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我在警察局一呆就是三天,每天都要接受長達四五個小時的審問,有時候還是在三更半夜的情況接受審問。
林隊他們已經(jīng)將我鎖定為殺人犯,只是我一個勁否認,死不招供,而他們又確實拿不出確鑿的證據(jù)來,案件一直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進展。
這期間,不但作為案件涉事人的鄭秀妍被接受的詢問次數(shù)最多,連我在學校這段期間認識和接觸過的人都被叫到警察局接受詢問。
當然包括最擔心我的楊芊芊和胡一芹,甚至是李晨和彭宇都被叫去做了簡單的詢問。
而最讓我覺得意外的是,老姐陳穎也來到了警察局。
我差點嚇出了一身冷汗,以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后來才知道,警察收繳了我的手機,從手機上查到了聯(lián)系人老姐的。
幸好在我變成女生后的那天,就把手機聯(lián)系人里以前同學和親戚朋友的號碼刪了,甚至是我爸媽的號碼也刪了。
就留了老姐和章萱的號碼,還有楊芊芊、胡一芹和鄭秀妍她們?nèi)齻€人的。
當然,她們都沒有見到我,而是單獨被警察詢問。
一輪問話下來,也沒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所有人無一例外都無比震驚地跟警察說是不是哪里搞錯了,慧媛怎么可能會是殺人兇手,她救了鄭秀妍怎么反而還被當成嫌疑人了。
直到第四天,我才被允許接受探訪。
那天胡一芹、楊芊芊、鄭秀妍和老姐都到了。
當她們看到四天前還是光鮮亮麗美貌動人的我,這個時候一身邋遢倦容滿面無比憔悴的模樣,心里難受之極。
警察只給她們每個人五分鐘的探訪時間。
第一個進來的是楊芊芊,她的樣子都快要哭出來。
而我首先則是關(guān)心楊芊芊真正的姨夫他們有沒有受到影響,因為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他們的女兒。
楊芊芊哽咽著叫我放心,警察局還沒打電話過去,就算打了他們也會借機不予理會,這些情況楊芊芊老爸都安排好了,但也只能幫到這里。
我很是感激,我只是出于意外救了楊芊芊一命,她和家人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已是十分不易了。
第二個進來的是胡一芹,我看到胡一芹難過的樣子,比她還難過。
硬是一句話講不出來,而胡一芹則一直安慰著我。
“慧媛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的,你是被冤枉的。”
而我打心底認為自己不會有什么事,過幾天應(yīng)該就能出去。
第三個進來的鄭秀妍,她一個勁跟我說對不起,說是她把我害成這樣的。
這個火爆美女心焦的樣子也是那么惹人心醉。
最后反而是我安慰她說沒事,不關(guān)你的事,不要擔心。
最后來探看我的是老姐,前些天她還在為自己的弟弟變成了妹妹而興奮不已,一直嚷著要到學校來看我,現(xiàn)在竟然在警察局里見面了。
老姐一向天然神經(jīng)大條的表情不見了,臉上有了一份作為姐姐的憂心,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爸媽那邊不要我擔心,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關(guān)進了警察局。
四個女人探看完后,一言不發(fā)地聚在警察局大廳里。
除了楊芊芊見過老姐,也知道她是我姐姐外,胡一芹和鄭秀妍是沒見過老姐的。
楊芊芊率先給胡一芹和鄭秀妍介紹說,老姐是她和慧媛的好姐妹。
一直沒怎么留意的胡一芹,仔細看老姐一眼,突然不覺地對楊芊芊說道:“這位姐姐跟慧媛長得還真是有點像?!?br/>
楊芊芊和老姐心里咯噔了一下。
沒想到胡一芹盯著老姐看了一會后,接著放佛自言自語般地說道:“這位姐姐也姓陳,仔細看下來,好像跟我們班上一個叫陳真的男生也有點像?!?br/>
停了一會后,胡一芹轉(zhuǎn)而對楊芊芊問道:“芊芊,就是我們班上救你了的那個男生,叫陳真,你記得嗎?這樣看起來,慧媛跟那個男生倒真是長得挺像的?!?br/>
楊芊芊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連忙轉(zhuǎn)移視線道:“一芹,我們走吧,回去想想有什么辦法可以幫慧媛,陳穎姐還要趕去上班?!?br/>
當即,幾個女孩子便離開了警察局,心事重重。
只有剛才一直沒開口的鄭秀妍,聽到胡一芹她們的對話后嘴角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一抹笑容。
第二天上午,在警察局一間小辦公室里,負責整個案子的林隊一臉的不快地悶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這個時候小陳和另外一位警察進到辦公室,見到林隊一副氣憤難耐的樣子,便開口問道:“林隊,怎么啦?”
