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李暖恍然從書中收回神,看到凈蓮在旁研磨,微微有些訝然,旋即也就放下書,鋪好宣紙,執(zhí)筆寫下了剛才的詩詞,擱下筆笑道:“凈蓮大師,這首梅花贊是今年的,希望明年這巧紅梅還能這么美,我就先回去了,過一段日子就來收梅花?!?br/>
李暖說話間,已經(jīng)站起了身。
“凈蓮定然勞煩園內的花匠精心侍弄,明年此時,定不負小夫人所托,梅園復雜,凈蓮送小夫人離去?!眱羯忞p手合十,稍退開一步道。
“那就麻煩凈蓮大師了?!崩钆χc了點頭,走過去取了自己的傘,就推門而出。
外面的天空依舊飄著雪,冷風吹過來,李暖打了個寒戰(zhàn),撐著傘出了房間,凈蓮跟在她身旁,接過她手里的傘打著,指引著她從與來時不同的另外一條小路離開了梅林,出了梅園。
一路上,李暖跟凈蓮商量著摘梅花的事宜,并不覺得這一路有多長,等到離開了梅園,看了看天色,才驚覺已經(jīng)是半下午了,連忙往第一樓趕去,在大廳等候多時的張管事看到她,就笑著帶她去了后院花廳。
花廳里,李文看到李暖進來了,心中松了口氣,有些擔憂的問道:“二妹,怎么去了這么久?”
“在梅園看到了稀有的東西,就跟凈蓮大師談了一筆生意,一不小心就把時間給忘了?!崩钆行┣敢獾慕忉屩抗庠诨◤d里掃了一圈又才問道,“對了大哥,那龍公子呢?”
“龍公子有事已經(jīng)離開,他讓我把這個給你?!崩钗挠行o奈的笑了笑,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半尺長的長條盒子遞給李暖道,“二妹,別怪大哥太啰嗦,如果你不想答應龍公子的求婚,就要及早說明白,這些東西……”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的?!崩钆χ鴮⒑凶咏舆^來,打開看了看,掃了一眼里面那做工精致的金色鳳頭釵,又合了起來道,“雖然一開始有些意愿,不過我后來仔細想了想,并不準備答應,這東西,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還給他的?!?br/>
龍素鈺雖然有些財力,人也長得很不錯,但其為人心理卻不一定如表面那般儒雅,這一點,從那“人間地獄”就可以看出一二,李暖自覺閱人無數(shù),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但卻看不透此人,更不會因為一時沖動就坐下決定。
“嗯,二妹你明白就行?!崩钗男χc了點頭道,“現(xiàn)在天色晚了,我們去跟張管事告辭一聲,然后動身回去?!?br/>
“大哥不急,我還想去看一看木料和琉璃鏡,那都是地下室用得到的東西,我先問一問價格,下次也好帶足了銀子過來買。”李暖笑著搖了搖頭,轉而又問道,“大哥,菜譜的事情談的怎么樣了?”
琉璃鏡,也就是現(xiàn)代人用的玻璃鏡子,不過這個年代的玻璃產(chǎn)量極低,所以琉璃鏡的價值不菲,通常是富貴人家才會用元極破空。
“龍公子看了我們的菜譜,又咨詢了一些有關的事宜,就讓張管事來寫下文書,日后我們提供給第一樓的菜譜,都以三七分賬?!崩钗奈⑿χf著,將文書取出來遞給了李暖。
李暖接過文書看了看,就點頭笑道:“既然龍公子這樣爽快,回去之后,我就將我知道的菜譜都寫下來給第一樓?!?br/>
她仔細想過了,開酒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別人做比較好,她更適合做養(yǎng)生事業(yè),他日她將養(yǎng)生事業(yè)做大了,估計也沒心思去經(jīng)營酒樓這些副產(chǎn)業(yè),倒不如幫扶這第一樓,自己拿利潤就行了。
李文點頭微笑道:“二妹拿主意就行?!?br/>
隨后李暖就跟李文提起了巧紅梅,又提出了要請木匠裝修地下室的事情,力求在大年之前能夠儲好雪,并將巧紅梅摘下存放進地下室。
兄妹二人說著,一起出了花廳,跟張管事告辭一聲,就趕著牛車直奔寶縣幾處大型雜貨鋪,仔細詢問了琉璃鏡的價格和數(shù)量,之后又去了幾家木料鋪,預定了大量防蛀效果不錯的木材,這才出城回家。
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深夜,李樂幾個已經(jīng)睡了,蘇氏和蔣氏還在前屋等著兩人,見他們回來,立刻去廚房熱了飯菜讓兩人吃了,幾人擺談了幾句,就各自收拾一下洗了臉腳回屋睡下了。
李暖剛一坐到炕上,就聽到李樂神秘兮兮的聲音道:“二姐,告訴你哦,咱爹今天來找咱娘了。”
“樂樂,這都大半夜了,你還沒睡?”李暖眉梢一動,一邊問著,一邊脫了衣服縮進被窩里。
“晚飯吃多了,睡不著?!崩顦贩藗€身,面對著李暖道,“二姐,今天咱爹來找娘,還送了咱娘一支花樣呢,說話可好聽了,要不是他就長了咱爹的樣兒,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我都要以為有人裝成咱爹來了呢!”
