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郁笙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近十點了。
在男人起床去上班的時候,她醒過一次,后又睡了過去。
這回是被噩夢驚醒的,她坐在床上,有些發(fā)懵,醒來之后就徹底忘了自己到底做的什么夢了。
她腦子亂亂地想了很久,也沒記起任何有用的信息,想得久了,腦海深處便是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咬了嘴唇,因為疼痛下意識地攥進了身下的床單,等那陣疼痛緩和下來,才堪堪松了口氣。
就跟小死過一回那樣,仰面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重重地舒了口氣,她轉(zhuǎn)過頭,將臉直接埋進了枕頭里。
那陣疼痛,猶如幻覺般的,消失于無形。
但是剛才明明是那般的尖銳,現(xiàn)在又好像壓根沒有出現(xiàn)過。
郁笙只覺得,是不是這段時間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才導(dǎo)致的這種幻覺。
早餐和午餐,郁笙都是一塊兒解決的,冰箱里有男人昨天晚上做多了的菜,她熱了一下。
滿足口腹之欲后,郁笙懶洋洋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
下午三點,她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是薄靖修打來的電話,問她有空嗎?約她吃下午茶。
郁笙抿唇,猶豫了片刻,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地址就在公寓附近的咖啡廳里。
掛了電話后,坐在后座的薄靖修淡淡地開口,讓司機掉頭去了約定的地址。
他修長的腿上放著的是一份資料,一份詳細記錄了郁笙在M國那段時間的調(diào)查資料。
薄靖修冷著一張俊臉,視線掃過放在最上面的那張報告單,臉色陰鶩了下來。
“這些查到了怎么之前不說?”
坐在副駕的助理,察覺自家BOSS心情不佳,立馬道,“是近期查到的,做了確定,才知道商總的兒子,是郁小姐四年前在醫(yī)院早產(chǎn)生下的那個死嬰。因為商總早就封鎖了消息,已經(jīng)過去太久了,我們的人才費了一番時間,才查到的?!?br/>
關(guān)于郁笙的事,他回國后不久就派人去查了,只是之前得到的那份調(diào)查,有紕漏。
有長達七個月的時間的空白——
他繼續(xù)讓人去查,結(jié)果現(xiàn)在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
他未曾想過,郁笙會有那樣一段經(jīng)歷,也想象不到,那段時間她又是怎么撐過去的。
最后因為孩子出生便被告知死亡,受不了這種打擊,昏死過去之后再醒來,就已什么都不知道了。
薄靖修原本以為,郁笙在商祁禹的身邊,會很好,卻不料,現(xiàn)在的居然得到了這個消息。
當初痛苦得讓郁笙難以忍受甚至是選擇忘記的事情,居然都是拜她的枕邊人所賜。
薄靖修抬手捏了捏眉心,將資料甩到一旁,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這么多年,是不是,他不對她的事不多去過問,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至少,他也能在她最痛苦無助的那段時間里,能好好陪在她的身邊,不讓她那么絕望。
郁笙到咖啡廳的時候,薄靖修已經(jīng)在包廂里等她了。
郁笙坐下后,點了杯咖啡,就讓侍應(yīng)生下去了。
包廂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人后,氣氛是詭異的沉默。
郁笙抿起嘴角,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薄靖修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桌面,眸光深沉地看著她,過了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是如沐春風(fēng)的溫和,“想跟敘敘舊?!?br/>
一時間,郁笙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駁的詞來,她看著他,沒有再說什么。
敘舊,郁笙覺得他們之間可能不怎么合適,那些舊,一直都是不怎么好的。
“笙笙,最近沒有上班嗎?”薄靖修嘴角含著笑,低聲問道。
“沒有,這段時間出了些事,請了假。”郁笙回答道。
薄靖修稍稍頷首,表示了解,又開腔問道,“我聽說是學(xué)設(shè)計的,現(xiàn)在是在做這方面嗎?”
郁笙搖頭,“暫時沒有?!?br/>
“有沒有考慮過做設(shè)計方面的工作?”薄靖修淡淡勾唇,“我有個認識的朋友做的是這方面的,有需要的話,可以幫介紹?!?br/>
郁笙愣了一下,笑了笑,“不需要,謝謝……”
雖然她想跟慕氏的合約到期后,做回老本行,但也沒有想過要薄靖修幫忙。
況且她畢業(yè)后,就沒有再做過這方面的事,她想做的,也不過是從底層開始重新接觸著做起。
薄靖修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大的失望,點點頭。
沒多久,有侍應(yīng)生送了點的咖啡過來,還帶上了一份芝士蛋糕。
“我聽說這邊的甜點的還不錯,就先給點著了。”薄靖修看著她,解釋道。
郁笙淺笑著道了謝,是抹茶芝士蛋糕,是她喜歡的口味。
見她并沒有拒絕,薄靖修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杯子,淡淡笑開,“笙笙,跟一諾相處得還好吧?”
聞言,郁笙抬眸朝他看了過去,他跟商家有一定的關(guān)系,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牽扯,但是那些事,她也能猜到可能是從商爺爺那得知的。
她沒做它想,點了頭,“挺好的,一諾挺乖的?!?br/>
“那我就放心了。”薄靖修點頭,眸底閃過一絲暗光,片刻又什么也抓不住。
跟他猜想的一樣,對于孩子的事情,郁笙應(yīng)該是被瞞在鼓里的。
也對,那樣一段記憶,不記起來,應(yīng)該對她來說是一種好事。
誰知道,萬一恢復(fù)了那段回憶,她會如何?一段讓她痛苦不堪的記憶,沒了可能是一種好事。
薄靖修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諾媽媽的事,他有跟提過嗎?”
郁笙對上薄靖修關(guān)切的眼神,思忖了片刻,慢慢開了口,“有,孩子是無辜的,他也跟我說清楚了,所以,我并沒有太介意。而且一諾很乖,我也很喜歡,我們相處得還不錯?!?br/>
她知道薄靖修是在關(guān)心她,大概對于女人來說,后媽都不是那么好當?shù)慕巧?br/>
對于一諾,她不覺得是個累贅,很可愛的孩子,雖然有時候會發(fā)脾氣,但是郁笙還是厭煩不起來。
那種感覺很奇妙,讓她特別喜歡跟他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