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再次見到李嫻瑜的時候是在自家的娛樂場所夜鶯。
夜鶯是他在京市開的一家比較高端的私人會所。除了一些比較有錢的公子哥消費(fèi),里面設(shè)有單獨的包廂供那些生意人娛樂談事。
這種形式還是京市的頭一家,是他根據(jù)國外流行的方式稍微改了一些搬進(jìn)國內(nèi)的,剛開業(yè)也沒多長時間,開業(yè)就一炮而紅。
畢竟這年頭私密性較好,足夠高檔的娛樂場所還不多。
要問李小四來這里是做什么的,她也很無奈,她似乎還是高估了李爸的定力。
李爸已經(jīng)連續(xù)多天喝得爛醉如泥回家了,甚至有的時候回家都已經(jīng)是凌晨了,李媽這幾天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越發(fā)崩潰。
偏生李嫻瑜上次宴會回去后就病了,燒得昏昏沉沉的并未留意到家里的情況。
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還是李奶奶冷嘲熱諷地說李媽是個不識大體的,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在家里享福還享出毛病來了,晚上更是瘋了一樣的說要去一個叫什么夜鶯的地方抓奸。
她一聽這話,心想壞事了,就追來了。
李嫻瑜不知道前頭發(fā)生了什么,她進(jìn)到夜鶯包廂里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和李爸那些悻悻站在一邊的生意伙伴。
顯然,劉蕙也在。
李爸喝得爛醉如泥,見到自己被妻子撂了面子,這幾年當(dāng)老板的傲氣也上來了,漲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地罵著李媽。
眾人都勸著。
偏生劉蕙還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
“李哥,沒事沒事,都是夫妻,嫂子也是一個人待在家沒事干,悶著了才會一時失控,改天你出來帶她一起不就好了,都是一家人犯不著動手。”
劉蕙說得溫柔小意,李爸聽得卻是火氣更旺?!拔以谕饷嫫此榔椿?,她在家里倒還閑出毛病來了,這娘們我非得修理不可?!?br/>
李爸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小四剛好推開包廂的門,她看到的是一臉失落的李媽和理直氣壯的李爸。
李小四一個眼風(fēng)掃過,李爸瞬間有些心虛。
“李亞國,我們離婚吧?!?br/>
李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非常平靜,只是眼中蓄起不肯掉下的眼淚出賣了她的感情。
李爸聽到李媽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顯然和李媽結(jié)婚二十多年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李媽會說要離開他。
但是這么多人都看著,尤其這些生意伙伴都在,李爸又是個要面子的人,心里一急,嘴上脫口而出:“離就離,你以為老子少了你就活不下去。”
李爸說完卻是偷偷觀察著李媽的神情,以為李媽會給他一個臺階下。沒想到李媽卻是轉(zhuǎn)身就走,看到李小四的時候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李媽拉起李小四就外夜鶯門口走,李小四轉(zhuǎn)身的時候給了李爸一個冷到極致的眼神。
傅靳言則是有些尷尬,畢竟他站在李家這個小丫頭身后好一會了,本來是擔(dān)心這個才剛成年的小丫頭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場所,沒想到撞上這些。
李嫻瑜對傅靳言還是有些印象的,上次宴會中就沒少和李爸交談,因此她自動將傅靳言歸為與李爸同桌應(yīng)酬的人,立馬就給傅靳言打上了印象不好的標(biāo)簽。
白瞎了這么好的長相和身材,不得不說李小四雖然對感情沒有興趣,但是還是喜歡看帥哥的,這么養(yǎng)眼的人本來在她眼中還是有些加分的,這會就直接跌入谷底了。
傅靳言要是知道自己因為一個關(guān)心被加入黑名單恐怕會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
李媽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東西。
李媽對李爸是有濾鏡的,雖然那些年李爸并沒有讓她過上好的生活,但至少一家人相親相愛,她始終記得年輕時那個清瘦的白衣少年。
可是就在剛剛,她看到李爸喝得爛醉,劉蕙穿得搔首弄姿,時不時向著倒向李爸身上,李爸絲毫沒有推開的意思,甚至享受被人群環(huán)繞和女人親近的樣子的時候,她的濾鏡,碎了。
原本她始終都是相信李爸的,雖然她能感覺到李爸近期的浮躁,但是這么多年的感情,她對他的人品始終沒有懷疑。所以才能夠這么多年面對李奶奶的刁難都毫無怨言。
一切都是因為愛罷了,哪怕生活的柴米油鹽都未曾磨滅的當(dāng)初的那份歡喜罷了。
盡管如此,傍晚她收到一個小孩塞給她的匿名信時,她還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去看了。
本來她是不準(zhǔn)備說的,但是李奶奶再次多番挑刺,讓她最近一段時間緊張的神經(jīng)再也忍不住,崩了。
爆出一句,她要去捉奸。
本來只是虛張聲勢,她一路上都在猶豫。
好奇心害死貓。
事情便成了如今的樣子。
李嫻瑜看著李媽邊哭邊收拾東西的樣子,心里酸酸的。
“你準(zhǔn)備要去哪?”
這本是一句平常的問號。
但在李媽這里卻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媽再也忍不住,不再默默流淚,嚎啕大哭起來,不知是因為這些年的委屈還是因為幻滅的年少時的夢。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遠(yuǎn)嫁的她除了丈夫這里竟是連個容身之所都想不出來。
“四合院已經(jīng)被我買下來了,現(xiàn)在產(chǎn)權(quán)登記在我的名下,要是想離開,不如跟我去四合院吧?!崩顙硅ふf話的語氣始終淡淡的,但是在李媽心中卻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的良方。
李小四并沒有勸李媽留在這里過她不喜歡的生活,她明顯可以感覺到李媽在一天天地憔悴下去,不像當(dāng)初拿著棍子敲她的時候那樣有生氣。
與其這樣違心地迎合,不如讓李媽找回失去的快來和自信。
至于李爸。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不過是一時富貴繁花迷了眼,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有的是他好受的。
李爸只是因為過去無論發(fā)生什么,李媽都陪著他,默默地站在他的身邊,致使他以為,無他做什么都會被原諒,都不會失去。
人嘛。
犯錯總是要吃點教訓(xùn)才長記性。
劉蕙這號人,等李爸緩過神來,只怕是好戲更精彩。
李小四露出一個可能會讓李爸想要掐死的惡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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