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春燕聽黃金玉跟她爭邀林初夏,不禁翻了翻白眼,“喂,這位同學,凡事講究先來后到,是我先開口的,你就別橫插一杠了行不?”
林初夏也瞥了一眼黃金玉,笑,“抱歉哦。我想去春燕家吃飯,她家的飯菜很好吃,我想念很久了?!?br/>
黃金玉急了,連忙祭出大招,“今晚是年底最后一天,我請你去皇家豪庭嘬一頓?!?br/>
皇家豪庭是江城有名的多功能五星級酒店,隸屬w集團旗下,它的消費群體是富豪階層。
普通的工薪一族都消費不起,更別說作為學生黨的黃金玉。
黃金玉因為著急于把林初夏約出來,這下用力過猛了,反而讓林初夏覺得她有點奇怪。
平時黃金玉在宿舍里,可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專愛占別人的便宜。但今天,她竟然說要約林初夏去皇家豪庭吃飯。
林初夏心想:“黃金玉這家伙無事獻殷勤,不是有所圖,就是有所謀。”
就是不知道黃金玉想在她身上圖謀什么,她忽然好奇起來,不過她并不著急。
林初夏探究地盯著黃金玉,問:“今天年末,你和你男友不約的嗎?”
黃金玉心虛幾秒,隨即恢復正常,搖頭,“他忙著呢,年末也要加班的?!?br/>
“哦,”林初夏繼續(xù)盯著黃金玉看,唇角似笑非笑,“這么忙,連節(jié)假日都要加班,你男朋友一定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br/>
黃金玉嘴角不自然地牽了下,“優(yōu)秀不優(yōu)秀我不知道,總之還行吧?!?br/>
霍春燕打斷她倆的談話,“初夏,我可告訴你,今晚你是我的,必須到我家吃飯去,不然我怎么跟我奶和我媽交待?!?br/>
黃金玉毫不相讓,她看了眼霍春燕,目光鄙夷,譏諷道:“你家飯菜能有多好吃?還能比皇家豪庭出品的好吃?”
霍春燕愣了下,她家的私人大廚,還真就是從皇家豪庭出來的,廚藝一流。
不過關(guān)于這一點,她這么低調(diào)的人,是不會說出來炫耀的。
她只是笑笑。
黃金玉自以為贏了,驕傲地昂起下巴,樣子像斗贏了的公雞。
林初夏站起來,對黃金玉說:“你的皇家豪庭大餐,不如就留到明晚吧,今晚我跟春燕已經(jīng)約好,必須上她家去吃飯?!?br/>
黃金玉見林初夏執(zhí)意要跟霍春燕走,當下后悔不迭,早知道她還是要跟那個假小子走,她就不該承諾邀請林初夏去什么皇家豪庭燒!
林初夏跟霍春燕勾肩搭背走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黃金玉一個人。
此時,她的手機像催命鈴一樣響起來。
黃金玉皺著眉頭接了電話,“喂,沖哥。”
“黃金玉,你今晚能把那母老虎給我弄出來不?”劉子沖語氣流/氓無恥。
黃金玉假笑,“沖哥,今天不行,她被人約走了,你看明天行不行?”
劉子沖當即罵罵咧咧起來,“廢物,一點小事也辦不好,明天要是還不能把她弄出來,你得把你欠我的八萬塊還上!”
黃金玉小心陪著笑,“沖哥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把她給你弄過去?!?br/>
劉子沖冷哼一聲掛了電話。
黃金玉站在宿舍中間,手指緊緊捏著手機。
她從劉子沖那里借到的八萬塊,那是她準備去墊高鼻子用的,她曾經(jīng)找人看過相,看相的人說她鼻根略低洼,如果高一點的話,那就是大富大貴少奶奶的命格。
黃金玉深信不疑。
她一向也對自己的鼻子不滿意,覺得鼻子塌了,如果再高一點的話就完美了。
所以她打算去墊高鼻子。
她已經(jīng)被劉子沖睡殘了,還被他拍了不雅視頻,她付出了那么多,自然不可能再把八萬塊還給他。
黃金玉此刻心硬似鐵,她都能被劉子沖那樣摧殘,為什么林初夏就不能?
她內(nèi)心甚至還有幾分隱隱的怨氣,要不是因為林初夏,她也不會遇上劉子沖那個人渣。
所以,林初夏要是被劉子沖摧殘了,那也是她應得的報應。
黃金玉不斷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不斷地給林初夏加罪,卻為自己開脫。
林初夏在和霍春燕去霍家的路上,她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
霍春燕瞥了一眼林初夏的手機,只見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三個字,“蘇渣渣”。
霍春燕當即“噗哧”一聲笑了,“蘇渣渣,誰呀?你未婚夫?”
“不是我未婚夫,是一個花心渣男!”
林初夏說完,當即接了電話。
蘇霈然那低沉悅耳的聲音,當下就傳入她的耳膜,“今晚推掉所有的約會,等我!”
此刻下午四點了,他應該還在忙,因為她聽見他那邊還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他單刀直入地發(fā)令,也沒有詢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好像她必定會答應他一樣。
林初夏不喜歡別人對她發(fā)號施令。
因此她故作懵然,“你打錯電話了吧?”
說不定是真打錯的,有可能他要打給林寶莉,一不小心卻拔了她的號碼。
蘇霈然隱忍著不悅,“你不是林初夏嗎?”
他跟人講電話,都是直來直往,很少跟人兜圈子,也沒有人敢跟他兜圈子,大家都知道他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誰敢浪費他的時間!
林初夏笑了下,原來他并沒有打錯呢。
她一派悠閑地“嗯”了聲,一本正經(jīng)地浪費他的時間,“我就是林初夏,咦?先生你誰呀?”
隔著無線電波,林初夏都能感覺到蘇霈然在做著深呼吸,壓抑著什么情緒。
他很少主動給女人打電話,被人詢問“先生你誰呀?”更是第一次。
蘇霈然何等通透的人,當然知道林初夏是故意的,這要是換成別人,他早就掛電話了。
他時間無比寶貴,豈能容忍別人毫無營養(yǎng)地跟他兜圈子。
但眼下面對林初夏的假裝不認識,他竟鬼使神差地不舍得掛電話,他在電話那端假咳幾聲,語氣明顯不悅。
“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林初夏嘴唇不自覺上揚,語氣戲謔,“聽不出來,你哪位?”
蘇霈然大概從來沒有被人戲弄的經(jīng)驗,他沉默了十幾秒,方才幽幽說道:“我是第一個開墾了你的男人?!薄 ∷恼Z氣學著林初夏,有著明顯的戲謔,帶著點點邪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