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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貞激情片段 按照萊昂的吩咐瑞文帶著野戰(zhàn)

    按照萊昂的吩咐,瑞文帶著野戰(zhàn)醫(yī)院的一位麻藥師來到了萊昂所駐守的營地。她先把醫(yī)生安排在了某個帳篷里歇腳,然后往碼頭的方向走。

    幾分鐘后,她看見萊昂帶著一個士兵在河床邊的十幾條駁船附近忙碌。那些船有的高高地漂浮在水面,有的已經(jīng)站上了士兵,吃水好一截。

    伯曼也在不遠(yuǎn)處。他只在晚上和萊昂出來散散步,白天不愿和他出去,他的眼睛在黑巫師的實驗中受損,在陽光下走一段時間就感覺眼睛酸困,平日里說話也不想引人注意。瑞文正看著,他的體力不允許他做太重的活兒。伯曼正站在湊合搭建的桌板旁,從鐵爐子上拿了一個黑乎乎的水壺,往幾個裂了縫的杯子里倒了些熱水。那些水可以供士兵出發(fā)前喝。

    萊昂先看到了瑞文,他沒有叫來伯曼,而是獨自迎了過去。

    “怎么樣?找到了嗎?”萊昂問。

    “你真的要用這種方法?瑞文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一眼伯曼,然后視線又落回到萊昂臉上,說:“拔掉他全身的蛇鱗,這種疼痛沒多少人能承受下來?!?br/>
    “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比R昂回答,“所以我需要一位麻藥師。他身上的蛇鱗越來越硬,再拖下去拔鱗的疼痛只會有增無減?!?br/>
    “你可以去見見醫(yī)生?!彼f。

    于是,他們朝安置醫(yī)生的帳篷走去。

    瑞文不解,繼續(xù)問:“為什么你要大費周折去救他?按他說的,放他回去不就好了嗎?”

    萊昂啞口無言,他也說不來這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覺告訴他,伯曼那樣倔強(qiáng)的眼神是他無法忘記的。

    走進(jìn)帳篷之后,萊昂和麻醉師簡單打了個照面。當(dāng)麻醉師聽完了他接下來需要作什么的時候,面色凝重起來。他對萊昂說:“這種手術(shù)我沒有嘗試過,不確定用藥的多少,所以只能先給他使用少量麻藥,如果中途病人清醒,再繼續(xù)加量。”

    萊昂點了點頭。隨后,他走出了帳篷。不一會兒,伯曼就和萊昂一起回來了。

    伯曼看到里面站的人身穿灰色醫(yī)袍,就知道切除手術(shù)就要開始了。

    萊昂以為麻藥會幫助伯曼順利免于疼痛,但當(dāng)麻藥師對伯曼進(jìn)行了術(shù)前檢查之后,他把萊昂叫了出來。

    伯曼躺在床板上,側(cè)過頭看著萊昂他們走出帳篷,他有些不安地問瑞文:“出什么事了?”

    帳篷外,醫(yī)生告訴萊昂,伯曼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不能使用過多麻藥,如果術(shù)中他清醒,恐怕不能再注射麻藥了。

    萊昂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想到分兩次手術(shù)進(jìn)行,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蛇鱗的生長速度很快,必須一次性清除干凈。

    萊昂回到了帳篷里,此時伯曼正直挺挺地坐在簡易的手術(shù)臺上。

    “有件事——”萊昂一時不知道怎么對他開口。他本以為伯曼會因為麻藥的原因拒絕手術(shù),

    “如果你想停止這次手術(shù),我可以理解,沒有問題。”他說這話時有些磕巴。

    真正吃驚的是瑞文,她搞不懂萊昂是怎么回事,要換成別人,他一定會把那人按在手術(shù)臺上,任他喊破嗓子也要完成手術(shù)。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才是她印象中萊昂的做事風(fēng)格。

    但出乎意料,伯曼只是點點頭,告訴他們,他可以忍受,請醫(yī)生繼續(xù)。

    “我在銀星會的實驗室受過的疼痛比你想得多得多?!辈此戚p松地聳聳肩,對萊昂說。

    傳入利歐耳中的炮火聲似乎被裹上了一層布,悶悶的轟隆聲甚至不真實,當(dāng)他睜開眼,那陣記憶中戰(zhàn)火的聲音也隨之消失。雙眼開合之間,菲亞特的臉孔最先進(jìn)入他的視線,仿佛能看到的全世界只有他。

    “循環(huán)!循環(huán)……”利歐在夢境里陷入一陣慌亂,他呼喊道:“菲亞特!”

