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直抽氣,謝政安忽然想起來,姚清清的腿被打過,他立馬低頭去查看她的腿。
“安安哥哥,我沒事?!眲傁胍_口拒絕,姚清清就跌坐在地面上,這一路上她的腿已經(jīng)麻木了,根本沒有知覺,大部分時間都是被謝政安提著走的。
掀開褲腿一看,幾條青紫色在月光下格外地明顯,看起來十分駭人,謝政安戳了一下,顫聲問道:“疼嗎?”
搖搖頭,姚清清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臉,奶聲奶氣的說:“不疼,清清真的不疼?!?br/>
還沒來得及說更多的話,姚清清就看到謝政安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掉下來了。
不疼代表著沒有知覺,兩條腿沒有了知覺距離截肢也就不遠了。
謝政安的心里忽然感覺很愧疚,該斷腿的人應該是他才對,不是姚清清。
“安安哥哥別哭,清清的腿還是好的?!币谎劬涂闯隽怂睦⒕?,姚清清掙扎著想要起身,就被摁在地面上不許動彈。
“別動了,清清,我抱著你走?!眽合聹I意的謝政安將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來。
這個巨坑大概是打地基的時候留下的,時間一長,里面長滿了雜草。
謝政安往巨坑邊緣走去,上面已經(jīng)傳來了腳步聲,隱約可以看到手電筒的燈光,聽到說話的聲音。
“這兩小兔崽子是真的能跑啊,雜草這么多,我們要找到什么時候去?”
那些人路過的時候還有一些碎石滾落下來,幸好地面都是雜草,才沒有發(fā)出聲響。
“找吧,說不定老板不準備動手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br/>
“也是,荒郊野外的,他們早晚得餓死?!?br/>
幾人一陣大笑,尋找起來也沒有那么認真了,自然錯過了巨坑。
等到腳步聲遠了,姚清清和謝政安的呼吸才敢恢復正常,身體稍稍松懈了一點。
抱著姚清清的謝政安滑坐在地面上,渾身都是冷汗,抬手替姚清清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努力地擠出笑容安慰她,“清清,不要怕,我們很快就會得救了?!?br/>
姚清清點頭,“安安哥哥,清清已經(jīng)報警了,我們一定會得救的?!?br/>
有些驚訝,但想起姚清清將手機扔下樓的事,謝政安就明白了她怎么報的警了。
剛想夸贊了姚清清,巨坑上,又出現(xiàn)了聲音,不過只是路過的腳步聲,沒人說話。
靜靜地等聲音遠去,謝政安將姚清清放在地面上,自己小心地走到巨坑中心,抬頭看去,月光正好,看不到任何人影,全都被雜草給遮掩住了。
在四周轉了一圈,根本就沒有可以上去的地方。
看來只能等警察找過來了,在這之前他們得保證自己活著。
身體極度的疲憊,姚清清的眼皮開始打架了,她搖搖頭,眨眨眼睛,謝政安頭上的黑色還很濃郁,危險還沒有過去,她還不能睡。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jīng)到了深夜了,一大一小,冷得緊緊地抱在一起,牙齒都在打顫。
謝政安想要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姚清清,卻被姚清清拒絕了:“不用了安安哥哥,我不冷?!?br/>
昏昏沉沉之間,兩人都發(fā)起了高燒,姚清清精神緊繃,率先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哥哥,別睡!哥哥!謝政安,你別睡?。 痹囍辛藘陕?,都沒有得到回應,姚清清就著急了。
必須盡快降溫,不然謝政安就要出大事了。
可身邊沒有什么可以降溫的東西,姚清清看向四周,企圖找到什么可以用的東西。
“怎么辦,怎么辦,要是有水就好了。水!防狼噴霧!”亮光一閃,姚清清急忙去拿謝政安手里緊緊地握著的防狼噴霧。
死死地握著,謝政安眉頭緊皺,不愿意將手里的東西給出去。
“哥哥,是我,清清,乖,松手?!陛p輕地跟他說完后,謝政安就松了手,姚清清立馬對著他的額頭噴了幾下,試探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太燙了。
想起謝政安有隨時攜帶紙巾的習慣,姚清清從他的上衣兜里摸出紙巾,將防狼噴霧噴在紙巾上,仔仔細細地折疊了后,才放在謝政安的額頭上。
等到紙巾干了,又拿下來,重復剛才的動作。
直到謝政安徹底降溫了,姚清清才抬頭看向他的頭頂,氣運上的黑色已經(jīng)減弱了,他總算度過了危險,也就是說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心里一松,姚清清就暈過去了,她根本沒想起來,自己也在發(fā)燒。
真好,安安哥哥沒有斷腿,還活著。
稀稀落落的陽光灑在昏迷的一大一小身上,天已然亮了。
一夜高燒,姚清清的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呼吸都有些微弱,意識陷入噩夢當中。
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死亡前的幾分鐘里,死了一遍又一遍。
眼淚不自覺地滑落地面,姚清清悲傷的是害得謝政安受傷,甚至可能還會死亡。
“清清?!泵腿惑@醒的謝政安立馬坐了起來,他腦海里全是之前夢里看到的場景,姚清清死在了他面前。
冷汗淋漓,他轉頭看向還在昏迷當中的姚清清,見她臉色極為蒼白,急忙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是高燒!
注意到她手里的防狼噴霧和紙巾,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還有部分的細小紙巾出現(xiàn)在掌心。
“傻瓜。”心疼地抱起她,謝政安滿眼擔憂。
緩慢地起身,姚清清手里的防狼噴霧已經(jīng)沒有了,根本不能借助這個替她降溫。
將她放置在相對平坦的地方,謝政安試著往上爬,滿手的泥土,失敗了幾次后,他便開始在雜草當中尋找可以用的東西,幾根鋼筋成為了唯一能找到的東西。
撿著石頭和鋼筋,利用雜草將兩者捆在一起,搭出了一個臺子,謝政安站在上面,總算是夠到了巨坑的邊緣,試了一下可以往上爬,他又轉身將姚清清用雜草捆在了自己的身上。
費勁地爬出了巨坑,謝政安放下姚清清后,就偷偷地往爛尾樓那邊去查看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人影,才回來背著姚清清往大道上走。
半途,姚清清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安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