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 ?br/>
大戟劈下,兇猛異常。
許肅面色猙獰,左手托鼎徑直壓下,駭人無比,周天境強者果然不凡。
只聽見轟的一聲,李先河倒飛數(shù)十米遠才穩(wěn)住身形,周身血氣涌動。
趕來的眾人見狀簡直驚為天人!聚靈境居然能硬抗周天境一擊!
“哥哥...”
當曲靈兒虛弱的聲音傳來,李先河頓時戰(zhàn)意消退,連忙扶起她孱弱的身子。
此時的曲靈兒美眸起伏不定,精致的俏臉上血漬流淌。
趕來的張統(tǒng)領(lǐng)還有眾人皆是感受到了那股蒼涼之色。
許肅見狀沉聲道:“此女的確貌美,可諸位不要被其外表所迷惑,她害我小兒,還殘忍殺害我滄瀾城兩位居民!今日定要讓她隕落在此!”
眾人一聽,紛紛警醒的看向那紅衣女子,周遭竟有些許魔氣繚繞。
“破靈小友??!此女為魔門之徒,莫要被其魅惑,速速退走?。 ?br/>
不少人都在發(fā)聲,畢竟李先河的天賦在南域可是頂尖的,未來不可限量!
“許肅老兒你莫要顛倒黑白!”李先河環(huán)抱著曲靈兒向許肅咆哮著。
“哥哥....帶靈兒...帶靈兒回家....”
就在這時,曲靈兒忽然眉頭緊皺吐出了一口黑血,接著就癱在李先河胸口,嘴里不停的呢喃著她想要回家。
“看來幽冥散開始發(fā)作了!哈哈!”許肅面色猙獰,望向李先河。
李先河不知為何,心中刺痛之感愈發(fā)強烈。
而曲靈兒的身體在漸漸化為紅芒消散在這天地。
李先河血淚滿眶,緊抱著曲靈兒的雙手在不停顫抖?。。?br/>
“我答應你的還沒有兌現(xiàn)?。?!”李先河低嚎著:“你不能死....”
可最后,曲靈兒的身體卻爆碎開來,無盡紅芒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所有人都在驚異,只有李先河,那紅芒涌入己身之時,他感受到了曲靈兒千年守望時內(nèi)心的悲涼凄慘,她掙扎,她以強大的意念化為魔軀存留世間,可最后還是被無情掐斷.....
生死峰下的古城,是夢的開始,當她身軀破碎,則是夢的終點。
曲靈兒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場夢。
四來年,出現(xiàn)在他耳邊的一聲又一聲呼喚,一次又一次依賴,迷幻且真實。
李先河的心頓時空落萬千,那散發(fā)余暉的道心在被黑龍紋無情吞噬!!
此刻他恨,恨這世間一切法則!恨這世間人人誅魔!
而遠在千萬里開外的破爛老道,那雙渾濁的眸子似乎透過一切看到了遙遠無比的李先河。
隨著紅芒不斷的涌入其體,李先河的黑龍紋頓時爆發(fā),遮天蔽日的紅芒都在被李先河吸收,這是曲靈兒最后留下的東西。
“小友,莫要自誤??!”
無數(shù)人想要阻止,若任由李先河吸收,他將成為世間第二個魔!!
“我欲求魔!”
隨著李先河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響起,一條黑龍自其體內(nèi)沖出,震開無數(shù)人,就連許肅都是目瞪口呆被其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隨著紅芒入體,李先河的境界不斷沖擊,從聚靈一階,直破二階又入三階!!
氣勢在不斷攀升,黑龍紋直接破體而出,黑紋冷冽,煞氣縱橫!
沉浮在半空向李先河照耀而下?。?br/>
“這...”
“這是罪紋??!”
傳說不假?。鏋懗撬腥硕伎匆娏耍?!
紅芒盡數(shù)被李先河吸收,最后境界穩(wěn)固在聚靈巔峰??!
其周遭魔氣滔天,宛若魔神降臨,暗紅的眸子一睜開,便讓眾人一陣悚然。
李先河撿起曲靈兒唯一留下的鴛鴦墜緊攥在手心。
“死??!”
其聲音無比低沉,動作不快但壓迫感十足!單手輪動血紅大戟力劈而下!
許肅大驚,慌忙向后退去,可李先河卻是將罪紋的作用發(fā)揮到了極致??!
龍吟嘯動九天!!
滄瀾城所有都在居民瑟瑟發(fā)抖!
黑龍在天上騰挪,烏光在聚集,眨眼間化為黑柱向許肅爆射而去,而他只發(fā)出一聲怪叫,就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
就在這時,四方空間出現(xiàn)陣陣抖動!!
北方一股令人顫栗的氣息向此地蔓延。
西方一片佛光普照天下,一痞僧駐足。
南方無數(shù)紅綾奔襲而來,一女子矗立。
而在東方,九條金龍轟然出現(xiàn)!
“人皇?。 ?br/>
滄瀾城居民一片歡呼??!人皇為此竟親自前來!!
只見一尊寶印散發(fā)著奇異圣光向李先河鎮(zhèn)去!威壓仿佛要碾碎這一方天地!
而李先河眼中沒有絲毫恐懼。
因為北方是老道的氣息!
