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末頓時覺得,他剛剛還收著了,不然她怎么會有精力想起這個。
無奈失笑,他探手去關房間的小夜燈,“我想說的話是——”
啪嗒輕響。
房間唯一的光源沒了,漆黑一片。
饒是如此,傅笙還是能看著,男人那雙桃花眼里蔫壞的笑意。
“笙笙不喜歡我喊你姐姐,但是我喜歡笙笙喊我哥哥。”
“來,喊一聲聽聽?”
傅笙:“……”
拍掉裴行末勾她下巴的手,她哼哼唧唧轉身,背對著他。
這人腦子里想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東西。
裴行末也沒非把她轉過來,只抱緊了些,讓她的后背貼緊他的前胸。
“不鬧了,睡吧,笙笙晚安?!?br/>
無語歸無語,傅笙還是開口道了晚安。
兩人都累了。
沒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翌日。
裴行末醒得早,壞心眼地捏著傅笙的鼻子。
用這種幼稚的方法讓她醒來。
傅笙是醒了,也氣得錘了兩下裴行末的后背。
起來收拾完,下到二樓的餐廳,沈易已經(jīng)在了。
吃完早餐,他們三個人一起過去首都大學。
“我和丁靈韻約好了,就在大學門口見,你們先別跟著我,我得應藝寶的懇求跟她準嫂子聊點女孩子的秘密?!?br/>
傅笙怕帶著沈易和裴行末,丁靈韻不自在。
畢竟丁靈韻跟他們不熟。
傅笙跟丁靈韻也只是點頭之交,但有趙書藝這層關系,聊幾句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裴行末微微一笑,“好,我跟沈易在車上待著?!?br/>
“真乖?!备刁辖铏C揉亂裴行末的頭發(fā)。
裴行末好笑地睨她,沒有阻止,由著她玩。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車子停在首都大學的正門口。
還沒下車,傅笙就看到了丁靈韻。
她穿著白色長裙,微卷的及腰長發(fā)披在肩上,氣質斐然。
不愧是學芭蕾舞的。
推開車門,傅笙拎著裝了紙盒的袋子下車,反手甩上車門。
車子開走。
去找停車場。
丁靈韻認得傅笙,小步迎上來,抿唇彎出一個靦腆的微笑,“小笙?!?br/>
傅笙回予一笑,“靈韻。抱歉,不太熟悉路況,晚到了點。”
“沒事沒事。”丁靈韻擺了擺手,“我的課還有十來分鐘才開始呢,完全來得及?!?br/>
聞言,傅笙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這是書藝托我?guī)Ыo你的禮物?!?br/>
丁靈韻頗為驚喜,“是什么?。俊?br/>
“我也不清楚。”
傅笙要是知道趙書藝送什么,她會準備一份不搶風頭的小禮物,一起帶過來。
奈何她不知道,也就作罷。
“對了,你上課的課室離這遠嗎?”
傅笙擔心丁靈韻上課遲到。
丁靈韻抬手,將垂落胸前的長發(fā)捋到耳后,“還好,走路的話七八分鐘能到?!?br/>
視線不經(jīng)意間掠過丁靈韻的頸側,傅笙怔了怔。
那是……
她斂了心神,主動挽上丁靈韻的手臂,“不如我送你去課室?這樣的話我能跟你聊一會兒,也不會耽誤你的時間?!?br/>
丁靈韻笑著點頭,“好呀。”
“那我們走!”傅笙打了個響指。
丁靈韻抿唇笑了笑,擔起指路的重任。
校內的建筑偏向西式的城堡風,有種貴氣的美。
邊走,丁靈韻邊給傅笙介紹建筑的歷史底蘊。
傅笙樂呵呵聽著,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沒說。
“靈韻?!备刁喜迦朐掝},“書藝托我問你,你明年畢業(yè)后會考慮回國發(fā)展嗎?”
丁靈韻的臉頰泛著粉撲撲的紅,“當然會,我答應了嘉許,畢業(yè)后就回國,我連想進的芭蕾舞團都找好了呢?!?br/>
“我回去就把這事告訴書藝,她一定會很開心?!?br/>
傅笙笑意溫和,
“那你過年回國嗎?”
