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婉看著楚凌云離開的背影,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剛才那一刻,明明餐桌上的氣氛十分的和諧,大人們細(xì)細(xì)的聆聽,孩子們則是好奇的看著她,雖然像這種輕松的氛圍最近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但蘇小婉總感覺還是少了些什么。
看到蘇小婉有些迷惘的樣子,胡月秋卻是笑著對她說道:“好了,不用管他,我們繼續(xù)吃飯,一邊吃一邊聊?!?br/>
既然胡月秋開口了,蘇小婉也不好更多說什么,只得回頭再看了一眼楚凌云離開的方向,這才回過頭來繼續(xù)起了先前的話題。
雖然說所謂師傅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蘇小婉已經(jīng)將自己做菜的一些心得大致講給了王姐,但她似乎仍舊無法理解,因為她的印象里,好多的菜如果缺少了必要的調(diào)料,口感與味道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為佑蘇小婉這個只有二十多歲的丫頭,卻能做的那般的熟練老道。
胡月秋似乎也看到了王姐那困惑的表情,對她笑了笑:“王姐,不用太過在意,做菜跟做人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fēng)格,還有對生活的獨到見解,不必強(qiáng)行把別人的東西壓在自己的身上,到頭來落的一個邯鄲學(xué)步,別人的沒有學(xué)會,自己的特別反倒是丟了?!?br/>
王姐的年紀(jì)并不比胡月秋小幾歲,聽胡月秋這么一說,心中也是一陣的釋然,蘇小婉的風(fēng)格,自己可以借鑒,但毫無變化的照抄,可能真的如她所說,反倒成了四不相了。
想到這里,王姐反倒是樂了,呵呵的笑了。
幾個孩子見王姐笑的那么開心,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因為哪般才笑起了那樣,但既然大人們高興,他們也樂得跟著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很快,看的出來,所有人吃的也都十分的可口盡興,除了早早離開的楚凌云。
蘇小婉吃過以后,本想幫著王姐收拾一下碗筷,卻被王姐給攔住了,用她的話講,這原本就是她份內(nèi)的工作,如果連這點活都干不好,也就沒有在楚家呆下去的必要了。
無奈之下,蘇小婉也只好作罷。
想到自己還要與楚凌云請教一些關(guān)于開店方面的事情,將孩子們交給了胡月秋,蘇小婉便獨自來到了楚凌云的房間,輕輕的叩響了他的房門。
最近一段時間來,楚凌云很少回自己的公寓了,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要為了靜養(yǎng)傷口,抑或是其他的原因,有幾次,他甚至是在下班之后,途經(jīng)楚家與自己的公寓的十字路口時,猶豫了片刻然后選擇了轉(zhuǎn)方向盤轉(zhuǎn)向了楚家這邊。
聽到自己的房間被敲,楚凌云低聲了說了一句請進(jìn)。
門被推開了之后,轉(zhuǎn)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蘇小婉走了進(jìn)來。
在自己那柔和的臺燈燈光的照耀之下,蘇小婉的臉龐顯得頗為白嫩,似乎捏一下,就能擔(dān)出水來一般。
看到這一幕,楚凌云不由悄悄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現(xiàn)在見到這個女人的反應(yīng)有些越來越怪異了,壓制下自己心里那種想法,平淡的說了一句:“誰我有事嗎?”
似乎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楚凌云這種冷淡的態(tài)度,想到自己今天到找他,只是想請教他一點關(guān)于開店的問題,她也就釋然了,柔聲的回答道:“是有點事?!?br/>
“什么事,說吧?!?br/>
“我記的你說過,如果有什么問題的時候,可以過來找你?!?br/>
“嗯,我是說過這句話?!?br/>
“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參謀一下,看看我的想法對是不對?!?br/>
“你說吧?!?br/>
“我今天出去轉(zhuǎn)了一天,看過了幾個地方,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次?!?br/>
“你選擇的哪一處我不清楚,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既然你準(zhǔn)備做餐飲,而且不是那種檔的,那么你的目標(biāo)消費人物就是那些普通的上班族,或是一些普通的白領(lǐng)工作者?!?br/>
蘇小婉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開口,楚凌云已經(jīng)將自己醞釀了一整天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或許,這才是為什么她能成為整個福市最具備影響力的年輕才俊。
蘇小婉久我沒有說話,一絲片刻的失神讓楚凌云感到有些不悅:“既然是來學(xué)技巧的,你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端正,別人在給你講解事情的時候,要認(rèn)真仔細(xì),而不是像你這樣走神?!?br/>
蘇小婉聽到楚凌云有些不悅的語氣,回過神來忙亂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聽你說的話,有些熟悉?!?br/>
“熟悉?我如果沒錯的話,我以前并沒有對你說過句話的。”
“不是的,是你以前說過的話?!?br/>
“以前?我?”
