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感覺到張叔叔的七星劍已經(jīng)頂?shù)搅宋业募棺倒牵墒俏疫€是沒有勇氣去咬破舌尖,然后,然后我就感覺自己昏昏沉沉地,能看清楚外面的事物,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但是身體,仿佛就不是我的了......任憑手中的朱砂線因為公雞的上躥下跳,而來回晃動的厲害,我都沒有太大的知覺,仿佛一切,都在做夢一般。
“張澤國,我死的好慘啊,你替我贖命吧......”
沙啞的聲音從我的喉嚨里面蹦出來,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人說話是可以不經(jīng)過嘴巴的,用喉嚨都可以......“贖命”是我們那里的方言,意思就是找替死鬼。
而我也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朝著張叔叔的方向靠過去,奇怪的是,我走路都是用腳尖再走,腳跟都不著地的。
“哪里來的孤魂野鬼?怎么認(rèn)得我?”
張叔叔收了一下手中的七星劍,后退了幾步,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地神色,按理說,杏花村這幾年年年太平,應(yīng)該沒有什么孤魂野鬼的吧,怎么這還突然冒出了一個認(rèn)得自己的家伙呢?
“我死的好慘吶,贖命吧......”
“我”似乎沒有去聽張叔叔說地話,只是自言自語地拖著自己的身體,朝著張叔叔所在的地方抓過去。
“哼,你不說,我自有辦法知道?!?br/>
張叔叔右手中的七星劍驟然豎立在自己的眉心正前方,左手食指中指并攏,放在七星劍的劍柄之處:“陰司陰兵借法,冥眼,開!”
爾后,我就看見張叔叔的眼中泛射出一道紅色的光芒,仿佛能夠看穿一切一般。
“曹老爺子?”
張叔叔身形一頓,看著我有些吃驚地樣子,而處于迷糊狀態(tài)下的我,也是一愣,難不成,張叔叔看出了這上我身的家伙是誰不成?
張叔叔說的曹老爺子,我也認(rèn)識,就是村西頭,劉大娘房子前面不遠(yuǎn)處的一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老伴死去很多年了,他卻很硬朗,經(jīng)常來我們村東頭跟那些老頭,老婆婆們一起打麻將,可是我都有好久沒見到他了。
“贖命吧......”
我朝著張叔叔的地方走過去,不過在靠近供桌的時候,像是觸電了一般哆嗦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看來你還真是老了不長記性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死了沒去投胎,但是看在你記得我張澤國的名字上,就讓我送你一程吧,一路好走!”
張叔叔一邊說著,一邊用左手里面的七星劍,挑起了桌上幾張黃色的符紙,在燭火上面點燃之后,念了幾句令我心煩意亂的咒語,然后就朝著我的腦門劈下來......“不要啊,張叔叔......”
我心中大喊一聲,我還不想死呢,不要劈死我??!
然后的然后,我就倒在一邊,腦袋上面腫了一個小山包,這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張叔叔的七星劍是銅錢拼接而成的,根本就不鋒利的好不好,哪能砍死人......不過張叔叔的這一劍,倒是把我身上的那位給砍出來了,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能看見張叔叔在那手舞足蹈啊,肯定是在跟那位纏斗了,讓我好奇地是,張叔叔一直擋在我大伯的身前,仿佛是要保護(hù)我大伯一樣,難不成,這個曹老爺子覺得我人小勁小,想找個壯實點的?
可是我大伯現(xiàn)在也虛弱的厲害好不好!
最后的最后,我看見張叔叔拿著七星劍,朝著前面一捅,然后整個人才長出一口氣.......“呼,好險,真沒有想到,曹老爺子的怨念這么強(qiáng)......”
張叔叔來到我的身邊,將我抱起來,放在一張椅子上面,自己則是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面使勁喝了一口水。
“張......叔叔,他.......怎么會.......在這兒......”
沒想到,那位離開我的身體之后,我的聲音居然如此虛弱,幾乎要用喊的氣力,才能說出比平常還要小的聲音,而且,還斷斷續(xù)續(xù)的。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么就是你大伯家陰氣太重,要么,就是跟你大伯家的人有過節(jié),死后都吐不過氣來......”
張叔叔伸出右手胳膊肘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地感嘆了一聲:“要是你爺爺在就好了,這樣的糟老頭子,一頓飯就解決了,哪里用的著我這么費力......”
“一頓飯?”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張叔叔,這是今天張叔叔第二次提到我爺爺了,而且,為什么張叔叔要說我爺爺一頓飯就能搞定這個曹老爺子?
而且,曹老爺子已經(jīng)不是人了好不好!爺爺一頓飯能搞定一個鬼?
鬼信!
“呃......二蛋,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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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張叔叔在短時間內(nèi)找不到其他理由的情況下,只好轉(zhuǎn)移話題地對我說道。
“就是有點累,想要睡覺......”
我搖了搖頭,身體確實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感覺眼皮好重,好想睡覺。
“嗯,那你先去睡一覺吧,今天就先不招魂了......”
張叔叔一邊站起身來,準(zhǔn)備收拾供桌上面的東西一邊跟我說道。
“不,不行,張叔叔,我們接下去,今天晚上,一定要幫我大伯的魂兒找回來!”
我剛想站起身來讓張叔叔不要收拾東西,可奈何身體虛弱的厲害,根本就站不起身來,眼皮還沉重的厲害,仿佛給我一個枕頭就能鼾聲如雷一般。
“二蛋,張叔叔先抱你去睡覺吧,這招魂大法,一周只能一次,你還是一個孩子,陰童更是不能多做這樣的事情,不然有損你陽壽,容易夭折的!”
張叔叔抱著我想要掙扎出來的小身板說到。
“我......我要大伯......”
我暈乎乎地說到,張叔叔卻讓我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面,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我也不知道是暈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