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以后,宿舍里老二在找導(dǎo)師,老三已經(jīng)簽了設(shè)計院做助理,小四繼續(xù)奮戰(zhàn)公務(wù)員,只有顧婷閑著。明明還沒有拍畢業(yè)照,大家卻已準備各奔東西。
土力學老師聽到她放棄讀研,一而再的勸說著,直言經(jīng)濟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忙。顧婷拒絕了,她有困難的何止是學費。
校招一開始,顧婷除了準備畢業(yè)設(shè)計之外,便陸陸續(xù)續(xù)地投簡歷,卻一直沒找到她想要的工作。
她也問過郭陽現(xiàn)在什么工作吃香,郭陽卻想要繼續(xù)供她讀研究生。顧婷不愿意,她不想從別人那里得到憐憫或施舍,尤其是郭陽。
顧婷的決定一度讓郭陽懷疑自己,吵到最后就會升級到愛不愛的問題,只能不歡而散。
偶然的機會,顧婷來到一個區(qū)政府舉辦的招聘會,在這兒她找到了人生第一份正式工作——房產(chǎn)銷售,據(jù)現(xiàn)場招聘人員說業(yè)績優(yōu)秀的員工每個月可以拿一兩萬的工資,顧婷心動了。
初試是當場通過的,復(fù)試要去公司面試。郭陽自知拗不過她,到了那天還是開車送她過去。
這是顧婷第一次打扮自己,清透淡妝在工作西服的加持下,倒讓她褪去了些學生的稚嫩,但也僅僅是外貌上,那種經(jīng)由工作磨礪的氣質(zhì)還沒沉淀下來。
年前還羨慕別人有對象往懷里撲,現(xiàn)在終于輪到自己了。郭陽伸手攬過她,這里摸摸那里捏捏,好不愜意!
“哎呀,弄亂啦!快點吧,要遲到了?!鳖欐靡贿呑o著自己的妝容,一邊關(guān)車門抵擋他。
“小樣,今天暫且放過你?!?br/>
郭陽嘴上逞能的厲害,顧婷反正是一點也不怵他。還故意伸著腳尖去踩他的大腿,絲光棉的運動褲透著體溫,倒是暖暖滑滑的,忍不住多蹭了幾下。
“這有腹肌?!?br/>
郭陽趁她不注意一把握住腳踝,從衣服下擺塞進去。孟浪的動作嚇得顧婷立馬收腳坐好,暗叱他流氓行徑。
郭陽撇頭瞧她那副樣子,便覺好笑:“剛剛不是挺大膽的嘛!給你摸摸你又不愿意?”
“摸,不摸白不摸!”
伴隨話音,顧婷飛快出手,手指一伸一擰在郭陽的腹肌上掐了一把就縮回來了,在郭陽錯愕的眼神中搓了搓指尖。
“挺…硬”
肉眼可見郭陽的臉頰迅速竄紅,然后又蔓延到脖頸,嘴里“你、你……”的念著,最后化為無力的流氓二字,但內(nèi)心又受用的很。
面對郭陽的碎碎念,顧婷打算裝聾作啞,卻感覺胸口有泡泡在咕嚕咕嚕翻滾,抑制不住嘴角上揚,偏又不想讓人隨意瞧了去。
顧婷進了大廈以后,郭陽就在車里打游戲等她,兩個多小時后顧婷才出來。
“我們回學校食堂吃飯吧!下午我再看看哪里還有招聘會!”顧婷一邊做安排,一邊盤算剛剛面試公司的條件。
找了個把月的工作,心里對應(yīng)屆生什么待遇也有點數(shù)了,她有信心能面上。
果然第三天,對方就打電話過來問什么時候可以去上班?雙方敲定了五一正式報到,先是三個月實習期,酌情轉(zhuǎn)正。
公司在樓盤附近提供集體宿舍,郭陽和宿舍其余三個人一起幫著搬的家,去的那天,人比行李還多,著實給老員工嚇了一跳。
剛開始很辛苦,要學的東西非常多,每天都很充實,很有成就感。下了班幾個同事結(jié)伴回宿舍,也可以結(jié)伴出去燒烤、擼串、逛街,偶爾也回宿舍報道。
顧婷自知最近對郭陽冷淡許多,排休了便想彌補一下,答應(yīng)郭陽中午一起吃個飯,下午去看看電影,逛逛街,做一對正常的小情侶。
郭陽住處離他公司很近,經(jīng)典的小三房,一個人住綽綽有余!郭陽一邊調(diào)整著空調(diào)一邊游說起來:“你看我這兒多好,洗衣、燒飯、打掃衛(wèi)生都有阿姨,你只管好好上班就行了!”