“嗯,在T國的時候,”說到T國,蘇小婉似乎突然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時光,臉上的表情也是更顯得柔和了,甚至可以看到一抹幸福的微笑,而且那微笑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羞澀。
對于那段往事,楚凌云真的十分的好奇,自己遠(yuǎn)在T國的時候,到底對她說過些什么,又做過些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只是無論他如何在腦海的深處不停的挖掘,也找不到一絲絲的痕跡,似乎被洗掉了一樣,干干凈凈。
他越是努力想回憶起來些什么,他的頭部就感覺像是用針扎了一下般的疼痛。
楚凌云有些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痛苦,讓蘇小婉有些心疼,對他擺了擺手:“不要想了,你就當(dāng)我沒有提過,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br/>
似乎已經(jīng)打算放棄努力,那段往事,他很想了解一下,自己在那段時間里到底說了些什么,又到底干了些什么。
“怎么說呢,我倒是很想聽聽,那個時間的我,說過什么,做過什么?!?br/>
蘇小婉并沒有想過要勾起楚凌云的回憶,只是當(dāng)他問起了的時候,蘇小婉這才意識到,他似乎真的想聽一聽那段曾經(jīng)的故事。
“你想聽哪一段?”
“怎么?你這段故事很長嗎?”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因為那是九個月的時間?!?br/>
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蘇小婉苦笑了一下。
那九個月,對她來說,是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也是最美好的一段時光,如果要當(dāng)成一個故事拆開來講,或許真的要講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看到蘇小婉沒有得到自己的應(yīng)允,仍舊站在門口的樣子,楚凌云心里閃過了一絲的愧疚,或許這么長時間以來,自己對她真的是有些過于苛刻了。
“別在門口站著了,過來坐吧?!?br/>
“還是不了吧,我怕弄亂了你的房間。”對于楚凌云,蘇小婉多少還是有些一絲懼意的。
“別忘了,你還有很長的一個故事要講,不要告訴我你準(zhǔn)備一直站著講給我聽。”
聽懂了楚凌云話中的意思,蘇小婉心中一暖,畢竟他對自己還是有些關(guān)心的,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慢慢的走了過去,蘇小婉在他的床邊上坐了下來。
楚凌云將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了起來,將坐椅旋轉(zhuǎn)了九十度,面對著蘇小婉,開口問道:“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是一個什么情形?”
聽楚凌云問起了自己與他初見時的情形,蘇小婉不由的身子打了一個冷戰(zhàn),臉上卻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楚凌云看的出來,這個問題讓蘇小婉看上去有些害怕,記的她曾經(jīng)說過,當(dāng)時自己受傷了,被她帶到了醫(yī)生那里,但他卻沒有想到,僅僅是一次見面,就給蘇小婉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
雖然現(xiàn)在想起來仍舊有些后怕,但蘇小婉還是開口說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正躺在血泊之中,不僅是背上留著一道深深的刀傷,而且額頭上還往下流著血,像是狠狠的撞了一下,當(dāng)時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一走了之,但是見死不救,卻并不是我的風(fēng)格,看著你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我終于還是決定了要救你。”
蘇小婉的故事講的雖在沒有什么波瀾,但楚凌云卻聽的十分真切,他絲毫沒有懷疑蘇小婉所講述的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因為他了解這個女人,她只會將有些細(xì)節(jié)的東西給隱瞞掉,卻絕對不會杜撰任何一個情節(jié)。
現(xiàn)在想來,正是這個女人的一念之間,才將自己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如果當(dāng)時她因為害怕選擇了離開,或許今天他就沒有機(jī)會坐在這里聽她講故事了。
如果用正常的思維來考慮,蘇小婉是自己名副其實的救命恩人,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對她的冷漠,是不是有些太過冷血無情了。
看到楚凌云的沉默,蘇小婉以為他是因為虧欠自己感覺到困擾了,急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說這些,并不是想讓感謝我的,其實說實話,當(dāng)時如果換一個人,我相信自己還是會救他的。”
“如果我不問,這些事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打算告訴過我?”
“都是過去的事了,還翻出來提它干嘛,而且,對于那段時間的記憶,你都已經(jīng)沒有了,我再說給你聽,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意義呢?”
“不管怎么樣,我虧欠你的,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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