早晚的事。
但他依然不甘。
自己拼了命打下來的基業(yè),就要這樣,拱手讓給一個心術(shù)不正的邪祟。
現(xiàn)在就算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秦烈看了一眼一旁正在向自己走來的年輕男子,有些愕然,他居然沒跑。
剛才他靠近洛鳴時,便注意到洛鳴只是一個普通人。
因為他在洛鳴的身上,感覺不到一絲靈力的氣息,顯然不是一個修靈者。
秦烈雖然修煉的是邪門功法,但良心卻未泯,見洛鳴向自己走來,趕忙大喊道:“快跑!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省省吧,你那點婦人之仁,到現(xiàn)在都改不掉。”
此時,那個趴在秦烈身上的扭曲邪祟口中發(fā)出滲人的怪笑:“桀桀桀桀,三十年期限已到,按照約定,你的身體歸我了。不用擔(dān)心,等我奪了你的舍,我一定會好好愛護(hù)你的妻女的,桀桀桀桀?!?br/>
“不!不要動他們!”
這邪祟在秦烈身體里待了三十年,他豈能不知道這邪祟是多么邪惡扭曲之物?它口中的愛護(hù),絕對是個反義詞。
“你的心愿,我豈能不幫你完成呢?桀桀桀桀!”
就在邪祟得意之際,一個聲音打斷了它。
“你笑得好變態(tài)啊?!?br/>
“什么?”
邪祟疑惑,它才發(fā)現(xiàn),這個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的凡人,居然沒有落荒而逃。
當(dāng)邪祟把目光投向洛鳴時,就發(fā)現(xiàn),洛鳴的后背,長出了兩只巨大的半透明觸手。
看著這觸手,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jī)感,籠罩在邪祟的心頭。
它從未感受到過,如此恐怖的靈魂之力!
不等邪祟發(fā)出任何疑惑的聲音,那觸手已經(jīng)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它伸來。
那邪祟,還沒看清觸手的動作,就被捆了個死死的。
平日里兇惡無匹的它,這個時候,徹底蔫兒了下去。
被洛鳴毫不留情地從秦烈身上連根拔起,隨后丟入噬魂罐中。
看著靈域中,明顯大別的靈體一個頭的邪祟,洛鳴興奮得不行。
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個邪祟體內(nèi)的魂力,極其強(qiáng)大。
洛鳴抓了一夜的靈體,從來沒有抓到過如這個靈體一般魂力四射的靈體。
還是一只陰靈。
不得了不得了。
一只邪祟的魂力,簡直比起昨晚抓到的五百多只靈體加起來,還要強(qiáng)大幾分。
“這......”
一旁的秦烈都看呆了。
什么情況啊這是?
那邪祟眼看著就要鉆入自己體內(nèi)了,居然被這個身上沒有一絲靈力的年輕男子,輕描淡寫地拔了出來。
秦烈修煉的邪功,使他可以跟自己養(yǎng)的邪祟心靈相通。
但此時,他居然感覺不到那邪祟的存在。
一個念頭,在秦烈的心中浮起。
那邪祟,恐怕是被眼前的這個男子給瞬殺了。
要知道,秦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通靈境第四層的修為。而那些邪祟的實力,比他的修為還要更高一層。
那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實力豈不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自己?
不是他身上沒有靈力,而是自己修為太低了,感應(yīng)不到他身上的靈力!
想到這里,秦烈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給洛鳴磕頭,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呃,不用謝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哈哈哈哈?!?br/>
“晚輩秦烈,是青州李家的一介執(zhí)事。不知前輩名號為何,可否告知晚輩,好讓日后以求報答。”
看秦烈的樣子,倒是極為誠懇。
“報答,就不必了。你身上還有沒有邪祟,給我多來點,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br/>
“這......”
秦烈愕然,隨即想到,前輩估計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隨即苦笑道:“前輩見笑了,哎,當(dāng)年我走投無路,只能修煉這邪功,才會被這邪祟纏上。若不是遇上前輩,晚輩恐怕已經(jīng)被奪舍了?!?br/>
“邪功?”
聞言,洛鳴來了興趣,忙讓他起來,問道:“你這邪功,可否給我看看?”
“自然可以,這邪功于我已經(jīng)無用,前輩若想要的話,便拿去吧?!?br/>
秦烈跟在李家家主身邊多年,自然很懂得察言觀色,一看洛鳴臉上的垂涎之意,趕忙借花獻(xiàn)佛。
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本古樸的書籍,交給洛鳴。
“咳咳,既然你非要給我,我也只好收下了?!?br/>
洛鳴故作老成地說著,順手收下這本名為《養(yǎng)靈訣》的功法。
不過,洛鳴從頭到尾也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秦烈也不敢多問,畢竟修為高深的人,脾氣都很古怪。向洛鳴這么平易近人的,已是很少見了。
兩人又攀談了幾句,洛鳴言語間,開始催促秦烈該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再聊下去,自己就該露餡了。
“既然如此,晚輩就先行離開了。前輩日后若有需要用到晚輩的地方,可以托人到前面的天聞城找我。晚輩就在鳳鳴樓?!?br/>
說著,秦烈就送上一枚玉佩作為信物。
洛鳴有些意外,這個秦烈居然也要去天聞城。不過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地收下玉佩。
見洛鳴收下玉佩,秦烈心里樂開了花。
他此舉一方面是為了報恩,一方面,能與一個實力強(qiáng)悍的修士交好,其中好處,可不比在李家當(dāng)執(zhí)事少多少。
想著,秦烈還想多嘮幾句,卻見洛鳴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知道自己話多了,便告了辭。
馭劍向著天聞城方向飛去。
見秦烈走了,洛鳴才松了口氣。
這話癆,要是再不走,自己恐怕真的要露餡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趟的收獲都是巨大的。
其中最大的收獲,莫過于這秦烈身上的邪祟。
觀察了一番噬魂罐里的邪祟,洛鳴滿意地笑了笑,隨后將秦烈給的玉佩收好,向著天聞城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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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聞城時,已經(jīng)是臨近中午。
一早上沒吃任何東西,洛鳴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便隨便在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茶樓里,暫時解決溫飽問題。
來到真元界這么多天,洛鳴最滿意的,就是這個世界里的美食。
隨便端上來一盤小炒肉,都是那種吃了會爆衣的級別的。
將佩劍放在一旁,洛鳴放開胃口,猛造了三大碗。
還意猶未盡。
就在洛鳴吃得正酣之時。
一個頗具嘲諷意味的聲音,自洛鳴身后響起:“呦,這不是秋家的那個上門女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