李暖一聽,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道:“樂樂,我以前不是說了嗎,咱爹之前一直在生病,所以才把咱家東西往外送,現(xiàn)在咱爹病好了,當然要把東西往家里拿了,而且咱娘還在氣頭上,咱爹要是不拿點東西哄著咱娘,咱娘就不許他進門了。”
“啊……”李樂驚訝的捂住小嘴,然后緊張的保證道,“樂樂以后絕對不惹娘生氣!”
李暖笑著道:“那當然了,咱們誰都不能惹娘生氣,好了快睡覺,這都大半夜了,再不睡覺,明天早上起不來了?!?br/>
“哦,二姐,樂樂有點想去茅房。”李樂在被窩里動了動,坐起來道。
“那把衣服穿起了再去,別凍著了。”李暖起身把放在一旁的大衣拿給李樂道,“天黑注意點,別摔了?!?br/>
“嗯好?!崩顦饭郧傻狞c頭應著,把大衣緊緊裹在身上,然后下炕出了房間。
過了好一陣,李樂還沒回來,李暖心中有些擔憂,就起身穿了衣服,剛出了房間,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從院墻上翻了出去,來不及喝止,就聽到在后院的樂樂發(fā)出哎喲一聲痛呼,一時也顧不上那翻墻的人,連忙快步奔向后院。
走進后院,就看到李樂剛從地上爬起來,頓時松了口氣,走過去拉著李樂上下打量一番道:“樂樂,怎么這么不小心,摔疼了沒?”
李樂乖巧的搖著頭,一臉疑惑道:“二姐,我沒事的,就是剛才從茅房出來,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進了我們家書香園,我就進去看了一下,結果什么都沒看到?!?br/>
“進了我們家書香園?”李暖眉梢微微一動,輕聲重復了一句,旋即頓了頓,輕聲對李樂道,“興許是你看錯了呢樂樂,你先回屋去睡,這大冷天的,可別凍著了,二姐去茅房,一會兒就回來,不用等我上位全文閱讀?!?br/>
“哦,好?!崩顦伏c頭應著,對李暖的話深信不疑,就裹著大衣除了后院回了房。
看到李樂離開,李暖這才轉身,徑直來到書香園。
進了書房點上燈四處查看一番,李暖很快就在書桌上找到一封厚實的信,信封外空無一字,她明亮的眸子露出些許疑惑,放下燈取出里面的一疊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上頭竟然羅列了七八名在寶縣有些名望的夫子,并都附上了每一位夫子的喜好、脾氣等,甚至連他們的家庭成員都有。
大概將信中類容瀏覽一遍,李暖的眉梢就輕輕皺了起來,隱約有些無語。
這字跡,和上次那封送到她房里的信的字跡分明是出自同一人,不是龍素鈺又是誰?
讓李暖納悶的是,這龍素鈺看著是個聰明人,難道會看不明白她的心思?明知道她會拒絕,還在這里無事獻殷勤,真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再者,無論從什么角度來看,就算她家需要夫子,也輪不到他龍素鈺來操心吧?
最重要的是,還不知道這龍素鈺是用什么方法打聽到她家中情況的,多半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手段,難不成她家里藏著什么寶藏,怎么這一個二個都盯著她家不放?
思來想去,李暖將手里的信紙重新收了起來,貼身放著,準備找個時間細研究研究,既然人家都送來了,不看白不看,不過她得想個辦法消除被窺探的隱患才是,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日后養(yǎng)生堂藥物配方的隱秘性就更難保證了。
仔細想了一會兒,李暖才滅了燈起身離開書香園。
第二日,天上下起了大雪,盡管如此,工匠們還是早早的來了,吃過飯就開始干活兒,半點沒有怠慢,蘇氏和蔣氏收拾好了東西,就坐在前屋的炕上縫制些小東西,李樂、李安和朱元三個就去了書香園。
“二妹,這是昨天和第一樓簽下的合作文書,這一百五十兩是第一樓給的分成?!被氐椒坷?,李文就將昨天的收獲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嗯,好?!崩钆χc了點頭,將文書和銀票都收了起來,在中公賬本上記下一筆,這才問道,“大哥,咱家有香爐嗎?我這屋里有點悶,我想配點香料熏一熏?!?br/>
李文想了想,微微搖頭到的:“這東西家里沒有,羅大嬸家里倒是有,要不然我去幫你借一個來?”
