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幽藍綻放,眾人便紛紛落到了一片流云上,再看身后,依然是一道峭立高聳的石壁。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茫茫云海,纖云悠悠,使云??雌饋硭七h無邊際,又似近在眼前。
與外面相比,這里顯得分外寧靜,且無風聲陣陣,也無喋喋雜音,就連閑云流動,也如凈藕孤荷般,不染一絲風塵。
整個空間真如塵世外一樣,靜甌幽謐,云淡風輕。
小山料想,這必是滄雨師叔的‘澄霽天’了。
見眾人落定便不再往前,小山不由有些疑惑,正欲開口時,落雪沖其盈盈一笑,柔聲道:“哥哥,你初次來,莫要奇怪?!?br/>
說完揮了下衣袖,腳下流云一陣翻涌,眾人便朝前緩緩移動。
小山低頭一看,原來那片流云并不是間隅一片,仔細看,原來與前方閑云接連成一體,遠遠望去,似一條悠長云中路,掩映于霧靄重云中。
眾人身形未動,緩緩被這條云路帶著,朝前方駛去。
沿途掠過片片煙云,穿過層層迷霧,也不知這片云海有多廣,就這樣一路向前。
“雪兒,咱們太慢了,還是快點去師叔那里吧!”行了片刻,果兒在一旁催道。
“果兒哥哥,你莫不是有什么急事?”落雪朝果兒笑道。
見落雪笑意,果兒頓時心虛,支吾道:“沒、沒什么事!我是怕文師兄著急,畢竟很久沒有見到師娘了。”說完悄悄朝文雄使了個眼色,故意道:“我說的對吧,文師兄!”
“嗯嗯,雪兒妹妹,咱們還是快點吧,免得我娘親等急了。”文雄會意地朝落雪道。
“那好吧?!甭溲┮姇r候也確是不早,對小山輕聲道:“哥哥,你且穩(wěn)住,咱們要疾行了?!?br/>
說完伸手掐了個法決,朝前輕叱一聲,頓時一股勁風撲面,只見眾人身旁流云向后飛退,眼前有如炸開一團白煙,濃的遮蔽視線,耳畔呼嘯陣陣,似有金戈鐵馬在風中嘶鳴。
片刻后,眾人在云路上身形漸止,周圍又變得肅然安寧。
緩緩穿過一片薄云后,眼前忽而幽藍綻放,只見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橫亙在眾人面前,漩渦寬數(shù)百丈,周圍云霧均被其帶著緩緩流轉,往下看去,其內(nèi)云濤翻涌,深不知幾許,不時有流云逸出,旋即被帶向底部。
漩渦上空懸浮了一座古樸的閣樓,似是由烏木所建,高有兩層,深數(shù)十丈,只見其飛檐翹角,卻樓門緊閉,上面掛了一個匾額,書有三個剛勁遒力的大字----“晚流閣”
眾人站在漩渦邊緣,身形未動,卻有種隨時要被其拉扯而去的感覺,若盯著漩渦內(nèi)看的久了,竟生出絲絲眩暈的幻覺。
落雪伸手搭在小山肩上,頓時一股清涼傳入小山腦海。
回過神來,看著落雪靜美的臉龐,小山不由臉色微紅,肅然道:“雪兒,這漩渦是什么陣法,這樣厲害!”
“這云渦可并非陣法?!甭溲┤崧暤溃骸斑@‘碧霞兕’乃是師父的法器幻象,也是‘澄霽天’的靈根,你莫盯著它看就是了。”
話音甫落,只聽‘吱呀’一聲輕響,上方閣樓忽然門開,從中飄出一道人影,待飛的近了,原來是一秀美佳人。
見其眉如柳葉,眼若明星,一根玉簪將青絲綰了個飛天髻,面色如玉,朱唇含笑,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裙,一條水藍色錦帶將纖纖楚腰束住,裙帶飄飄,宛若仙子下凡,其裝扮雖然簡潔,卻顯得優(yōu)雅清新。
待其落于眾人面前,文雄當先跑過去,拉著佳人柔荑,脆聲道:“纓兒姐姐,好久不見啦!”
來人正是滄雨座下大弟子,無緣宗現(xiàn)今眾弟子中最先修到‘通玄’境的弟子----“齊纓”。
“雄兒,你終于來啦?!饼R纓捏了捏文雄臉蛋,聲音輕柔,笑意盎然道。
“師姐,我們來晚了。”落雪上前拉起齊纓右手,滿懷歉意道。
齊纓搖搖頭,示意不礙事,又看了看果兒與小山,眼中含著疑惑,柔聲問道:“這兩位是?”