林隊重重把手上捏著的一支筆往桌子上一拍,不快地說道:“你們兩個猜今天早上我接到誰的電話了?”
“誰的???”小陳他們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接到了三個電話,第一個是區(qū)委李書記打來的,第二個是總局彭局長打來的,他們都詢問我這個沈慧媛的案子?!?br/>
小陳口快,脫口問道:“是跟3月份那個連環(huán)殺人案有關(guān)嗎?”
“怎么可能,他們又不知道本案的死者是什么情況。打電話給我的目的都是叮囑我想詳細謹慎審理沈慧媛的案子,人命關(guān)天,不能馬虎。”
聞言,另外一名警察立馬接話道:“我想起來了,李書記和彭局長的兒子跟這個沈慧媛都是同學,好像一個叫李晨,一個叫彭宇,前兩天我還把他們叫到局里問了幾句話呢?!?br/>
這個情況林隊倒是不了解,他咬了咬嘴唇,抱怨道:“這個沈慧媛長得確實傾國傾城,美若天仙,兩位領(lǐng)導的公子被她俘獲也不奇怪,可這樣就能改變她是個殺人犯的事實嗎,哼!”
“林隊,我們沒有證據(jù)證實沈慧媛就是兇手?!币慌缘男£惡懿蛔R時務(wù)地提醒道,說完被林隊瞥了一眼。
于是小陳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林隊,還有一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林隊訕訕然地說:“這個電話就更蹊蹺了,是南穗市最有名的律師事務(wù)所的那個曹律師打來的。”
“曹大元?他可是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名律師啊!出場費貴的嚇人!這沈慧媛能請得動他?”另一名警察驚呼道。
林隊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們還沒正式向法院起訴沈慧媛,律師就過來打招呼,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br/>
小陳他們皺了皺眉頭,心里暗嘆這案子變得越來越棘手了,再找不到證據(jù)就必須得放人了。
林隊看著小陳他們兩個臉上寫滿了無力感,連忙說道:“對了,小陳你昨天去濱江路的[夜玫瑰]酒吧找到那個跟沈慧媛交過手的酒吧經(jīng)理了嗎?”
“沒有,那家酒吧前幾天被人砸了,在封店整修。不過查到了那個經(jīng)理名叫齊飛,是黑社會的人?!?br/>
“這個沈慧媛倒是白道黑道都有她的事!”林隊諧謔道。
小陳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實話實說道:“不過林隊,就算找來那個齊飛,恐怕也沒什么用,我們還是不知道兇手是怎么殺的人?!?br/>
這一點,對于做了十五刑事警員的林隊來說又何嘗不清楚,他現(xiàn)在太想找到有利的證據(jù)來坐實我殺人的罪行。
在聽完小陳的坦述后,他不快的臉上慢慢爬上一絲兇狠,眼神中透著一股悔恨和痛苦。
在他心里還藏著一件永遠無法放下的事情。
他只跟小陳說3月份的那件連壞殺人案的受害者里有省里一位重要領(lǐng)導的兒子,其實省領(lǐng)導的兒子有個朋友也一同遇害了,那就是他的兒子,兩人是一起遇害的。
兒子的死一直讓他耿耿于懷,痛心不已。
而兇手至今都沒有找到,這次出現(xiàn)了同樣非正常死亡的受害者,林隊斷定我的案子跟兒子的死有關(guān),而我的案子再明了不過,沒有其他任何嫌疑人。只有一個有著驚人能力的女兇手――沈慧媛。
本以為可以找到兇手揭開兒子被殺的真相,沒想到還是跟半年前一樣,毫無進展。
現(xiàn)在又面臨著多重壓力,這讓林隊感到有點絕望。
但他暗暗發(fā)誓絕不可放任這我逍遙法外,這一次,他不想錯過為兒子昭雪的機會。
而我依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接下來會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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