“那麻煩大哥了,我這就配香料?!崩钆α诵?,轉身將柜子里儲存的藥材全都拿出來堆在了桌上,明亮的眼眸里飛快的掠過一絲狡黠。
李文笑著應了聲,轉身出了房間,快步朝村口羅大嬸家里走去。
李暖將桌上的藥材包逐一打開,找來了瓷碗,看似隨意的撿了六七種藥材混在一起,倒進石臼里搗碎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李文就拿著香爐進了屋,輕笑著道:“二妹,羅大嬸把這香爐送咱了,說咱要是還給她,就生分了,我想著你以后或許也能用得著,就接下了?!?br/>
李暖笑著接過香爐,一邊將搗得半碎的香料倒進去,一邊道:“羅大嬸是想謝謝咱上次送她的藥酒吧,不過這香爐,我還真可能長期要用,收下就收下好了,再說了,咱娘和羅大嬸關系還不錯,咱們做小輩的,收長輩一點禮物倒也沒什么不對的?!?br/>
李文也笑著點了點頭,卻發(fā)現(xiàn)李暖倒出來的香料碎渣里面有幾種對胎兒不利的藥材殘渣,當即提醒道:“二妹,你這香料是不是配錯了,這……”
李暖聞聲,立刻笑著截斷李文的話道:“大哥,這香料是用來熏屋子的,又不是熏我,一會兒我會離開物資,半個時辰之后我再打開門窗通風就好了,不會有啥影響,你就放心好了重生之仕途風流全文閱讀。再說了,你的藥理知識還是我教給你的,你都知道的常識,我會不知道嗎?”
李文眉梢一動,也就不再多說,等李暖收拾好了桌上的藥材,點了香料,兩人就一道關了門窗出了屋子。
站在屋門外,李文四下看了看,才輕聲問道:“二妹,你剛才在屋里點的到底是什么?”
“那真的是香料,安神的,只是一次性吸入過多就會昏迷甚至產(chǎn)生強烈的幻覺,剛才我在香爐里放了十次的量?!崩钆膊毁u關子,笑著解釋道,“我懷疑我房間不太干凈,一會兒我要開始做配方藥,如果真的有什么,配方很容易就泄露了出去,不過多半是我想多了,但不管怎么樣,以防萬一是必要的?!?br/>
李文朝房間里看了一眼,笑著道:“那就等半個時辰再過來,我們先去書香園看看三弟他們練字,正好抽這個時間去考一考他們。”
“嗯,要是寫得不錯,以后就讓他們用筆墨練字?!崩钆c頭應著,兄妹兩就并肩往后院走去。
沒過一會兒,李暖屋子的房門就被人拉開了,一個精瘦如猴的黑瘦青年伸出腦袋來四下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院子里空無一人,立即猴急的竄了出來,逃似的的朝院子外跑去,一面跑一面深呼吸,那模樣著實怪異。
只不過他剛拉開院門,看到那兩張面帶微笑的面孔,不由得傻眼了。
李暖上下打量男子一眼,不急不緩的笑著道:“你那么著急干什么,其實……那香爐里的東西根本就沒點著,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眼?”
黑瘦青年明顯愣了下,旋即悲憤的朝李暖瞪了一眼,朝左邊拔腿就跑。
然而剛跑了兩步,他就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砰地一聲摔在了小半尺深的雪里,緊接著背脊骨一麻,渾身都失了力氣,他頓時心頭一慌,緊張的道:“你們,你們想干啥?”
李暖輕笑一聲,悠然道:“話不說清楚就想跑?你以為我家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青年兩只眼珠轉了轉,申辯道:“說清楚什么,我,我就是走錯了地方!”
李暖聞言倒也不急,笑著問一旁的李文道:“怎么辦大哥,他不跟咱們說實話?!?br/>
李文沉吟片刻,笑著道:“既然他不說實話,那咱就不能留下活口,以免泄露出什么秘密,誰知道他在咱家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二妹以為呢?”
