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急忙止住葉云峰的動作,握住李憶雨的手讓她撫摸她自己的腰帶。
或許是知道衣服的主人要出遠門,雪白的腰帶用細密的針腳縫了一遍又一遍,上面還繡著盛開的黃百合,綿延整條腰帶。
略顯凌亂的針腳以及輪廓的渙散和僵硬,都表明做這條腰帶的人并不怎么做針線。
李憶雨低下頭,怔怔撫摸腰帶上的每一根絲線,眼眶不禁有些發(fā)紅,
自從決定蠻荒之行的人選里有她之后,師傅就挑了上好的雪緞在三清像前祈愿;暖暖的燈光下,幾乎從沒有動過針線的師傅,執(zhí)意要親手用那雪緞做成腰帶,還要在上面繡滿黃百合。
在看見師傅一次又一次的被針扎到手后,她握住師傅的手帶著點哭腔的告訴師傅自己做就可以了。師傅卻像小時候一樣揉著她的腦袋,溢滿慈愛的雙眸只倒映著她的容顏;由于長年握劍而布滿老繭的手掌是那樣的溫暖、踏實。
李憶雨輕呼了口氣,對著寧雪輕輕笑了笑,繼續(xù)前行。
葉云峰看著李憶雨的身上又重新散發(fā)出陽光的氣息,是想起她了嗎?葉云峰很清楚她是李憶雨的師傅,是她一手把李憶雨養(yǎng)大,在李憶雨身上她傾注所有的感情;她為李憶雨所做的一切,哪怕是在無情的人都無法否定。
可是一想到水月在李憶雨心中的位置,葉云峰心里還是有些酸酸的。自從與李憶雨相遇相識相知以來,他一直希望有一天在李憶雨的心里自己能比得上水月,他不奢望能代替水月成為李憶雨心中的第一,只要能與水月比肩,他就無憾了。
只不過現(xiàn)在想來,還差得太遠了。
宋青玉輕輕拍了拍葉云峰的肩膀,又把精神集中到眼前的路上,這里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分神。
金烏即將歸巢,眾人靠著僅有的微弱陽光“急速”前行。直到一面散布藤蔓的山壁前,李憶雨才停住腳步,好像在打量著什么。
不理會莫凌涵幾人的不解,李憶雨似乎確定了位置招呼幾人開始爬山。
雨林之中無論哪的路都不好走,山路的難度就更大。
踩著有些松軟的土壤,看著滿懸藤蔓的山壁,幾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就在宋青玉都想開口說一句,“在這扎營的危險遠比草叢都要大”時。
李憶雨抬手用劍鞘掀開藤蔓,一個足以避風(fēng)的寬敞洞穴出現(xiàn)在眼前。
看著眼前的洞穴,眾人的嘴角都有些抽搐。就連葉云峰都盯著寧雪:你確定她真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
寧雪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知道這樣很不雅觀??烧埳咸煸徦?,現(xiàn)在誰又能告訴她。為什么她從小照看的小師妹,連離開眼前的次數(shù)都寥寥無幾,還都有師傅在身旁,到了這種詭異的地方竟然比對自己家的后花園還熟悉?
李憶雨顯然沒心情顧及幾人運轉(zhuǎn)的都要發(fā)煙的大腦,仔細檢查了下洞穴,才確定這座洞穴可以居住。
待眾人都緩過氣來,李憶雨用極其嚴肅,似乎她眼前不是她的師兄師姐而是一群小孩,叮囑道:“我需要出去一趟,你們在我回來以前注意洞口??吹绞裁茨軇拥牧⒖逃脛鈿⑺溃穷愃苹饎乓活惖臇|西絕、不、能、使、用!”
在李憶雨冷沉到極致的話語下,眾人除了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沒有第二想法。
李憶雨還是有些不放心,盯了他們好一會,才下定決心離開洞穴。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葉云峰才猛然醒悟:“天已經(jīng)黑透了,憶雨這時候出去!”
眾人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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