“嘖嘖......是挺好的,這阿姨打掃的真干凈,工資高嘛?”
顧婷看了一圈,才在沙發(fā)上坐下。
“應(yīng)該不高,我媽找的人!”這時候,他不是很想討論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
把人抱到腿上坐著,下巴擱在顧婷的肩頸處,溫香軟玉在懷,不討點好處都對不起他夜夜獨守空房。
縱使顧婷閱過無數(shù)禁忌小說,理論豐富到可以著書立作,這種獨屬于戀人的親密也是第一次。滾燙急切的喘息撲在耳邊,顧婷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隱隱熱意從每個毛孔升起,在肌膚表面結(jié)成滴滴汗珠。
突然一陣嗡嗡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滿室旖旎,一只柔荑從桎梏中伸出來,指尖在地毯上劃拉著,想撿起手機。
“顧婷”
鈴聲已經(jīng)停止,郭陽試圖將兩人再次拉進情欲的漩渦。
“......等會,我先看看誰打的,萬一有急事呢?”
顧婷擔心是客戶找她,掙扎著坐起來,摁亮手機,一看是顧婷媽媽打來的。
郭陽無奈半靠在沙發(fā)上,不斷起伏的胸膛,繃緊的腿部肌肉,看的顧婷口干舌燥,媽媽的電話等下再回也不是不可以!
“還不打電話?”郭陽認命的爬起來去沖澡。
顧婷笑著走到陽臺回電話,耳邊還能聽到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
“媽,怎么了?剛剛有事沒接到,是不是沒錢用了?過幾天我就發(fā)工資了!”
“不要錢、不要錢,就想你了!你大姐家房子今天買下來了,你曉得吧?”
“哦!大姐打電話和我說過了,前幾天就定好了!”顧婷猜想今天應(yīng)該是去交錢、簽合同這些。那筆錢最終也沒去拿貸款,缺的部分是顧婷幾個姨一起湊起來的。
俗話說,千金易賠,人情難還。這也是她當初不愿意接受老師或者郭陽幫助的原因,她不是不感恩,只是她知道這種日子多難堪!
她沒有大姐擅長和媽媽談心,一般母女倆重要事情說完就會結(jié)束通話。今天左說右說卻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顧婷不難想到顧媽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媽,你想說什么?”
“婷婷,媽媽是有件事沒告訴你!”
欲說還休,顧婷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等著她再次開口。
“就是之前你先生打電話到家里,說你考上研究生了,讓你去念書。媽媽一直沒告訴你。”
在顧婷她們那里,老師、醫(yī)生這些都會被稱為先生。顧婷第一時間想到了土力學老師。
“婷婷,是媽媽沒有本事。媽媽不該瞞著你,你要是想讀你就去讀吧!媽媽砸鍋賣鐵也供你上?!?br/>
“總說對不起你姐,她初中沒讀完,你能讀到大學該知足了。可最近媽媽老是在想,媽媽是不是也毀了你的前途?”
顧婷沒想到她媽會因為這個而自責不已,他們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任勞任怨,每一分錢都用在了孩子身上,只是生來貧苦,這不是他們的錯。
可是眼眶也酸,鼻頭也酸,心也酸。
等郭陽在陽臺找到人時,顧婷已經(jīng)蹲在地上哭的有些缺氧。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顧婷流眼淚,問她什么也不說,無助中帶著倔強,他是真心疼。
不說就不說吧!
起身想再去擰個濕毛巾過來,卻被人從身后猛地抱住。郭陽轉(zhuǎn)過身來,一手掌著顧婷的腦袋,一手摟著腰往懷里扣。這一刻的相擁,郭陽有種感覺,顧婷是真的屬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