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要找甘州來京城的人作證，我們幫她們找吧。”卓慕雪突然提議。

    小黑扶額，果然不能帶著丫頭出門，出了門就沒好事。

    “你打算怎么幫？”只要不是太離譜的事，就由著她好了。

    “我們?nèi)フ易呓执锏男傌?，他們消息廣。”若是別的地方，肯定找乞丐，可京城的乞丐太少了，走幾條街都看不到一個。

    “是個法子，還有呢？”看來這小丫頭有點頭腦。

    “找茶樓，酒館老板，他們認(rèn)識的人也多?！?br/>
    “不錯?！?br/>
    “那走吧，我們趕緊?！钡玫叫『诘目隙?，卓慕雪更加高興，張望了一下，看到一家茶樓就想過去。

    小黑拉住了她，微微搖頭。

    “為什么不行？”卓慕雪不解地問。

    “你好好想一想，你適不適合出面幫這個忙?！毙『谔嵝阉?br/>
    ?。窟m不適合出面？卓慕雪一臉茫然：“想幫就幫，哪有什么合不合適?！?br/>
    小黑深吸了一口氣，說：“你二哥是審理這個案件的人，必須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你出面幫助孟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會認(rèn)為是卓楓皓偏袒孟家，對你二哥不利，也對孟家不利?！?br/>
    “??？那怎么辦？孟家就這么幾個人，萬一找不到人怎么辦？”可是，一聽到會對二哥不利，她就有些猶豫。

    之前認(rèn)識那么多人，難不都白認(rèn)識了？！小黑再次扶額，說：“你不方便走街串戶，眼下倒是有一批人閑著沒事干?！?br/>
    卓慕雪聽得眼睛又亮了起來：“小黑，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什么人最近比較閑，還可以幫忙？”

    “新科進(jìn)士們，他們在吏部正式下達(dá)任命文書之前都不能離開京城，現(xiàn)在正是閑的時候?！?br/>
    “他們愿意幫忙么？強娶的那個男的有個當(dāng)禮部尚書的爹?！蹦莻€葉侍郎可是明顯幫著季家的，那些新科進(jìn)士幫了孟家就等于得罪了季家，他們不會不懂。

    小黑細(xì)細(xì)給她分析：“未必都會幫，不過，藍(lán)爍仁和封云樺一定會幫。藍(lán)家與季家這幾年一直有不少小矛盾。封云樺的性格跳脫，只會按自己的心意辦事，不會顧忌太多?！?br/>
    卓慕雪認(rèn)真聽著，不斷思考。

    “更何況，他們與孟家兄弟是同科，必定相識，幫助孟家比你這個無關(guān)人士更加合情合理。”

    “如你所說，就算我們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幫忙的吧？”卓慕雪覺得封云樺愛湊熱鬧，肯定會主動幫忙。

    “前提是，他們知道這件事。所以，你現(xiàn)在只需要如實把事情告訴他們就好，你要相信，他們會比你做得更好?！毕窕榧s爭議這樣的事，進(jìn)士門不會去關(guān)注，而孟傳臚顧忌妹妹名聲，必然不會和別人多說。

    “那我們先去找誰？藍(lán)大哥么？”小黑說得有道理，還是聽他的比較妥當(dāng)。

    “也不知道他們?nèi)嗽谀睦?，是否有空，不好貿(mào)然上門。這樣吧，我們先回家，相熟的幾個都遞一下名帖，今天晚上如意樓吃飯?！庇蒙蚰拿x發(fā)出的邀請，也只有幾個真心的朋友會來，到時候說事也方便些。

    “好的，說不定新科進(jìn)士中就有甘州來的人?！弊磕窖┩蝗幌氲健?br/>
    晚上，除了藍(lán)鑠仁和封云鏵，還到了幾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聽卓慕雪說了孟家的情況，幾個年輕人正義感爆棚，紛紛表示愿意幫忙需要證人。

    另一方面，卓楓皓派人悄悄在軍中尋找甘州人。由于兵役的輪換制度，軍中各地的人都有。而且，武官與文官向來牽扯不多，軍中的人不容易被季家左右，應(yīng)該能夠?qū)嵲拰嵳f。

    新科進(jìn)士中確實有甘州來的考生，可是，那兩個人都不知道甘州季家的情況。不過，這兩人帶著大家拜訪了幾位甘州老鄉(xiāng)。

    幾位老鄉(xiāng)中，還真有一位知道季家的。是一個做木工的老漢，當(dāng)年，他給季府做過一個小木馬，因客人諸多要求而印象深刻。他一直以為是季夫人定做的，送貨的時候才知道那要求苛刻的主，不過是府上一個得寵的妾。

    以后他還特地打聽過，季家夫人待人寬厚，卻不得季老爺?shù)臍g心，那個苛刻的主是貴妾曲氏。

    那老漢跟一幫人說得津津樂道，一聽說讓他上堂作證時，慫了！他不樂意，還跑了，躲在外面一整晚沒有回家。

    新科進(jìn)士們顯然沒有預(yù)料到會發(fā)生一樣的事。

    藍(lán)鑠仁聽說老漢的事之后，懊惱地直拍腦袋：“大意了，太大意了！我們可以不怕得罪季家，可平常的小老百姓怕。他們怕官，怕打官司，不關(guān)他們的事，他們何必出頭，誒～”

    “那我們該怎么辦？”之前他們也不十分確定孟家之言屬實，現(xiàn)在有一名老漢證實了，他們更覺得自己應(yīng)該幫助孟家，揭穿季家的虛偽面紗。

    封云鏵想了想說：“這樣，我們幾個人分頭行動，兩個人去想辦法去找那老漢。另外的人，繼續(xù)找其他證人。只是找到后先探問清楚，不要貿(mào)然出手。我相信，總有人愿意出來作證?！?br/>
    “對！”他們相信，這天下還是好人多。

    可是，兩天半過去了，偌大一個京城，他們既沒有找到老漢，也沒有找到新的證人。

    卓慕雪滿懷希望地趕到如意樓時，看到一張張沮喪的臉，心也沉了下去。

    還沒等卓慕雪問什么，之間封云鏵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進(jìn)來，瞬間喝完了一壺茶，粗魯?shù)赜眯渥幽艘话炎欤f：“我有主意了，我們不能幫孟家找到證人，可以讓季家自亂陣腳么?！?br/>
    好主意！只不過，季家是那么容易自亂陣腳的么？！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封云鏵，等待他的下文。

    封云鏵神秘地一笑，揮揮手示意大家往他身邊靠。

    等大家聚集過來，他才低聲說：“季楠和卓氏不是有個兒子么，我們就讓季家的人以為卓氏母子就在京城，而且打算明天出庭作證。這需要兄弟幾個幫忙散步一些信息，季家那邊下人的動靜我已經(jīng)打聽到了，你們只要……”

    卓慕雪聽得眼睛一閃一閃的，爭著要去辦事。

    小黑眼底含笑，輕聲補充一些細(xì)節(jié)，好似與封云鏵早就商量好一般。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