“過年啊……”丁靈韻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我現(xiàn)在也不是很確定能不能回去,導師說到時候可能有個巡演,機會難得……”
“沒事,當然還是你的事業(yè)更重要?!?br/>
傅笙眸色轉深,唇邊掛著的笑意不變,
“書藝就是問問,可能想著,你要是回國過年,要早早準備些你愛吃的東西?!?br/>
丁靈韻不免愧疚,“我和書藝也挺久沒見了……”
傅笙安慰道,“等畢業(yè)回國,你們能天天見?!?br/>
走到丁靈韻要上課的教學樓樓下,看時間還來得及,傅笙這才開口,“要不我們拍個vlog吧,發(fā)給書藝看,書藝總在我耳邊念叨著想你。”
“好?。 ?br/>
見丁靈韻答應,傅笙拿出手機,點開攝像頭。
她平時基本不會懟臉錄視頻,業(yè)務不熟練。
看傅笙嘗試了半分鐘,依然找不到合適的角度,還是丁靈韻接過她的手機,手臂上抬45度,點下錄像。
錄了一個兩分鐘的vlog,時間差不多了,丁靈韻把手機還給傅笙,“我得去上課了,麻煩小笙跑這一趟,我又沒能陪你好好參觀學校,真是不好意思?!?br/>
傅笙溫和地笑笑,“沒關系,我自己走走也是一樣的,你快去上課吧,別遲到了。”
“好!”丁靈韻點了點頭。
拎著袋子轉身走進教學樓。
傅笙低頭,檢查了一遍vlog視頻,沒立刻發(fā)給趙書藝。
摁熄手機屏幕,她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去找裴行末和沈易。
一抬眸,看到離她不遠的校道,站了個長身玉立的俊美男人。
傅笙怔了怔,快步走過去,挽上男人的手臂,“裴少站這一動不動的,拍海報呢?”
她笑著調侃他。
裴行末揉揉她的后腦勺,“我明明是在等你?!?br/>
“現(xiàn)在離你跟別人約的午飯時間還有差不多兩小時,笙笙陪我重溫一下大學校園?”
傅笙眨巴眨巴狐貍眼,硬是把吐槽的話咽回去了。
她本來想說,重溫大學校園,不應該回渝城大學重溫?
但看到他眼底輕松愉快的笑意,她點了頭,“可以?!?br/>
……
溫妮的小居。
突然聽到敲門聲,溫妮放下鏟子,走出廚房,抬頭看墻上的掛鐘。
“才十點多,傅來得那么早?”
在圍裙上蹭了蹭濕漉漉的手,她揚起歡樂的笑容,喜滋滋去開門。
“傅!”拉開門,溫妮的話卡在了喉嚨。
門外站的不是傅笙,是一個穿著全身黑,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高大男人。
男人快速掃了眼溫妮,遞上紙包,“迷藥?!?br/>
溫妮嫌棄地冷哼,“昨晚十一點多給你發(fā)的信息,現(xiàn)在才送過來,真不怕耽誤我的事啊。”
男人沒有說話,只抬著拿紙包的手。
“迷藥我已經(jīng)自己買了。”
說是這么說,溫妮還是接過了他手上的紙包。
“你快走吧,傅笙一會兒就過來了,要是撞上了,呵呵——”
說完,溫妮不管男人會怎么想,啪地一下關上門。
屋里,紙包在手指轉了兩圈,溫妮看向垃圾桶。
想了想,她還是沒丟,而是拿著紙包進了廚房。
……
傅笙算是發(fā)現(xiàn)了。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只要大學的面積不太小,就一定會有一片小樹林。
樹林里面會放幾張雙人座的椅子。
方便小情侶談情說愛。
至于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感慨……
是因為裴行末無比準確地帶她拐進了一處小樹林。
他們順著鋪滿了落葉的小道走。
路過了兩對正在親嘴的小情侶。
這光天化日之下都如此……
傅笙有點不敢想象到了晚上,這邊會有多‘熱鬧’。
“裴少,你說說你,沒來過首都大學,竟然逛著逛著能逛到這種約會圣地?!?br/>
傅笙真懷疑裴行末腦袋里有什么奇怪的雷達。
好不容易找到一張空椅子,裴行末牽著傅笙坐下。
“笙笙也知道這里是約會圣地啊,那要不要我們也……”
傅笙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不要!”
裴行末無奈地搖搖頭,“笙笙是一點都不好奇我要說什么。”
傅笙嫌棄臉,“我能猜到。”
“嘖——”裴行末捏了捏被他牽著的軟綿手指,“笙笙去過渝城大學的小樹林嗎?”
“沒有?!?br/>
有陽光透過枝葉射下來。
他們坐的椅子恰好在陽光之下。
傅笙瞇了瞇眼,靠在裴行末的肩膀。
“我連學校都不怎么去,只知道渝大的小樹林是出名的約會圣地?!?br/>
她微微低頭躲陽光,“裴少該不會是那的??桶??”
裴行末笑了笑,實話實說,“去過。”
他的初戀白月光是他的大學同學。
他是和誰一起去的,不言而喻。
傅笙假裝沒感受到心里的淺淺不舒服。
正想說點別的轉移話題,裴行末繼續(xù)道,“和發(fā)小去過一兩次,以至于有段時間,有人謠傳我們倆是彎的,這種離譜的傳言直到他被調去熱帶地區(qū)挖礦才徹底消停。”
“噗嗤——”
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展開。
傅笙笑得肩膀發(fā)抖。
“你的發(fā)小,是宋家小公子宋向恒?”
裴行末無奈,“就是他。”
圈內唯一一個被放逐去挖礦的大冤種。
“話又說回來,你們兩個男的去約會圣地做什么,該不會——”
傅笙故意用要笑不笑的曖昧眼神瞅他。
裴行末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眼尾下壓,“別逼我在這種地方證明我的性取向很正常?!?br/>
傅笙果斷止住話頭。
他不敢做得太過分,但是抱著她親這種事情完全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