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丹華以四天六變陣感應(yīng)無功后,坐在院子里,旁邊張素素和狗剩盯著她看。
兩人早已從震驚中出來,剩下的只是滿滿的崇拜。
“冷飯,你在想什么?”狗剩膽子比較大,而且小孩兒心性,雖然丹華展露了實力,很崇拜她,卻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她的態(tài)度立馬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
張素素也期待的看著丹華,希望能得到答案。
丹華收回黏在主臥的視線,“我在想這陣法的陣眼在哪里?!?br/>
張素素還好些,起碼了解一些皮毛,狗剩就一點不了解了,“陣眼?可以看見我們嗎?”
這個問題丹華覺得回答起來沒有意義,便對兩人道:“這個村子可能要發(fā)生一次劫難,婆婆?!碧涂找粋€乾坤袋遞給張素素,“將值錢的東西都裝進(jìn)乾坤袋里,然后讓村里人都立刻離開,最少也要離開三個月,狗剩你和婆婆一起將村里的人全部疏散?!?br/>
張素素和狗剩一愣,張素素道:“這么嚴(yán)重?”
“昨夜那邪魔只是一具傀儡,想必很快就會有更多的邪魔過來,所以現(xiàn)在最為要緊的就是迅速讓村民撤離?!?br/>
兩人不疑有他,見丹華嚴(yán)肅,又想起昨日的兇猛場面,立刻起身,不過張素素卻把乾坤袋還給了丹華,“錢財乃身為之物,仙子救張家村一眾性命,再怎么說也不能拿仙子的寶物,我這就去疏散村民,還望仙子保重自己?!?br/>
這話怎么感覺那里不對?丹華皺眉,但又想不起來那里不對勁。
張素素說完鄭重跪在地上給丹華磕了一個頭,丹華覺得這里肯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東西,說不定還有寶物,拿了人家的寶物,順手救命也是應(yīng)該的,也算還了這份因果。
在張素素膝蓋還未著地的時候就用靈力將她扶了起來,“不必客氣,相逢即是緣,去吧?!?br/>
將兩人送走以后,丹華站在主臥前沉思,神識將這座宅院籠罩,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個塵埃都在掌控之內(nèi)。
沒有任何異樣,她踏進(jìn)主臥,沒有攻擊,主臥就可以隨意進(jìn)出,她盤腿坐下,四天六變陣鋪開,一個個符文從她身體里飛出來,在房子內(nèi)排成一個個規(guī)則的小陣。
小陣又不斷變換組建,成了一個明明滅滅的陣法,若有人在這里,一定能看到四季更迭歲月變遷正在這一方小陣?yán)镅葑儭?br/>
人間萬物,喜怒哀樂。
突然小綠從頭發(fā)上跳出來,懸在丹華面前,“主人,下面有東西?!?br/>
丹華睜開雙眼,“哪里有東西?”
小綠用葉子指指地面,“就是這里,這里的木頭好熟悉?!?br/>
丹華猛的站起來,瞬間收起四天六變陣,眼睛死死的盯著地板,這件臥室的地板呈紅木色,與普通地板并無不同。
用手摸了摸地板,依舊沒有任何特別,她不死心,閉上眼睛細(xì)細(xì)去感覺,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地步神識掃不到。
能逃過神識查探的木頭,就只有隱神木了,隱神木萬金難求,別說這么一片地板了,就算只是一小塊都價值連城。
在這個小小的山村里,竟然有人用隱神木做為主臥的地板,而且一整間屋子的地板都是!
她仰頭,吐出一口濁氣,見過敗家的沒見過這么敗家的,饒是她作為堂堂璽引仙尊的關(guān)門弟子也沒有這么敗家過!
遇上這樣的事,不替天行道收起來簡直就是造孽!
知道問題在哪后,她立刻啟動梅寒山給的青玉鐲,護(hù)住全身,而后四天六變陣鋪開,全陣以待。
祭出擎天劍,再好的木頭也經(jīng)不起擎天劍的一劈。
這些地板銜接都很好,幾乎是毫無細(xì)縫,不過在擎天劍之下,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見光一閃,一塊隱神木就被截斷,丹華迅速收入乾坤袋,四天六變陣鋪開,果然發(fā)現(xiàn)有陣法在屋內(nèi),陣眼就隱藏在隱神木下方。
符文一點一點的將陣法破除,隱神木一塊一塊的少去,直到丹華收了最后一塊隱神木,陣法的全貌才漏出來。
這個陣巨大無比,她猜的沒錯,若破除這個陣法,將會毀掉整個村子,陣眼中央懸浮著一顆亮晶晶的珠子,珠子散發(fā)著溫和的元氣。
元氣這東西,不是天生的,而是人丹田之內(nèi)噴發(fā)而出滋養(yǎng)身體經(jīng)脈的,靈氣進(jìn)入人體之后,不但會被轉(zhuǎn)換為靈力滋養(yǎng)身體存在丹田,還會產(chǎn)生元氣。
靈力是力量,元氣則是根本。
這枚珠子竟然能散發(fā)出元氣,果真不一般。
四天六變陣鋪開,她清晰的看到陣法的紋路,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fù),或死無葬身之地,或被傳到其他地方,但這樣的生路少之又少。
她全神貫注的踏出一小步,周圍的景物立刻天翻地覆。
她進(jìn)入了陣法。
前方是一個黝黑的通道,沒有光,也沒有風(fēng),只有她細(xì)微的腳步聲,四天六變陣鋪開,頓時黝黑的通道變成了無數(shù)符文。
這些符文錯綜復(fù)雜,若踏錯一步就會跌入另外一個地方。
張家村上空,站著一名老者,他帶著兩名全身裹在黑色披風(fēng)內(nèi)的傀儡。
“那東西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個能力!”老者面無表情的俯沖下來,剎那間三人已經(jīng)來到主臥前。
他們徒步進(jìn)入主臥,那兩名傀儡卻被擋住了,老者示意兩人不用跟上,他獨自走進(jìn)主臥。
主臥的隱神木全部被丹華扯走,他一踏入主臥,便陷入了陣法,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那珠子。
丹華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細(xì)汗,每走一步都要精細(xì)的計算,分明不長的黝黑通道,卻走了不下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后她終于通過那黝黑通道,來到一間石室,這間石室很冷清,只有一張石桌,上面擺放這一本薄薄的冊子,四面墻壁上都刻畫著奇怪的筆畫。
這些壁畫古樸滄桑,有穿著獸皮手拿長毛的男人,有戴著獸骨項鏈的女人,其中最為醒目的就是一名女子,她與別人都不同。
她身穿白色長袍,手中高舉權(quán)杖,在她腳下有無數(shù)臣服的男女。
還有一輪圓月在空中高掛,這圓月卻是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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