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市的某個賓館,一輛悍馬越野停在門口,車門拉開,一個中年男子腋下夾著手包腆著將軍肚走進賓館,前臺小姐甜甜笑道:“歡迎光臨?!?br/>
男子微笑點頭,問道:“李老四在哪個房間,我是他朋友?!?br/>
“請您稍等。”前臺小姐查看了一下電腦,說道:“李先生在203號房,我?guī)先???br/>
“不用了?!蹦凶訑[擺手,徑直走向電梯。
這個男子就是冉氏煤業(yè)的董事長冉少林,名字叫的挺響亮,什么董事長,其實就是一個農(nóng)村打煤窯的暴發(fā)戶。冉少林原本是一個地痞無賴,改革開放以后,zhèngfu為促進經(jīng)濟,各項資源面對社會敞開,冉少林所處的的鎮(zhèn)子有著得天獨厚的煤炭資源,一時間煤窯遍地,煤窯主為了爭奪煤田大打出手。冉少林糾集一伙地痞流氓從當(dāng)打手干起,籌到一筆資金以后,自己也打了一口井,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成為方圓百里有名的煤窯大王。
冉少林不喜歡亂跑,沒事一般都在煤窯上呆著,他到市里來是有重要的事情,隔壁礦跟他搶煤田搶的很兇,冉董一氣之下,干起了老本行,雇了兩個人把隔壁礦的老板給綁了,他來明景市就是來處理這件事情的。
冉少林找到203號房,敲了敲門,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誰?”
冉少林說道:“老四,是我,老冉?!?br/>
“冉哥,你可算來了?!狈块T開處,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出現(xiàn)在面前。
冉少林嗯了一聲走進屋子,猥瑣男子探出腦袋精惕的看了看走廊兩端,這才把門關(guān)上。
李老四租的是總統(tǒng)套房,分臥室和客廳,冉少林看了看四周,問道:“老四,點子呢?”
李老四朝臥室一努嘴:“里面跪著呢。”
冉少林走進臥室,只見一個男子跪在角落,臉上鼻青臉腫的,顯然這幾天李老四沒少教育他。
冉少林在沙發(fā)上坐下,笑吟吟的看著他,說道:“王新平,在這兒住的還習(xí)慣不?”
男子抬起頭,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下意識的從地上站起來,旁邊一個大漢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誰他媽讓你起來的。”
冉少林瞪了大漢一眼,裝腔作勢的說道:“不懂規(guī)矩是不,王礦長你都敢打,老四,去把王老板扶過來。”
李老四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走過去把王新平扶到了沙發(fā)上。
王新平低著頭,抿著嘴,一句話都不敢說,幾天來的經(jīng)歷,讓他對冉少林產(chǎn)生了濃烈的恐懼感。
冉少林掏出軟中華叼在嘴里一根,語重心長的說道:“新平,別怪哥這么對你,哥也是被你逼的沒辦法了,咱們煤礦挨著煤礦,也算是鄰居了,還是一個鎮(zhèn)子上的,這樣,哥也不為難你,那啥,在這上面簽個字,哥就放你家接著日弟妹,行吧。”
說著,冉少林從手包里掏出了一份煤礦轉(zhuǎn)讓合同書。
王新平草草的看了幾眼,驚聲說道:“你想要我的煤礦,這是強取豪奪!”
冉少林吐出口煙圈,呵呵笑道:“別這么說嘛,哥是看你太累了,想替你分擔(dān)分擔(dān),你放心,煤礦的盈利咱倆分成,我一你九,決不讓你吃虧,我就落個辛苦錢。”
傻子也能聽出他這是忽悠人的話,王新平抿著嘴一句話都不說,這份合同他是說什么也不能簽的,可要是拒絕,又怕冉少林變著法的毒打他。
冉少林見他猶豫,朝李老四使了個眼色,李老四當(dāng)即會意,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抓住王新平的頭發(fā)使勁往后拉,刀刃頂住他的喉嚨,惡狠狠的說道:“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簽不簽,不簽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
王新平被嚇破了膽,忙不迭的說道:“別殺我,我簽,我簽?!?br/>
“算你他媽識相!”李老四松開他,把合同和筆遞到他面前,喝道:“簽!”
王新平嚇得一哆嗦,拿起筆顫巍巍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就對了嘛?!比缴倭趾呛且恍Γ呐乃募绨虬押贤b到了手包里。
王新平驚恐的眼睛看著他:“什么時候放我回家?”