寶印就要砸下,就在這時,突兀一把蒲扇飛來,遮天蔽日,仿佛隔絕了一切,將李先河護在其中。
兩者相撞,爆發(fā)驚天聲響,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
“道癲,你當真要護這魔徒?”人皇的聲音厚重無比,在天地間回蕩著。
只見老道的聲影漸漸浮現(xiàn),干癟的皮膚被拉扯,他面帶淺笑,緩緩說道:“老道想問吾皇,何為魔?”
“貪嗔,殺戮,殘暴,是魔,走歪門踏邪道,修異力奪天緣,皆為魔。”人皇冷哼一聲,負手而立。
“那吾皇覺得此子如何?”老道再言。
“罪紋在身,修行魔道,當誅!”
“罪不在紋,罪紋之事你我皆知,修亦不在魔,修行之道萬般千數(shù),為何當誅!”
老道一字一句,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人皇聽完一陣沉默。
這時,痞僧走來,談笑風生般說道:“道癲道癲,枉你修行數(shù)載,此子犯下殺戒且罷,那罪紋之事本就與人皇無關(guān),你若百般阻攔,休教我佛渡你入黃泉!”
痞僧手持金剛杵,鋒芒畢露。
“哈哈,老身垂暮之年受萬族欺辱,幸得戰(zhàn)王墓御大恩,這才茍活至今。如今其傳承之子出世,我這條賤命定護他周全!”老道失笑。
“且看恁這禿驢如何渡我!”
語落,老道所穿破爛道袍涌出無盡仙法,周遭爆發(fā)萬千道光,手中葫蘆散發(fā)陣陣神威向痞僧倒扣而下,猛烈異常。
那紅綾女子也出手了,人皇也跟著向其施壓!
在上方老道以一敵三,捉衿見肘有點難堪,而在下面,已有數(shù)百人包圍了李先河。
“張統(tǒng)領(lǐng),我敬你為征星軍一員,可這罪紋之事,干系甚大,你莫要自誤!”一身穿堅甲的男子,先前隨人皇而來,此刻向李先河發(fā)難。
“休要多言,老夫乃戰(zhàn)王墓御之兵,豈能袖手旁觀!”張統(tǒng)領(lǐng)說完欲要大戰(zhàn)一場,誰知周遭空間再變!!
轟??!
空間被人砸碎,一手持金錘的男子打飛數(shù)人,跳將出來,咆哮道:“戰(zhàn)王之兵蒙袓在此!誰敢欺我少主!!”
語落,其身后空間躍出數(shù)百將士,氣息皆是恐怖萬分!
場面僵持夏下來。
“蒙袓!帶他走!”而在上面的老道卻是浴血大吼,蒲扇碎裂,葫蘆已然失去光彩,不似之前。
“師尊?。。 崩钕群盈偪袼缓?,提起大戟欲要沖上九天與其共戰(zhàn)之!
只見老道被人皇一掌拍飛,干枯的身軀此刻突然爆發(fā)神光,向李先河大喝道:“徒兒聽著!一不允做惡??!”
轟!!
痞僧寶杵落下,老道左臂化為血霧。
“二不允!叛族!?。“。?!”老道竭盡全力抵抗皇印之威,身軀顫抖!他瘋狂嘶吼著:“三不允違道?。?!”
“師尊!!”李先河掙扎著,可是沒有半分作用,被蒙祖死死壓制著。
“先河,快走!莫管我!”老道口吐鮮血,仍然氣勢不減,對李先河咆哮道:“只需謹記為師所說三不允!縱你為魔踏血而行,亦無人可說你半分?。?!噗??!”
老道再也沒有余力相抗,整個人被皇印砰的一下壓成血泥!
轟??!
天地一片寂靜,人皇威嚴猶在,眉頭緊皺著緩緩說道:“罪紋....又被帶入了星空戰(zhàn)場,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滄瀾城城主何在!”
語落,一男子連忙走來,而人皇卻冷哼一聲,微怒道:“跪著來中州找我!”
風波結(jié)束,滄瀾城的一角打成了廢墟,張統(tǒng)領(lǐng)如愿以償拿到了洗髓丹還與李先河一同被蒙祖等人帶走。
.....
在一片血紅地域,一行人走進了那殘破無比的巨城下。
“把我?guī)н^來干嘛??!”董添哭的無比難看。
他本來只是在一旁圍觀,見李先河有難,想要上前為其說兩句話,誰知道就被空間包裹,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但是他的話,沒有一個去接,因為所有人都被李先河那沉悶氣息壓抑著。
他們已經(jīng)走了很久,也走了很遠。
在沒有進這殘破的城池之前,一路上入眼皆是紅土,還有無數(shù)人骨殘骸,把董添嚇的不輕。
李先河通過蒙祖,也問清了不少事情。
他們都是墓御先前征戰(zhàn)時的部下將領(lǐng),自墓御被害死后便從征星軍中脫離,在星空戰(zhàn)場自立不屬九天大陸的一方勢力。
而那老道,蒙祖卻只知道是墓御所救之人,哪曾想會為了報當年舊恩,不惜以命相博!
而李先河一想到曲靈兒,心中又是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