    “利歐?”此時,菲亞特正趴在床沿,憂慮地握住利歐的手。

    菲亞特的聲音慢慢將他拉回現(xiàn)實中,利歐逐漸回憶起剛才發(fā)生的事。

    “你沒事……”利歐看著他,長舒一口氣。只要菲亞特活著,循環(huán)就不會開始?!澳侵回堅谀睦??”他又問。

    “奎寧抓住它了,把它關(guān)在了籠子里?!狈苼喬卣f。

    利歐把手從菲亞特小巧的掌中抽出來,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fā),他現(xiàn)在說起話來還有些遲緩,“讓你擔(dān)心了。”他說。

    說著,他的手掌慢慢滑到了菲亞特的臉頰上。此時,菲亞特的眼睛有些微紅,他把手疊在利歐的手上,微微笑了笑,說:“有個好消息。還記得你在昏迷前說心臟疼痛的厲害嗎?”

    利歐恍惚地點點頭。

    菲亞特繼續(xù)說:“我拜托巴羅爾診治了一下你的心臟,他說能聽到你的心跳聲了?!?br/>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利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思索良久,他才恍然大悟,“是你治愈了我……”是和菲亞特長時間的相處,他的治愈能力在不知不覺間修復(fù)了他的心臟。

    這時,奎寧敲了敲門,他把那只貓裝在一個籠子里提了過來。

    奇怪的是,那只貓明明來到了陌生的環(huán)境,卻自始至終沒有什么應(yīng)激反應(yīng),反而表現(xiàn)出對利歐的好奇。當(dāng)利歐靠近這只貓時,它也在籠中湊近他。

    營地所在的森林經(jīng)過了前幾天的暴雨,近日的天氣都是晴朗無云。萊昂巡視完邊境線,這里的戰(zhàn)事總算消停了。他回到營地已經(jīng)是日落十分了,拴馬的時候,他看到了手腕上清晰可見的牙印。整整一天了,它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伯曼在拔鱗的時候咬的。那時萊昂怕他會因為疼痛咬到舌頭,情急之下便把手腕放到了他口中。

    安頓好了馬,萊昂走入帳篷。伯曼依然窩在厚絨絨的毯子里,但他已經(jīng)醒了。

    “感覺怎么樣?”萊昂一邊脫去制服外套,一邊問他。

    伯曼看到萊昂手腕上的牙印,他說話了,聲音十分微弱,“很抱歉……咬了你的手腕?!?br/>
    萊昂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沒什么?!彼尺^身把外套掛在帳篷邊,又說:“你很勇敢,拔鱗的時候。”

    這時,萊昂已經(jīng)朝伯曼走了過來。伯曼沖他微笑了一下,盡管看上去還有點膽怯。

    “你好像很怕我?!比R昂看著他,問。他忍不住在一旁觀察著伯曼,有些搞不清楚,這個小個子不懼怕疼痛甚至是死亡,可偏偏怕他。想回想一下,伯曼舉止文雅,和自己不同,說話細(xì)聲細(xì)氣,也許是自己的粗俗嚇到了他?

    誰料,伯曼慢慢把手伸向萊昂茂密的胡須,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因為虛弱抬不起胳膊而收回了手,盡管虛弱,他依然打趣說:“因為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的觸碰如同是一縷悄無聲息的微風(fēng),不知不覺間在萊昂平靜的心緒上撫出了紋路,他忍不住凝視著伯曼那雙淡藍(lán)色的眼睛,問:“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聽到他這么問,伯曼抬起眼,擠出一個嘲諷的笑,那種笑是在嘲諷那群混蛋,他抬了抬手指,指向腹部。

    萊昂順勢看過去,問:“可以嗎?”

