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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就算是她真的殺了自己的大師兄,真的將他當(dāng)作了擋箭牌,他們又能如何?
閻諾,他們捫心自問,兩個人加起來,也斷然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
弱肉強(qiáng)食,強(qiáng)者生存。這樣的江湖定律,他們早就看的透徹!
黎澤拳頭緊了緊,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悵感騰起。
這拳頭一緊,才發(fā)覺自己手上還捏著一張紙,展開,一目十行,越看,眉頭皺的越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一旁的炎彬好奇,還不待他上前細(xì)看,那宣紙便被黎澤給收好了。
深深的幾個呼吸,黎澤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他此刻的心情,已經(jīng)無法用震驚二字來形容,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把這么重要的證據(jù)給自己?
自己可是賞金塢的人,萬一他把這證據(jù)銷毀了,或者給了師父,那么對閻諾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抬起頭,黎澤身子向前奔了幾步,沖著那即將消失在視線內(nèi)的背影,急急大喊道: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給我?”
閻諾身子一頓,嘴角微微一拉,轉(zhuǎn)身,看向深巷那端的黎澤,肩一聳,“誰知道呢?”
一個反問,又將問題原封不動的拋給了他。
黎澤緊緊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她把這么重要的證據(jù)給自己,都不當(dāng)一回事的嗎?
她就真的,一點(diǎn)點(diǎn)也不擔(dān)心后果嗎?
他,又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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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轉(zhuǎn)彎,走出了深巷的閻諾,還沒來得及迎接灑下的陽光,就被身后的夢芊芊逮住直問:
“那張紙上寫了些什么啊?那人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啊?”
“還有啊……那什么賞金塢的陶苒沁怎么了?”
“對了,最最重要的,咱們出府究竟是做什么?”
問了這么多問題,閻諾直接選擇性的回答了最后一個,“去酒館?!?br/>
“去酒館?”
夢芊芊蹙眉自言自語,“去酒館做什么?難道……是去找西卿嗎?是嗎是嗎?”
閻諾扭頭,對著夢芊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找人對了,但不是西卿?!?br/>
“那是誰?”
夢芊芊明顯有些沮喪,但還是堅持不懈的繼續(xù)問。
這一次,閻諾沒回答,直接就邁開了腿,跨進(jìn)一家看上去有些殘破的酒館,巡視了一圈,沒有找到要找的人,轉(zhuǎn)身,一臉平靜的繼續(xù)走。
“喂。”
夢芊芊抿了抿唇,找人,就這么漫無目的的找?猴年馬月去了?
雖有些小抱怨,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了閻諾的身后。
……
深巷內(nèi)。
黎澤還有些發(fā)愣的站在原地。
炎彬卻早已一把奪過那紙,看完后,一臉的不堪設(shè)想,嘴里喃喃著:
“這么說,這么說的話,一切都是師妹自食惡果,閻諾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是啊。”
黎澤應(yīng)了一聲。
炎彬眉頭深深的皺起,“那么,接下來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是把這證據(jù)給師父,還是……”
說著,炎彬看向了身側(cè)一臉聚精會神的黎澤,想看他的意思。
“如果,把這證據(jù)交給師父,無疑是給師父臉上抹黑,若不交,良心不安,但若交了,閻諾和師父,以及師妹,大家都會不好過……”
黎澤語氣平淡。
炎彬一聽,眉頭一挑,道:
“這是自然。要想此事得到公正,那就必須有一方會被分化瓦解,或者,你可以選擇沉默,不知道這件事,以一個旁人的身份來觀戲。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咱們這一次偷偷摸摸的出來找閻諾求證事實,是為了什么?”
炎彬一長串的話,讓黎澤感到無言的羞愧。
他此生,很敬仰大師兄的為人,若大師兄還在,他知道了這件事,他會怎么做呢?
仰起頭,看向湛藍(lán)的天空,黎澤眼角彎彎。
大師兄,若是你,你會把這件事,公之于眾嗎?
這樣的話,賞金塢在江湖上,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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