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趙允忠自從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后,就開始刻意的躲著顧晚,書院放假回家后,原以為離得遠了也就淡了,誰知道他自己又被催婚了,心情還沒有平靜的情況下,再加上他已經(jīng)到了不能再拖的年紀,于是,一時沒有理智思考。
等到他下了婚書后,這才恍恍惚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事情已經(jīng)無可挽回,抱著了卻遺憾的念頭,今早他糊里糊涂的來到了柳家村。
待看到開門的那人時,他的血液好像一霎那都變的鮮活了,就當是最后一次吧,因著這樣的心情,拿上顧晚愛喝的老酒,他想或許可以坦誠的對過去那段日子告別了。
酒興正酣時,他看著對面和自己一樣失意的人兒,忍不住脫口而出“顧兄,我恐怕不日就要成親了,到時記得來喝杯喜酒啊”
“那我就預祝趙兄新婚大喜了”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趙允忠還是忍不住心痛了幾秒,果然對面的人從來都不在意啊,也就自己有了這般齷齪的心思。
于是兩個都不甚開心的人,你來我往間,就這樣喝光了幾壇酒,等到柳楊兩次來過后,這才反應過來天色已黑,顧晚迷迷糊糊之間忘了避諱,保持著一直以來的習慣,醉了就想睡。
趙允忠只是微醺,大概知道外面是幾時了,兩個男子睡一張床應該沒問題吧,這樣想著,心如擂鼓的將顧晚扶到床上,穿衣服睡應該不舒服吧,他蠢蠢欲動的自我暗示著,為自己的渴望找著借口。
皓白的脖頸露出來,顫抖的雙手將外袍脫下,有些凌亂的內(nèi)衫下,是顧晚厚厚纏繞的裹胸布,趙允忠腦海里電閃雷鳴,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使勁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不可置信的伸手去確認,突然身后傳來一聲高喝“你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受到一聲驚嚇,動作下意識的停頓,一個惶身,面前就出現(xiàn)了那個討厭的丫頭,像護食似的擋在了床前,也遮住了他正求證的視線。
柳音兒準神看了一下顧晚身上的衣服,懸著心這才放下了一點點,急忙將被子扯開,把人整個蓋住,她回過神來“沒想到你連這種事都做的出來,往日還真是高看你了”
趙允忠回過神來,看著她的一番動作,眸光里有光在閃爍,剛剛那不是幻覺吧“呵,我做什么了,我只不過是照看顧兄入睡罷了,倒是你,這番大驚小怪又是為何”
“趙公子,我敬重你是讀書人,可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你對我相公存的什么心思,我想你應該最清楚了”柳音兒怒,這個不省心的,才幾天不陪著她,就把麻煩給帶回家里來了。
“你……我不屑與你等小女子計較,我勸你也不要得寸進尺了”趙允忠一口郁氣上涌,這個女子簡直是胡攪蠻纏。
柳音兒看著面前據(jù)理力爭的男子,好笑的揚起眉毛,話語間卻愈發(fā)的凌厲“原來是我得寸進尺了,那么不知趙公子深夜了還在我家里又是為何,難道還要留宿嗎,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這里不歡迎你,慢走,不送”
趙允忠氣急,嘴唇顫抖的卻說不出話來,他惱怒的指了指面前可憎的女子,甩袖轉(zhuǎn)身趁著月色離開了,只可惜長夜漫漫路上無人,也不知道走到哪才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人離開,柳音兒跟隨到院子里小心的關(guān)上院門,掩上房門,看著床上已經(jīng)熟睡的人,一直強撐的盔甲頃刻間卸去,心里悶的讓她覺得快喘不上氣來,想哭卻沒有淚流下來,鼻子酸的讓她忍不住撲在床前嗚咽出聲,想大聲哭出來,偏偏眼眶是干澀的。
床上的人似是感受到了這憂傷的氛圍,顧晚隱隱覺得耳邊縈繞著女子哭泣的聲音,想睜開眼睛卻又煩躁的想伸手把聲音揮走。
柳音兒看著雙手胡亂揮動的顧晚,心里一陣陣冷風吹過,這個怎么都不愿與自己同房的女子,這個頂著女子身體卻與自己行過三拜九叩的女子,這個給了她盼頭卻也讓她提心吊膽的女子,以后她們又該何去何從。
她隔著被子側(cè)身靠著顧晚,手腳漸漸感覺到?jīng)鲆?,身子無助的蜷縮在一塊卻不分毫都不想動,柳音兒近乎自虐的任憑身子發(fā)冷,背后僅隔著一層被子的熱源觸手可得又遙不可及。
第二天顧晚醒來,看著在被子外的娘子,擔心的摸了摸她的額頭,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將人兒小心的挪到被窩里,看了看窗外的陽光,沒有立刻起身,她小心的生怕將懷中的人吵醒,心疼的用自己熱乎乎的身子擁抱著有些冷意的小娘子。
也不知道她的娘子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只記得有些醉了,就回床上了,看情況應該是趙兄把娘子找回來的吧,果然她的音兒還是擔心她的。
柳音兒在顧晚碰觸到自己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了,可她還是沒有動,就好像昨夜的那場對峙抽光了她的力氣一樣,隨著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為自己蓋好被子,再把自己摟進懷里,溫暖的身子緊貼著自己凍的沒了知覺的身子,心里仿佛被放上了一塊大石讓她不堪重負。
恍惚間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子也變得暖洋洋的讓她頭腦發(fā)昏的睡去,柳音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廚房里溫著做好的飯菜,卻不見那人去了哪。
她索然無味的吃了點米飯就待在窗前發(fā)呆,心里想知道她的相公去哪了,可卻又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讓她直不起身挪不動腳步。
顧晚做好早飯后看著還在熟睡的小娘子,她悄悄的就出門了,昨夜不僅喝光了趙兄拿來的酒,最后把家里她特意留的兩壇也喝掉了。
所以吃完早飯的顧晚就去打酒了,現(xiàn)在娘子回來了,心情變好了,她腳下也輕快了許多,等到回來時差不多才正午的樣子,推開院門看到坐在窗前發(fā)呆的娘子,她揚起嘴角,在院子里開心的道“音兒,我回來了”
走進房門,還在發(fā)呆的人兒沒有理她,顧晚也沒有在意,只興致勃勃的自言自語著“我打了兩壺酒,今天就我們二人,晚上做幾個小菜喝上幾杯吧”
“昨天不知道趙兄怎么找來了,后來我喝醉了,是他找你回來照顧我的嗎音兒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怎么了還在生我氣啊”顧晚湊到小娘子身邊,搖著她的胳膊,妄圖佳人有所回應,她也的確做到了,只不過并不是她預料到的回應。
柳音兒發(fā)著呆,看到顧晚走到院子里,率先瞧見了她手中的酒壺,耳邊很是愉悅的聲音喋喋不休,在她出神的腦海里撞擊著神經(jīng),胳膊被人輕微的搖晃,柳音兒皺眉,終于坐直身子轉(zhuǎn)過頭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阿晚,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喝酒的樣子”
她面無表情的好像說著不相干的事,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顧晚,好像并不在意顧晚聽到這句話的反應,她接著說道“原來我也不知道你是個離不開酒的,早知道這樣,我不該……”喉嚨里的話一頓,大概是因為面前得人神情太過驚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不忍心說出來。
“音兒,不是的,我不是離不開酒,我只是無聊,只是養(yǎng)成習慣了,如果你不喜歡我今后就不喝了好嗎”顧晚看著眼前神情鄭重的人,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果然接下來的話足以擊潰她的鎮(zhèn)定和理智,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潛意識里她不安的慌忙解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