“齊姐姐,你不記得我啦?”果兒甩了把折扇,沖其笑道:“我是果兒啊,小時候還見過你一面呢?!?br/>
齊纓聽了,恍然悟道:“哦,原來是果兒,平時倒經(jīng)常聽梅兒提起,只是我甚少出來走動,難怪方才覺得面熟?!闭f完頓了頓,又悅然道:“我聽梅兒說,你近年修為進步神速,與雪兒堪稱新一輩翹楚,有機會我可要向你多討教一二呢?!?br/>
“齊姐姐言重了,我哪有此般厲害,還要跟姐姐多討教才是?!惫麅簱狭藫项^,不好意思地笑道。
“對了,這是我?guī)煹?,也是雪兒的親哥哥,慕小山,慕師弟。”果兒岔開話頭,指了指小山道。
“見過齊師姐?!毙∩绞┝艘欢Y,恭聲道。
“師弟不必客氣?!饼R纓上下打量了小山一番,欣然道:“之前聽雪兒經(jīng)常念叨著有位小山哥哥,聽得久了,倒似經(jīng)常見到一般。今日初次相見,倒確實一表非凡。”
“哎呀,師姐你提這些干嘛!”落雪聽了,臉色不由一紅,對齊纓嗔道。
小山聞聽,倒也不以為意,沖齊纓憨然一笑道:“師姐說笑了,小山只是俗子一介,也沒有果兒與妹妹那樣的靈體仙根,修行上任重道遠,斷擔不上‘非凡’二字?!?br/>
齊纓搖了搖首,慰然道:“修行一途不在先天,平日努力亦十分重要,慕師弟不必介懷于此?!?br/>
“師姐說的極是,哥哥也不要看重于此。咱們兄妹二人能入得宗門,已是常人所仰幸萬分。將來成就如何,還猶未可知。”落雪從旁沖小山璨然一笑道。
雖然落雪語氣溫軟輕柔,但在小山聽來,頓感豁然開朗,看著落雪善睞明眸,不禁朝其堅定地點了點頭。
見小山神色變化,落雪莞爾一笑,轉而對齊纓道:“師姐,咱們快走吧?!?br/>
齊纓見時候不早,頜首贊同,對眾人說道:“大家稍后再敘,咱們先去見師父吧。”說完將文雄抱起,朝‘晚流閣’飄然而去。
眾人也緊隨其后,紛紛輕身而起,在幽藍的光耀下,一行人若仙人般臨風飄逸。
待眾人落于樓閣內(nèi),身后大門悄然關閉,微微幽暗中,四周緩緩燃起一道道火光,原來是空中浮了幾朵烏木蓮花,瑩瑩火苗在木蓮上舞動,將樓內(nèi)映照地十分光亮。
這座樓閣陳設十分簡單,全然不似外部那般古意盎然,不大的空間內(nèi),僅有幾個蒲團散落地上,最里面一朵華蓋般大小的木蓮由地上伸出,其上紋路精巧雕琢,看起來栩栩如生。
一位水藍輕紗的妙麗女子團座其上,容色絕美,姿態(tài)高雅,眉目間透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成熟風韻。
“娘親~!”文雄脆叫一聲,從齊纓懷中掙脫,歡叫著朝其奔去。
女子由木蓮悠然而下,一把將文雄抱起,只見其眉頭微蹙,柔聲嗔怒道:“雄兒多大了,越來越像小孩子了?!闭f完又顧自莞爾,臉頰貼了貼文雄臉蛋,神情甚是溫柔。
雖然十載已過,滄雨的容貌絲毫未變,在文雄面前,反而更添了一抹動人的慈柔。
眾人上前行過禮,便落座于四周,滄雨抱著文雄,又回到了木蓮之上。
滄雨摸著文雄額頭,雙目緊閉,似在沉思,神色頗有些凝重,過了一會兒,朱唇輕啟,緩緩道:“才半年未見,雄兒的修為又退了些,現(xiàn)在只有御氣初境了?!闭f完又細細盯著文雄雙目,問道:“這些年過去,雄兒可還適應現(xiàn)在身體?”
“娘親別擔心,我感覺好得很呢!”文雄搖晃著小腦袋,頗有些無謂地說道。
滄雨聽了,神色更優(yōu),眼神緩緩望向遠處,似自言自語道:“若師兄在就好了,他的‘一氣靈云圈’必定能解這‘童顏草’,我的‘碧霞兕’畢竟非療愈之物。”
“娘親,我沒事的,你就不要擔心了!”文雄見滄雨如此,脆聲安慰道。
“師叔,果兒知錯了。等文師兄好了,我必定向師父討要一些靈丹,助師兄恢復修為!”果兒見狀,心懷歉疚道。
“果兒不必自責,這也是雄兒命里定數(shù)。若能捱過這遭,將來未必不好。”滄雨回過神來,對果兒柔聲道。
“雄兒,你須再忍一忍。”滄雨說完朝文雄定定的看著,美目中滿是愛憐與不忍。
“娘親放心,雄兒忍得住!盡快開始吧!”文雄堅定地點點頭,沖滄雨笑了笑,語氣決然道。
滄雨見狀,便朝前揮了揮手,眾人下方頓時變得一片空明,幽藍一閃,露出了下方的碧霞云渦。
文雄由滄雨懷中下來,走到眾人中央,十指并攏掐了個法決,身形便朝下直落。待到云渦內(nèi)漸止,兀自盤腿打坐,閉目入定了。
滄雨深深看了文雄一看,緩緩抬起雙手,只見其左手掐訣,右手朝前輕彈,一點幽藍由指尖迸出,速度極快地朝下疾射,須臾間便沒入云渦之中。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