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男人都會喜歡摩托車,更無法抵擋哈雷摩托的魅力。明諾走上前去,輕輕摸了摸ben的車身。冰冷的鐵皮在冬日夜晚散發(fā)著尖銳而霸道的魅力,流線型的設計與銀紅交替的配色更顯得低調奢華。他愛不釋手地摸了良久,仰頭笑道:“你告訴它我是它媽媽,它心里知道嗎?”
“知道啊?!毖詣钆牧伺墓啄ν袑挸ǖ淖?,笑道,“不僅是ben,家里的每一樣東西我都取了名字,告訴它們,我是爸爸,諾諾是媽媽。”
言勵摟住明諾的肩膀,柔聲道:“并不是只有你一直惦記著我,我也一天都沒有忘記過你?!?br/>
明諾紅著耳朵,輕輕把臉埋了半邊在他懷里。
“走吧?!毖詣钆呐乃募绨?,從后視鏡上取下一個巨大的頭盔,拋給明諾,“帶你去兜兜風,怎么樣?”
明諾有點遲疑,他抱著頭盔,看言勵熟練地把頭盔扣在自己頭上:“你剛剛不是……”
“沒喝酒,”言勵說,“我告訴他們我腸胃炎犯了,結果誰都不敢灌我。”
明諾瞇起眼打量他,言勵不明所以,坦坦然任打量,半晌,明諾伸出食指,戳著言勵的胳膊道:“怪不得吉莉安破天荒叫我陪她參加晚宴,聽說你們下午通了電話?言勵,好大的一盤棋啊?!?br/>
“想向你介紹兒子而已。”言勵抓著明諾的手指將他拉向自己,“好了,快上來,‘ben’號特快摩的要發(fā)車啦?!?br/>
什么叫特快……摩的?
明諾摟著言勵的腰,單腿一跨,坐在了言勵身后。
下一秒,轟鳴的引擎聲響徹地下停車場,言勵打下頭盔上的透明護罩,給油,性能卓越的摩托車如離弦之箭,猛地彈射出去。
夜晚的城市遍地霓虹,帥氣的哈雷摩托如一條光影般在車流中穿行。言勵車技高超,明諾摟著他的腰坐在身后,剛開始走到車多的道路上,還能明顯感覺到言勵的克制,而后上了環(huán)線,車輛減少,言勵這才徹底放開了車速,任由哈雷摩托車發(fā)揮最佳狀態(tài)。
夜晚的城市寒風簌簌,又是這樣的高速,明諾覺得自己該覺得冷,可強烈的興奮和刺激讓他渾身的血液像要沸騰起來一樣。明諾緊緊摟住言勵的腰,風在他身邊疾速地刮過,揚起他的西裝下擺。他大睜著眼睛,兩人超車時他每每想看清楚身邊的車輛,又每每失敗。
明諾側過頭,側臉隔著堅硬的頭盔,靠在言勵寬闊的肩頭。他閉上眼,覺得自己像是飛起來了,城市的燈火都在他的腳下,他被無數朦朧又溫暖的光亮圍在中間,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言勵。
“諾諾,開不開心?”風聲和引擎聲中,言勵大聲問。
明諾抬起頭,湊到他耳邊:“開心!”
“那要不要再快一點?”言勵放肆地大笑。
“不要不要,我害怕!”明諾嚇得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那就抱緊我!”
明諾抱緊言勵,有多少年了,他循規(guī)蹈矩,像大人口中的“乖孩子”一樣活著。沒人知道他胸膛里跳動著一顆多么不安分的心,他也以為終此一生,不會有人了解??墒茄詣顏砹?,他輕輕勾勾手指,明諾那顆心便跳了起來。他坐在言勵后座,就像是回到了十六歲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明知道老師會抓個正著,也要跟言勵一起逃課;明知道爸爸會在深夜來看看他睡得好不好,也要從陽臺上跳下去,赴言勵的約會。
多奇怪,這只是兩人重逢的第二天,他們之間還有十年的過往沒有對彼此說明,可明諾就是覺得,隨便,都好,只要言勵說一句“跟我走”,那么刀山火海,他都會跟上去。
所以哪怕這段路總會有盡頭,明諾也希望,那盡頭來得晚一點,哪怕只有一分鐘……
——一分鐘?!想什么呢?頂多三十秒之后,兩人身后響起了從大喇叭里傳出來的聲音:
“前面那輛載人摩托車,停車!重復一遍,前面那輛載人摩托車,停車!”
明諾回過頭,身后那輛北京現代被重新漆了一遍顏色,車身上寫著“交警”兩個字,車頂的紅藍兩色燈閃來閃去,從擋風玻璃望進去,里面坐著個看上去脾氣就不怎么好的交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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