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晚上和秦阿姨聊天解開了心結(jié),也許是白天做飯累了,竟然難得沒有失眠和噩夢。
第二天睜眼是個大晴天,拿過手機(jī),十點十二分,微信、短信,各方渠道傳來祝福,當(dāng)然,群發(fā)居多。
她把像群發(fā)的消息都刪掉,不像的留下,打算吃點東西挨個回復(fù)。
看到第六條的時候,竟然是凌肖的。
點開:新年快樂,程澄。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卻是獨屬于她一個人的,不是對所有粉絲。
想著想著,秦阿姨的那句話又出現(xiàn)了,你喜歡凌肖……
剛打算先把偶像的信息回了,媽媽的視頻進(jìn)來了。
“阿澄,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媽媽著急地問。
“媽,可能是過年,今天家里地暖特別足,我剛起床,還沒涼快下來。”程澄敷衍道。
“呵,剛剛在想什么,緊張得都忘了先問候媽媽新年快樂了?!眿寢尨蛉さ?。
“媽,新年快樂!”程澄乖乖問候。
“新年快樂,阿澄,健健康康,快快樂樂,有什么心事要跟媽媽說?!眿寢屝χf。
“放心吧?!背坛吸c頭。
“晚上還是去夏亦航家?”媽媽問。
程澄點頭,第五年了,每年初一晚上都要在夏家過,真希望阿舒趕緊從了夏亦航,別再折磨她了。
“我看,你對阿航?jīng)]那個心思,是不是幫他打掩護(hù)呢?”媽媽問。
程澄這回是真的心虛了,知女莫若母啊。
“媽,我們是深厚的革命友情?!背坛文@鈨煽傻卣f,媽媽心領(lǐng)神會的點頭。
“阿航三十三了,你過完年也二十九了,”
“媽,二十八周歲,謝謝?!甭牭蕉懦坛乌s緊強(qiáng)調(diào)。
“我二十九那年你都兩歲了,正滿地跑呢?!眿寢尫瓊€白眼。
程澄笑,“那我抓緊時間,努力追趕大部隊。”
“緣分這個東西急不來,你開心就好?!眿寢屭s緊解釋,她剛跟余益銘分手那會兒,媽媽還安慰她下個更好。
“還是媽最好了?!背坛稳鰦?。
“你爸跟你視頻了嗎?”澄媽問。
“沒呢,他每年都是跟你視頻完就把我忘了?!背坛喂首鱾?。
“什么話,他這幾天忙,估計忙事情去了?!眿寢屶恋馈?br/>
“知道啦,爸爸最好啦?!背坛纹沧?。
“好啦,我一會兒有個會,就不和你說了,有事給我發(fā)微信?!眿寢屨f完關(guān)了視頻,程澄繼續(xù)給偶像回消息,卻久久不知道回什么。
偶像,新年快樂?
凌老師,過年好?
最終程澄還是把后者發(fā)了過去。
沒想到偶像竟然秒回復(fù),“下午到家,給你帶了禮物?!?br/>
禮物?!又有粉絲福利?
程澄又陷入了懵圈狀態(tài)…
雖然懵,可是下午程澄還是按時出現(xiàn)在秦阿姨家,給偶像做飯。
“小澄,真的不留下一起吃飯嗎?”秦阿姨第三次問。
“阿姨,我晚上需要去一位伯伯家拜訪?!背坛谓忉尅?br/>
“是男朋友家嗎?”秦阿姨笑。
“呵呵,不是,是我爸媽的好朋友……”
夏亦航的電話隨之而來,第一句話竟然是“我看到你偶像上去了”。
“我在他家呢,你等我一下,回去換套衣服再下去?!背坛谓忉尅?br/>
“阿姨,凌老師回來了,我朋友來接我了,您好好吃飯?!背坛未掖业绖e。
“不留下來嗎?”幾乎和凌肖同一時間到大門口,對方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從容蓋過了。
“凌肖,小澄要去拜年了,飯都給你做好了?!鼻匕⒁绦χ忉?。
“程澄,謝謝你。”凌肖笑,把手里的手提袋遞給程澄,“虎年吉祥物,我看著挺可愛,給你帶了一套。”
程澄一看里面的絲絨禮盒質(zhì)地,就知道不便宜。
“凌老師,這太貴重了,您的心意我收到了,禮物就留給阿姨吧?!背坛瓮妻o。
“那可不行,你們小朋友們的禮物,我可不喜歡,送給你的我怎么能要呢。”秦阿姨插話。
程澄倒是不好意思了,低頭不說話。
“行啦,你朋友在等你了,快回去吧。凌肖進(jìn)來吃飯,不然涼了就不好吃咯。”秦阿姨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程澄無奈,只得和凌肖點頭道別后拿著手提袋回家。
阿舒還沒有下班,外公去世第一年,不能穿太亮的顏色,她找了一套淡粉色套裝換好,披一件米黃色呢大衣,踩上白色小皮靴。
補(bǔ)了下玫瑰色的口紅,提上奶白色小羊皮包包,一路下電梯,找到自家停車位。
夏亦航的寶藍(lán)色奧迪已經(jīng)停在那里很久了,地上有兩三個煙頭。
“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偶像真的很帥?!鄙蠈W(xué)那幾年,她追星有多瘋狂,沒有人比夏亦航更清楚了。
拿著午飯的前買雜志買海報,肚子餓了再去找夏亦航討吃的。
“你又要讓我念你當(dāng)年的情,好在伯父伯母面前好好表現(xiàn)嗎?”程澄打趣道。
“我在闡述事實而已?!钡瘸坛蜗岛冒踩珟?,夏亦航掐了煙,發(fā)動車子。
“先去買禮物吧。”程澄看他直接開回家的路線,忍不住打斷。
“今年我提前買了,直接回家?!毕囊嗪交卮?。
“額,可是我沒買啊。”程澄嘟囔。
“就說是你買的不就行了?!毕囊嗪叫?,“難不成你還真想給他們當(dāng)兒媳婦啊?!?br/>
程澄不甘示弱地挑釁:“我真想啊,是你不要的?!?br/>
“行啦。我可不敢和你偶像相提并論?!边@幾年她和余益銘在一起的時候,他經(jīng)常開玩笑,他又沒我好,你倆分了的時候,如果我還單著,解救你不就行了。
沒想到真的分手了,他反而嚴(yán)肅了,難不成還真的以為她會賴著他不成。
“怎么啦?阿澄生氣了?”夏亦航見她遲遲不說話,側(cè)頭看過來,發(fā)現(xiàn)小丫頭一臉苦瓜相地發(fā)呆。
“阿澄?”夏亦航喚道。
“?。俊背坛位厣?。
“余益銘絕非良人,不值得你傷心?!毕囊嗪竭€是很了解這個妹妹的,愛了四年,短時間恐怕很難走出來。
“亦航哥,我們以后不提他了,好不好?”夏亦航聽到這句“哥”,立刻熄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