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綺公主在一重妖山深處造了一個大營,忠于她的奇術(shù)師們在大營里生活訓練,吳一算決意幫助稚綺之后,也在營中居住?!旤c說,..
大營守衛(wèi)森嚴,出入需要通報,過了一會,稚綺竟出現(xiàn)在門口,笑道:“騅少俠,你怎么有空上我軍營中來?”
騅路道:“你好好公主放著不做,跑這兒來干什么?”
稚綺道:“自然是來鼓舞士氣,實不相瞞,我一個月有一半時間都在這里度過?!?br/>
騅路隨口道:“食則同案,衣則傳服,殿下真乃良將也。一算呢?”
稚綺道:“先生仍在整編隊伍,不方便見你。公主過來陪你,不夠資格么?”
騅路道:“還沒編完?這都幾天了?!?br/>
稚綺面色不忿,道:“先生做事精細,每一個兵他都要細細考察,是要建一支三百人的不儔之師,眼下才招了一百多人,還差得遠?!?br/>
騅路道:“我有事找他,他既然沒空閑,那你有沒有精通風洲魔紋之人?”
稚綺道:“精通風洲魔紋的人?魔紋師可謂是鳳毛麟角,千金難求,我怎么可能有?!?br/>
騅路假意疑惑,問道:“魔紋師很少?”
稚綺上下看了他兩眼,道:“看你這樣子,想必是不知道風洲的人文風情?!?br/>
騅路還真不知道。
稚綺道:“每隔五年,風洲會舉辦一場叫做‘天寶奇工’的大會,屆時會邀請鳥洲與華洲的朝廷要員前去觀會,你知道么?”
騅路搖頭。
稚綺道:“最近一次天寶奇工,風洲展示了一個叫做‘鎖地陣’的魔紋大陣。大陣繪在一段山巖上,風洲魔紋師請鳥洲華洲的神術(shù)師隨意進攻,誰能破開山巖,賞萬金。神術(shù)師們紛紛出手,用了不下百道術(shù)法,從早上攻到晌午,最后你猜怎樣?”
神術(shù)師全力一擊,就算不能開天辟地,削個山頭還是能做到的。就如搖光城中的熒惑神術(shù)師,一個術(shù)法熔了一座山,那是幾百人親眼看到的。
騅路遲疑片刻,道:“莫非沒破開?”
稚綺道:“正是,不論神術(shù)師如何努力,鎖地陣紋絲不動。隨后,風洲請眾人離開百丈,一刻鐘后,一道巨大光柱破空而來,將那山巖轟成碎末。那光柱威壓無窮,在場諸人無不面色蒼白,兩股戰(zhàn)戰(zhàn),風洲的人解釋,剛剛的光束是‘射月炮’發(fā)射的,他們新發(fā)明的械器。”
只是聽著,騅路也感受不到厲害,道:“管他鎖地陣射月炮,我就想知道你認不認識魔紋大師?!?br/>
稚綺略一皺眉,道:“你聽到這些,不應該先想到要是華洲有了這鎖地陣和射月炮,我鳥洲不是完蛋了么?”
騅路道:“風洲肯賣么?我再不懂,也知道這兩樣是國之大器、立國之本,風洲要是腦子清醒,就絕不會賣給他國?!?br/>
稚綺稍稍拍了拍手掌,道:“少俠既然如此聰明,怎么不往深處想想?械器威力如此之大,全是因為魔紋陣法,魔紋有如此效用,風洲會不加以約束么?在風洲,私學魔紋要砍頭,私授魔紋更是要誅九族。風洲幾百萬人,真正懂得魔紋的不會超過一千個,從事械器制造的也不過區(qū)區(qū)萬人。”
騅路奇道:“既然魔紋如此隱秘,那你怎么會有風洲械器詳解那書?”
稚綺道:“魔紋之術(shù),誰不眼紅?細作當然要派。那本詳解是一個細作窮盡心機混入風洲內(nèi)部,在一個械器作坊里當學徒,濃縮數(shù)十年的見聞寫成的密冊。是密冊,最高級的也只到大型機巧炮的制作方法,更高級的仍然是謎?!?br/>
騅路道:“作坊?就沒有拜師學藝的細作么?”
稚綺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你道天下人都傻,獨你一個聰明是不是?鳥洲與風洲雖不是同盟,但交往也有百多年了,風洲從不讓魔紋師見鳥洲人,只知道‘董徐沈王’四大魔紋大師,卻從未見過一面。我還聽,風洲階級嚴明,魔紋師們獨住一城,城中所有人的來歷必須清清白白,普通人沒有令牌,壓根進不了城。如此防備,細作哪有用武之地?能混進作坊當個學徒,已經(jīng)算是精英中的精英,細作中的細作了。”
話到此處,騅路不免懷疑起那謝老頭的身份,又問道:“有沒有可能……魔紋師的徒弟不習慣風洲的風俗,偷偷跑出來了?”
稚綺大聲一“哼”,極為不屑,道:“少俠想法好極,你要是知道那等人,也介紹給稚綺認識好不好?”
