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男人二話不說,上來就動粗,張曙光有些惱火,在那男人的巴掌掄過來的時候,張曙光伸手一攔,怒聲的喝道:“你媽是自己摔倒的,我們好心倒成驢肝肺了?你連個感謝的話都沒有,就動手打人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動手的男人在張曙光的喝問下一頓,手不覺就放了下來??墒撬A?,站在他身后的三個女人卻圍了上來。
“你說我媽是自己摔倒的,那她就是自己摔倒的了?恐怕是你們沒來得及逃跑吧?”
“哼,我看我媽就是被你們撞的!如果不是你們,你們憑什么送我媽上醫(yī)院?學(xué)雷鋒做好事?哄傻子去吧!鬼才相信!”
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對黃依婷更是冷嘲熱諷,而且嘴里罵罵咧咧,氣得黃依婷小臉通紅,心里更是憋屈的很。
從小長到大,她都是爺爺和爸媽心中的寶貝,就連弟弟也和親戚朋友都讓著她護(hù)著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和侮辱?
雖然她感覺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侮辱,但面對三個如此蠻不講理的女人,還真是有點秀才遇到兵的無奈。
“我們沒撞老人家,我們這里有證據(jù),黃依婷,你當(dāng)時不是拍照了嗎?把照片拿出來給他們看看?!焙忘S依婷的生氣相比,張曙光冷靜的很,適時提醒黃依婷道。
“對,我這有照片?!钡玫綇埵锕獾奶嵝?,黃依婷立即想起拍照的事,舉起手里的照相機(jī)道。
得知黃依婷之前拍過照,本來還在那里大吵大鬧的三個女人心里都是一楞,隨即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再也不出聲。
站在警察旁邊的男人心里也是一涼,也把手里的煙放了下來,怔怔的看著穿警服男子。
“什么?你們當(dāng)時拍照,拍照就好,不過,你得讓我先看看照片,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贝┚凶有睦镆彩且惑@,不過,他到底是經(jīng)過風(fēng)浪的,腦子一轉(zhuǎn),就有了新主意,故作平靜地沖黃依婷道。
黃依婷卻不知是計,隨手把照相機(jī)遞給穿警服男子。
張曙光看著警服男子故作平靜的臉,立即意識到穿警服男子沒安好心!不過,他想讓黃依婷別把照相機(jī)給穿警服男子已經(jīng)晚了,既然黃依婷已經(jīng)給了穿警服男子,他說什么都已經(jīng)沒用了,因此,他也就沒說什么,一聲不響地站在那里冷眼注視著穿警服男子,想看看穿警服男子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穿警服男人伸手接過黃依婷遞過來的照相機(jī),嘴角立即浮現(xiàn)出一絲奸笑,笑畢,隨手打開照相機(jī)后蓋,把相機(jī)里的膠卷取了出來。
“你怎么把膠卷給取出來了?那膠卷拿出來一曝光就洗不出來了!”見穿警服男子竟然把膠卷給取了出來,黃依婷不由得急聲道:
警服男子根本就沒有把黃依婷的質(zhì)問放在眼里,隨手把膠卷遞給另一名男子道:“老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你眼神好,你來看看,膠卷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br/>
“我操,真沒想到小丫頭片子也會騙人,照片上屁毛都沒有,就是一卷空白東西,這也他媽的敢拿出來唬人。”那被稱為老二的男子接過膠卷一拉,然后仰頭看了兩眼,便破口大罵道,一邊罵一邊抽口袋里掏出來一個打火機(jī),啪嗒一聲,藍(lán)色的火苗已經(jīng)在他的手中閃爍起來。
“你們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身為警察,你這么毀滅證據(jù),那就是知法犯法!”黃依婷氣得臉色通紅,不知道因為緊張還是氣憤,胸前劇烈起伏。
只不過,這厲聲的訓(xùn)斥,對于兩個中年人根本就沒有什么用處。
尤其警服男子,嘿嘿冷冷兩聲,道:“我說小丫頭,你可不能豬八戒倒打一耙,你知道什么叫知法犯法?我告訴你,你們撞了我老娘死不承認(rèn),那就等于是肇事逃逸,萬一我老娘有個三長兩短的,這責(zé)任你們承擔(dān)得起嗎你?”
“虧你長得還算可以,皮膚這么白,心咋就這么黑呢?”見證據(jù)被銷毀,站在那個被稱作老二的男子身邊的卷發(fā)女人態(tài)度再度囂張起來。
“我婆婆在這里躺著,小丫頭你跟你的小情人要么賠錢私了,要么報警讓公安局治你們,我可告訴你,這件事,不按規(guī)矩來,沒門兒!”站在穿警服男子旁邊的女人更是一種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一蹦三尺高,唾沫星子橫飛,叫囂的聲音,也比剛才高亢了幾分。
黃依婷何曾受過這等委屈?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兒。
“哎呀,你們都別……別鬧了,這件事……”躺在病床上的老大娘有氣無力的抬起頭,說話的聲音細(xì)若游絲。
不過,還不等老人把話說完,那個叫的最歡的女人就沖上前去:“媽,我看你是被撞糊涂了,恁兒子那點工資少得可憐,哪夠您在這兒折騰的?我可告訴您,您要是胳膊肘兒往外拐,可別怪我這當(dāng)媳婦的不再孝順你!”
事實上,她之前從來就沒孝敬過老人,要是孝敬,七八十歲的老人也不會被逼著去市場買菜。
老人顯然被嚇住了,張了張嘴就再也不出聲了,不過,老人的眼角全是悔恨的淚水。
見老娘閉口不再做聲,穿警服男子朝著黃依婷和張曙光懸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不經(jīng)意掃了兩人一眼,隨之換上一副笑臉,沖二人道:“你們撞了我媽,不管說到哪兒,都是你們的錯,不過,看在你們對待我們還不錯的份兒上,這事就私了算了,你們賠我媽三千元醫(yī)療費(fèi),不過,還有一點我得講明,我媽住院期間的護(hù)理費(fèi),誤工費(fèi),你們也得表示一下。”
黃依婷自然不同意賠錢,據(jù)理力爭道:“我們憑什么賠錢給你們,人又不是我們撞得,還有,你們沒來之前,我已經(jīng)替你們墊付了一千多元醫(yī)療費(fèi),既然你們來了,請你們抓緊時間把錢還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