“哦,對啊!”李暖恍然嘆了一聲,很是贊同的點頭道,“大哥說得在理,正好咱家的貓兒喜歡吃內臟,這一副應該夠它吃好幾天的了。”
青年一聽這話,那還了得,嚇得差點魂飛天外,慌忙吼道:“兩位大爺,殺人是要下大牢的!而且我可告訴你們,我,我可是縣里第一布商齊家的下人,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大少夫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倒不是青年太膽小,而是這個時代的背景就是這樣——鄉(xiāng)野之人不懂得人命官司是正常情況,而且就算殺了人,只要不被發(fā)現(xiàn),多半也不會有人來管。
“原來是寶縣齊家的大少夫人打發(fā)你來的?!崩钆朴频恼f著,和李文交換一個眼神,才繼續(xù)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少夫人,我們家的秘方已經(jīng)和寶縣第一樓的東家簽了文書,不能再給別人,而且這事兒你應該也聽見了的,如果咱家背著第一樓的東家把這秘方給了別人,第一樓的東家找上門,咱們家交代不起?!?br/>
一聽到這話,青年也顧不得身份暴露了,連忙應承道:“好,好,兩位饒命,我一定把話帶到!”
李文又笑著道:“這位小哥,不是咱家不想領大少夫人的好意,這樣吧,如果大少夫人覺得她能夠應付第一樓的東家,咱們三家倒可以坐在一起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咱三家一起做秘方的買賣草包重生:市長從了我最新章節(jié)?!?br/>
“行,行!兩位的話我會一字不落的帶給大少夫人,兩位,現(xiàn)在能讓我離開了吧?”黑瘦青年不敢怠慢,趕緊把話都應順溜了,回應他的卻只有風雪的聲音。
半晌之后,青年已經(jīng)沒聽到有人回答,不禁試探著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麻木的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動了,他立即的從雪里站起來,生怕李暖兄妹二人什么時候反悔了,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李家村,朝著寶縣的方向跑出兩里路里才放慢了速度。
“二妹,你怎么知道屋里有人?”進了屋里,李文就出聲問道。
“拿賬本的時候看到了衣角,應該是早上咱們吃飯的時候進來的?!崩钆贿叴蜷_藥包,準備正式開始制作配方藥,一邊不急不緩的道,“怕是寶縣那幾位夫人等不及了,這才派人來打探打探,也許還有順便看能否不通過咱們直接找到秘方的意思,不管那人有沒有看到,晚點都得把賬本這些東西都轉移一個地方?!?br/>
李文點了點頭,見李暖從始至終都沒有意外的神色,也就知道李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不禁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道:“二妹,寶縣第一布商齊家我倒也聽過,你確定那龍公子有能力壓得住他們?”
“不清楚,不過這壓得住壓不住,要試過才知道,總之咱家暫時是不能和這些人硬碰硬?!崩钆鐚嵳f著,轉而問起了李德的情況道,“對了大哥,咱爹那邊怎么樣了?”
提起李德,李文忍不住笑出了聲道:“二妹你還不知道吧,咱爹回來之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大伯二伯都給制住了,這兩天好像正忙著要干什么大事兒賺錢,好風風光光的把咱娘重新娶進門?!?br/>
“干大事兒?”李暖難得愣了下,繼而囑咐李文道,“大哥,咱爹似乎不會做生意吧?你得給他看著點,不要讓他被人給騙了?!?br/>
李文當即笑著搖頭道:“二妹,這次你想錯了吧,咱爹不是要做生意?!?br/>
“不做生意,還有什么能賺錢?”李暖到真的有點轉不過彎來了,在她的思想里,賺錢除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難道還能有別的?
李文看她疑惑的模樣,不禁笑著道:“他是受了你的啟發(fā),準備找個地勢高的荒地挖個大塘儲雪,等到化雪了,那就是一池的水,下雨的時候也能儲水,村里人只要給五錢銀子,就給他挖水渠引到那人的莊稼地里,以后那人就只需要在水塘旁邊把水倒進水渠里就能給莊稼澆水,以后每年給兩錢銀子就行了?!?br/>
“原來是這樣?!崩钆腥环磻^來,笑著點頭道,“咱爹倒也是個聰明人,雖然賺的是小錢,不過這收入穩(wěn)定,還是個造福鄉(xiāng)里的舉動?!?br/>
“一年下來,應該能有兩三百兩銀子,二妹,這可不是小收入?!崩钗男χ?。
李暖挑選配制藥材的動作一頓,詫異的抬起頭道:“咱村一共也就那么百來戶人家吧,就算所有人家都買了這方便,也不至于有這么多吧?”
看著李暖驚訝的表情,李文不禁好笑道:“咱爹帶著咱大伯二伯,找了兩個有力氣的幫手,不僅在咱們李家村挖塘,還有附近的幾個村也都要挖,這地都選好了,過兩天就要找鄭掮客幫忙把地弄下來,省得以后因為地的問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br/>
李暖一聽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點頭道:“咱爹還挺有遠見的,看來為了重新娶咱娘,他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說話間,李暖已經(jīng)仔細配比好了各種藥材的分量,她取出了其中幾種放進石臼道:“大哥,你幫我把這幾種藥材搗碎一下,我出去弄點東西,這配方藥熬煮的時候有些麻煩,我得先準備準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