    伯曼點點頭。萊昂輕輕拉開蓋在他身上的被角,又掀開他的衣服,然后,伯曼腹部一條深紅的割傷出現(xiàn)在他的眼里。

    “黑巫師的轉(zhuǎn)化試驗需要大量受體大量的血液。我藏了一塊石頭,每天趁監(jiān)守午飯離開的時間,把它磨鋒利了,然后放血。就這樣?!辈届o地說,仿佛在講述別人的事。

    萊昂的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知道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說。他沉默了片刻,伯曼從一開始就沒有活著逃出來的打算。

    “我寧愿去死,也不會淪為黑巫師的囚徒?!辈奈⑿η〉胶锰?,足以提醒萊昂該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了。

    像是遮掩這樣突然的情緒,萊昂忽然站起來,背過去,說:“你休息吧。我得把醫(yī)生送出營地了?!?br/>
    伯曼并沒有察覺萊昂的異常,只是躺回毯子里,說:“請?zhí)嫖抑x謝醫(yī)生?!?br/>
    萊昂沒有吱聲,徑直離開了帳篷。

    深夜,因為余痛,伯曼睡得很淺。安靜的帳篷忽然傳來異動,他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是他的星盤碎裂的聲音。雖然它早已經(jīng)損壞,但對于占星師來說,星盤與聲明一樣重要。

    伯曼把一旁的提燈拽到手邊,陰影掃過那人的身體,昏暗的燈光照到了一個裹著黑袍子的人影。

    “誰?”

    那盞小燈給他帶來了朦朧的光,但是他的視線所及之處依然處于黑暗中。

    闖入的黑影眼見暴露了行蹤,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把利刃朝伯曼刺了過來。伯曼掙扎著躲閃開,但虛弱的體力讓他很清楚,如果那家伙再給他一刀,他必定躲不過去。情急之下,他連拉帶拽地把桌上的提燈扯了下來。一瞬間,燈油立即順著燈罩的裂縫流到地上,火苗迅速攀上了帷幔燃燒起來。光亮的火焰中,伯曼看清了掩藏在那個黑袍下的臉孔。

    “有闖入者!”

    不遠(yuǎn)處傳來警報。煙霧逐漸濃烈,火勢很快驚動了營地的士兵。瑞文最先沖了進(jìn)來,把伯曼從火光中拉了出來。

    一陣猛烈的咳嗽,伯曼趴在地上,回頭看著熊熊燃燒的帳篷。

    “萊昂呢?”瑞文問。

    “他去送醫(yī)生了。”他回答。

    也就是在這時,把守營地的士兵跑來說,萊昂剛到營地大門。

    伯曼又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后趕緊告訴瑞文,“剛才那個闖進(jìn)營地的人……是阿爾貝托的心腹,我在他們的實驗室里見過那個人,是黑巫師?!?br/>
    隨著帳篷的火很快被熄滅了,萊昂一路奔跑你過來。他一看眼前的景象,頓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瑞文緊接著說:“雖然利歐已經(jīng)告訴我們阿爾貝托到了北方邊境,只是沒想到他們的膽子這么大。黑巫師一定沒想到帳篷里的人不是你。”瑞文看了一眼伯曼,說跟萊昂聽。

    “不一定?!比R昂說著,接過被瑞文攙扶著的伯曼,然后吩咐士兵們:“我們的陣地防守森嚴(yán),黑巫師一定還沒逃遠(yuǎn),快去追?!彪S后,他又對瑞文說:“早些時候利歐傳過信,他推測銀星會的目標(biāo)就是伯曼?!彼皖^看了一眼伯曼,感覺到他的手抖得厲害,“好了,別怕?!庇掷^續(xù)對瑞文說:“我以為把他安置在我的帳篷里會讓他安全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