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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目標,也是個孩子,不過卻是個半大的少年。
少年的臉色很蒼白,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他從原本睡著的狀態(tài)清醒了過來,扭著脖子,看向趴在病床上的母親,眼里流露著不舍。
少年手微微抬了抬,想摸摸母親因為照顧他而消瘦憔悴的臉。
似是本來就睡的不熟,少年稍微動了動,母親就睜開了眼,眼中有著疲憊和對少年的疼惜?!澳钅?,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沒有,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媽你睡吧?!鼻啬钌n白著臉笑了笑。
“媽也睡不著,要不媽陪你說會兒話?”秦媽媽摸了摸兒子因為疼痛而汗津津的額頭,心里恨不得她來替兒子受這罪過。
“好,那我們就聊聊天?!鼻啬畈淞瞬淝貗寢尩氖?,他能感覺的到,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但是他現(xiàn)在的精神卻很好,之前一直都感覺很疲憊,想睡覺,從來沒這么清醒過。
從小,秦念就意外的早熟,因為秦爸爸是軍人的緣故,因公殉職,他就成為了烈士遺孤,秦媽媽很愛他父親,在他父親死后,也沒在嫁,就這么守著他,護著他長大。
單親家庭的孩子,總會受些別的小孩的欺凌,哪怕他是烈士遺孤,也并不例外。
所以秦念從小就很懂事,母親每天下班回來后的勞累他也看在眼里,他一直都想報答他的媽媽,讓她別那么累,但是還沒等他高中畢業(yè),他就在上學(xué)時,被一輛闖紅燈的轎車給撞飛了。
當(dāng)場他就受了極重的傷,被送到了這家醫(yī)院,經(jīng)過了手術(shù)之后,勉強算是保住了命,只是危險期卻還沒度過,因此,秦媽媽對他很是緊張,這幾天更是不眠不休的守在他床邊,不愿意離開半步。
“媽,這么多年,謝謝你?!鼻啬钐撊醯牡溃曇舻偷膸撞豢陕?,如果不是秦媽媽耳朵湊到他嘴邊,根本就聽不清他說的是什么。
謝謝你,這些年不辭辛苦的為他遮風(fēng)擋雨,更是奉獻了自己所有的愛。
也謝謝你,十月懷胎,忍著分娩的痛苦,將他帶到這個世上。
“如果可以,下輩子,我們還做母子,下輩子,讓我好好孝順你?!鼻啬钭詈筮@句話,基本上只是嘴巴動了動,他想說出來,但是身體的虛弱卻限制了他。
安言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三十秒了。
“念念你說什么?媽媽聽不清楚?!鼻貗寢尶戳丝辞啬睿傆X得有些不對勁。不由加大了一些聲音。
似乎是因為時間快到了的緣故,秦念看到了一些他不應(yīng)該看到的東西,本來應(yīng)該除了他們母子之外空無一人的病房中,他居然看到了不該出現(xiàn)的人。
安言也有些詫異,但是看時間一到,他就將鬼力輸入魂戒,幻化出鎖魂鏈套在了秦念的脖子上,將秦念的魂魄從身體中拉了出來。
沒了魂魄,秦念的心跳就停止了跳動,監(jiān)護儀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讓秦媽媽瞬間慌了起來。
“念念,念念,醫(yī)生,醫(yī)生你快看看?!鼻貗寢屝睦锛钡牟恍校蹨I都流了下來,又怕影響醫(yī)生的救治,硬生生強忍著哭聲。
“媽,媽你別哭,我在這里?!鼻啬畈活櫜弊由系逆湕l,心急的想安慰自己的母親。
“人鬼殊途,她看不見你的。”安言看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下一個人的死亡時間,安言也不是很著急。
“我死了?”秦念想抱住秦媽媽,但是手卻穿了過去。這才接受了事實。
“我們得走了?!卑惭圆幌肟匆娺@種生離死別的場景,這會讓他覺得內(nèi)疚,感覺就像是自己的罪魁禍首一樣,所以他就想趕緊帶著秦念走。
“等一會兒?!鼻啬羁粗惭裕Z氣里帶著懇求。
最后留戀的給了秦媽媽一個擁抱,秦念就被安言收進了鬼珠。
嘆了口氣,安言去了五樓,準備將最后一個任務(wù)給抓了就回學(xué)校。
最后任務(wù)人叫沈國良,年七十六,中年喪偶,辛辛苦苦把三個兒女拉扯大,又給兒女存下一份家業(yè),到老了,卻得了癌癥,雖說已經(jīng)是晚期了,但是他還是想接受治療,再多撐些時間。
他還想看著曾孫出生,還沒看著小孫女兒結(jié)婚。
人啊,總是貪心的,有了已經(jīng)擁有的,就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但是當(dāng)他躺倒病床上氣若游絲的時候,他的兒女卻一個個的變了嘴臉,再也不復(fù)之前在他面前的乖巧,一個個的都在爭著他剩下的那兩套房。
大兒子覺得他是長子,又應(yīng)該承襲家業(yè),二兒子覺得他這么多年一直都在照顧老父親,父親剩下的家產(chǎn)他應(yīng)該得大半,三女兒自然也不甘心兩個哥哥分了大半的家產(chǎn),覺得應(yīng)該三個人平分。
一時間就在病房里吵了起來。
沈國良躺在病床上,身體機能的虛弱,讓他只能用呼吸機維持著生命,看著是處在昏迷當(dāng)中,但是其實他什么都聽得見,只是沒有力氣睜開眼睛而已。
對于兒女的爭吵,他都聽在耳里,不由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小時候兄妹三人一起圍在他身邊熱熱鬧鬧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現(xiàn)在卻為了一點家產(chǎn),連兄妹情分都不顧了。
對孩子的失望,讓沈國良喪失了對生的渴求,靈魂提前出現(xiàn)了離體的現(xiàn)象。
安言微微皺了皺眉,這種現(xiàn)象,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不知道是該把沈國良的魂魄壓回去,還是由著他發(fā)展,就發(fā)了個信息問了問鐘凜。
被白無常把領(lǐng)路人的任務(wù)丟給了自己,鐘凜還算是負責(zé)任,沒讓安言自己拿主意,而是給安言解釋了一番,然后告訴他解決的方法。
安言看了看情況,選了最省事的一種,那就是順其自然。
經(jīng)過大半個小時的時間,這老人是什么情況他也算是了解了。
抓捕名單上面寫著沈國良中年喪偶,兒女雙全,子孫滿堂,兒女孝順。
但是安言看到的卻并不是這樣,前三條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兒女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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