“快了,快了?!比缴倭蛛S口敷衍,從李老四使個眼色兩人來到客廳。
冉少林低聲說道:“老四你還得在這里呆幾天?!?br/>
李老四不樂意了:“他不都簽字了么,還在這兒干嘛?!?br/>
冉少林呵呵一笑,從手包里掏出兩沓錢:“你不懂,要想讓這份合同生效,還給挨個兒去喂資源局、煤礦局的那群狗,再說在這兒住著有什么不好,好吃好喝的,總之這件事情辦成了,哥另有重謝,這錢你拿著花完了再問哥要?!?br/>
李老四接過錢登時眉開眼笑,拍著胸脯打包票:“哥,有我在看著他,你就放心的辦事去吧。”
冉少林滿意的點點頭,心里惦記著煤礦的事兒,他沒有過多的停留,又交代李老四幾句話,開著悍馬車當(dāng)即往縣里趕。
車子駛出市區(qū),冉少林心里隱隱覺得不安,總覺得有人跟著他,不停地看倒車鏡,大半夜伸手不見五指,倒車鏡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
冉少林搖搖頭,尋思自己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疑心生暗鬼,剛想把脖子里的玉觀音摸出來拜拜,前方忽然出前一大堆黃土把馬路堵得嚴嚴實實。
冉少林一腳剎車踩上去,僥幸沒有撞在土堆上。
“媽了個逼的,誰他媽那么缺德?!比缴倭种淞R一聲,推開車門上前查看。
他剛走近,土堆后面忽然跳出兩名大漢,冉少林意識到不妙,一聲驚呼轉(zhuǎn)身就跑。
兩名大漢身手矯健,快步上前將他撲翻在地,駕著他翻過土堆,土堆后面停著一輛大型的集裝箱貨車,后門敞開著,兩名大漢駕著他上了車,貨車轟隆一腳油門向前開去。
集裝箱里別有天地,一盞五十瓦的燈泡搖擺不停,燈泡下面擺著一張桌子,十八金剛中的老六李森坐在邊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你們想干什么?”冉少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幾個人。
“媽了個逼的,森哥還沒說話,有你說話的份么!”一個大漢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兩人上前照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差不多行了?!崩钌锨昂韧藘扇耍自诶钌媲?,掏出煙塞進他嘴里。
冉少林這會兒哪還有心思抽煙,哆嗦著說道:“大哥,咱倆好像沒見過吧,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森呵呵一笑,文縐縐的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從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冉少林面前:“把這簽了,我馬上放你走。”
冉少林接過文件大略一看,這是一份關(guān)于自己手上持有會昌集團百分之一股份的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他當(dāng)即大怒,憤聲說道:“好你個夏建業(yè),明的不成就來暗的,你就是殺了我,這百分之一的股份我也不賣!”
李森被他說的一愣,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冉少林吼出這番話是有原因的,當(dāng)初會昌集團剛剛組建急缺資金,無奈之下到處的找合伙人,冉少林就是趁這個機會加入進去的。本來以他這種暴發(fā)戶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說什么也不會去投資一個即將經(jīng)營不下去的公司。但是他有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賢內(nèi)助,他老婆正兒八經(jīng)進江大學(xué)金融系畢業(yè)的高材生,冉太太慧眼如炬,看到了會昌集團
的將來,在她的極力勸說下,冉少林忍痛拿出數(shù)十萬入股會昌集團,之所以說忍痛,是因為他壓根就覺得會昌集團非垮不可,早晚的事而已。
當(dāng)然結(jié)果大出土豪的所料,會昌集團挺過初期的困難,發(fā)展速度用一日千里來形容絕不為過,在去年成功上市以后,冉少林手上百分之一的股份早已瘋狂上漲百倍有余。
會昌集團上市以后,夏建業(yè)手里有了充足的資金,為了把公司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層試圖收購十個小股東手里總計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人家又都不是傻子,會昌集團的發(fā)展前景在哪兒擺著,誰都知道自己手里的股份在將來會給自己帶來豐厚的回報,所以唯一例外的都拒絕了。
冉少林強取豪奪的事情做多了,以為是夏建業(yè)明買不成改強奪,所以才有剛才的那番話。
冉少林見李森不說話,自以為猜對了,登時叫囂了起來:“媽了個逼的,讓夏建業(yè)出來見我,老子當(dāng)初幫了他,現(xiàn)在他就樣恩將仇報,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幾把別吼了!”李森被他叫的心煩意亂,掏出槍頂住他的眉心。
冉少林冷笑一聲,不屑的說道:“拿把破槍嚇唬誰呢?!?br/>
他話音剛落,李森照著他的大腿就是一槍,冉少林登時慘嚎起來。
“簽還是不簽?”李森把合同摔在他臉上,槍口對準了他的另一條大腿。
現(xiàn)世報來的好快,不久前冉少林還在威逼王新平簽合同,這才多大一會兒就輪到自己身上了,他明顯沒有王新平識相,沒有硬骨頭還愣充滾刀肉,白白的挨了一槍。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