騅路眉頭深皺,沉默不語。
稚綺一驚,道:“你真認識?”
騅路道:“之前碰到了這么個人,我現(xiàn)在有懷疑他是不是假的?!?br/>
稚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真的?人在哪里?”
騅路甩開她的手掌,道:“你急什么?先不他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魔紋師,做事也要有個先來后到,我還有事麻煩他呢。”
稚綺怒道:“你放肆!我堂堂公主,還要排在你之后?”
騅路看向她,笑道:“話都到這份上了,公主殿下,不如你親自把他找出來怎樣?人海雖然茫茫,找一個人雖然困難,可人家是魔紋師啊,指不定把魔紋師三個字寫腦門上了,找起來極為容易。”
稚綺猶豫片刻,誠懇道:“騅路少俠,你也知道,我要取天權(quán)城。要是有了魔紋師的幫助,勝算立刻大了幾分!”
騅路道:“話可不能這么,我送了你一支妖獸大軍,可謂已是仁至義盡?!?br/>
稚綺笑道:“正是如此!路,你真是我的福將,先是送我妖獸大軍,眼下又要送我一位魔紋師,我真不知怎么感謝你才好。”
騅路道:“你在聽我話么?我先幫我,然后幫不幫你,看魔紋大師的心情。”
稚綺嬌聲道:“哎呀,咱倆誰跟誰???先幫你先幫我,也沒差?!?br/>
皇室長女、鳥洲第一美人如此跟人稱兄道弟,可謂是那人的天大福分,可騅路偏偏不領(lǐng)情,道:“親兄弟明算帳,先幫誰是要搞清楚的。不過你既然是公主,那我吃些虧,讓他兩頭幫就是。”
稚綺遲疑道:“真能讓他如此忙碌?那可是魔紋師,請都請不來的大人物,嚴格的,他比神術(shù)師更加珍稀?!?br/>
騅路道:“你之前能想象妖獸會替你賣命么?本大俠出手,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稚綺一思索,道:“好,我相信你。你有什么需求,盡管開口?!?br/>
騅路立馬道:“七彩的補天石、純白的華霜寶玉、鮮紅的地下流火,漆黑的吞光滅彩,這些你有沒有?”
稚綺畢竟是公主,見識遠比騅路豐富,瞪著眼道:“你傻了吧?這四種奇石遠比同樣份量的黃金貴上百倍,別我了,就是鳥洲皇室,也不見得有!”
騅路道:“這世上要是沒有此物,怎么會有這些名頭?”
稚綺指著改命堂的方向,道:“吞光滅彩改命堂就有,就在術(shù)真祠里。赤陽真人的整個腦袋都是吞光滅彩,你要是膽子大,就去把赤陽真人的腦袋卸下來?!?br/>
騅路眼珠一動,道:“真的?”
稚綺見他一臉動心的模樣,震驚不已,道:“你真敢去?丑話在前頭,你真動了赤陽真人像,砍頭算輕的、車裂算便宜的、凌遲都是網(wǎng)開一面,到時候別怪我不講交情,不去保你。”
“那我缺錢。”騅路想也不想,直接道,又想了想,道,“先前你是不是給了王傳晴一個令牌?那個令牌有用么?”
稚綺道:“見令如見我,怎么會沒用?有了那令牌,就是公主使,就是那改命堂堂主雉偶見了你,也要恭恭敬敬?!?br/>
騅路道:“那你先借我使使,有了它不敢保證手到擒來,至少大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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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綺出手闊綽,先從袖子里掏出三千兩銀票,又掏出一個令牌,盡數(shù)交到騅路手上。她心思也細,怕騅路亂花銀子,要他寫清每一兩的用處,多了歸還,缺了補貼,辦成之后另有賞賜。
騅路頓時按下貪污的念頭,雖萬般可惜,卻大義凜然道:“錢財糞土也,本大俠不屑?!?br/>
有錢有權(quán),騅路頓時有了底氣。
他先是去了一家書齋,要了當世著名書法家一副“財源廣進”的文寶,花費八百兩。
又找到全城手藝最好的匠人,要他雕刻一塊“巧奪天工”的木匾,匠人表示一天不行,一天雕不出好作品,這是砸招牌的事,一百兩銀子也不干。
騅路呵呵冷笑,甩出兩百兩銀子,又把公主令牌一亮,道:“公主了明天早晨要,不是我難為你。實在困難,不做也行,我脾氣好,不追責你,這公主要是大發(fā)雷霆,那可是嘖嘖嘖嘖……”
一連十幾個“嘖”,匠人嚇得快要**,連忙答應,保證拼了老命也要趕出來。
最后去了天璇城最好的酒樓“天上樓”,花了五百兩訂了一桌酒席,以公主使的名義把天璇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請了過來,名義自然是慶祝謝大師的店開張。
公主使有請,諒這些個人不敢不來。
別人的錢,騅路根本不當錢,一個時辰不到花了一千五百兩,絲毫不心疼,反而舒坦的吐出口氣,只覺得身高好像突然高了一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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