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總一來我更加不自然,這時候服務(wù)員也開始走菜了。杜總問我最近工作上的問題,我還能勉強應(yīng)付。
“吃菜吧?!倍趴偼耆珱]有架子,大口的吃了起來。
忽然我的腳被踢了一下,我這才晃過神兒,發(fā)現(xiàn)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菜。我拿起筷子瞄了倪戀一眼,見她正在給我使眼色,讓我吃菜。
我拿著筷子的手有些發(fā)抖,不是因為我同時面對公司兩個高層,而是他們之間似乎有些矛盾,然后慢慢的轉(zhuǎn)向我這里。
“謝安,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倍趴偤鋈话l(fā)話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根筷子掉在地上。
杜總見了呵呵直笑,遞給我一雙筷子:“用新的吧?!?br/>
“謝謝,杜總。有什么問題就問吧,談不上請教?!蔽医舆^筷子,被他這么一嚇,我反倒有些從容了。
倪戀沒好氣的瞄了我一眼,嘀咕一句:“什么心理素質(zhì),難成大器。”
杜總提高了音量,想要把倪戀的聲音壓下去:“我聽說上次公司開會討論庫房的鍵關(guān)問題,你提出要多加攝像頭和換鎖,不知道你離開之前有什么進展嗎?”
果然是我問我?guī)旆康氖虑?,我本以為是問貨物的調(diào)配,怎么忽然拐到攝像頭上去了。于是我看了倪戀一眼,見她低頭夾菜,應(yīng)該不需要詢問她的意思,直接說:“攝像頭都是我親自裝的,然后鎖頭也換了一遍?!?br/>
杜總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我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轉(zhuǎn)而又對我說:“我去庫房看過了,賬本記錄做的一塌糊涂,我考慮再三還是想請你回來幫我。”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我不禁有些好奇,脫口而出。
話才剛出口,倪戀狠狠的踹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亂說話。倒是杜總呵呵一笑,很坦然的攤開手:“我想你還不知道吧,庫房被洗劫了,丟了大約120萬的材料。”
我的天啊,整整丟了120萬的材料。如果進的都是高級材料,那要把庫房搬空才能丟那么多材料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杜總,然后轉(zhuǎn)頭看倪戀,見倪戀也點了點頭,這才把視線放在杜總身上:“不可能吧?!?br/>
“是真的,而且竊賊現(xiàn)在還逍遙法外。”杜總嘆了口氣,緊接著說:“我看過賬目表了,你在的時候管理的最詳細,也最整齊。所以,我想了半天想請你提前復(fù)職。”
我做出有些為難的樣子:“杜總,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這人緣在公司也混不下去。一開始給我停止,我以為是公司大氣想等我自己辭職。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真的回去。”
這話一說完杜總愣了一下,倪戀惡狠狠的盯著我,似乎看出了我有意要刁難的意思。杜總尷尬的看了一眼倪戀,轉(zhuǎn)頭對我說:“你回來幫我,我給你雙倍薪水,還給你經(jīng)理頭銜,你考慮一下好不好?”
經(jīng)理頭銜可有可無,你拿著轉(zhuǎn)頭站在街上扔出去,倒下十個有九個是經(jīng)理?,F(xiàn)在隨便一個部門經(jīng)理已經(jīng)不稀罕了,段子爵那個王八蛋都能當個經(jīng)理,讓我跟那種人平起平坐,豈不是玷污了我。
倪戀見我真的在考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謝安,杜總是好心請你回來,你不要不識抬舉!”
“少廢話,要不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我怎么會落得被開除的下場!”我看得出杜總是希望我回去,可是我不能就這么屈就在倪戀的下面,要不然回去還是被她死死壓住,段子爵肯定也不會放過我的。
倪戀火冒三丈的站起來,指著我鼻子:“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以為攝像頭都是擺設(shè)不成,你以為沒有人看到你進出過更衣室不成。要是沒有這些證據(jù),公司怎么會開會把你開除。”
“錄像里根本沒有我的正臉,而且你親眼看見我偷看別人換衣服了?還是我偷看你換衣服了?”
“你!”倪戀氣的說不出話來,指著我半天就說了一個字。
杜總拉著倪戀的手臂讓她坐下:“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你們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該冰釋前嫌了吧?!?br/>
“不可能!”倪戀賭氣的別過頭。
我倒是樂得看倪戀氣成這個樣子,能氣到她的機會太少了,現(xiàn)在不整她以后還不被她給玩死。
“杜總,其實沒什么的。只要倪總監(jiān)給我道個歉,我能接受的。”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卻在偷笑,想象著倪戀低頭認錯的樣子。
杜總還沒有說話,倪戀立刻發(fā)飆似的站起來:“我哪里做錯了,要我給你認錯,你等下輩子吧!”
“有話慢慢說,坐下坐下?!倍趴傔€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倪戀怒哼一聲重重坐下來,胸口的兩團肉因為重重喘氣上下起伏,在我看來還真是人間美景。
“世界上那么多人就他一個能看庫房?換個別的人不行嗎?”倪戀大聲的跟杜總說話,絲毫沒有估計到我的存在。
杜總被她這么一說也有些惱火了:“那可是整整120萬啊,我一部車子也不過才100萬。你要我找別人,我可不想再丟個120萬?!?br/>
倪戀還要說什么就被杜總的話噎了回去,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要道歉你給她說,我打死都做不到?!?br/>
說完倪戀起身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差點撞到送茶水的服務(wù)員:“你沒長眼睛???!”
“謝安你別在意,倪戀她就是這樣,當初跟我一起打拼的時候,她在職場里火爆的性格幫了我不少忙?!倍趴傉f著給我敬煙,我沒敢接。
杜總見我沒接就自己叼在嘴里:“剛才我說的條件已經(jīng)很優(yōu)厚了,作為一個庫管真的不能再多了,你仔細考慮考慮吧?!?br/>
我點點頭:“其實,我最在乎的是我回去以后還在倪總監(jiān)手下干活。這樣我總是要服從她的意愿,杜總您剛才也看到了,她對我成見很深,我……”
“那這樣吧,回去之后你就在我手下干活,開不開除你只有我說了算,這樣年底還能拿到獎金,你看我再加上這條怎么樣?”杜總似乎開除了最大的條件,誘惑力對我來說實在太大了。
“我要仔細想想?!蔽覜]有立刻答應(yīng),感覺還是倪戀那關(guān)子重要,雖然杜總這么說了,可倪戀始終是我上司。
杜總熄滅煙頭:“好,那你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隨時都可以來上班?!闭f著從懷里掏出明天遞給我,然后出去了。
我拿著杜總的名片,有點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杜總說盡了好話讓我回去上班,我還把倪戀給起跑了,這是夢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許是還沒有習慣正常的作息時間??墒俏覞M腦子里都是今天在包廂里跟杜總的談話,照著條件回去上班的話,一個月少說也有7000多塊錢啊。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一個部門經(jīng)理也賺不了這么多啊。
庫管的工作不知道要比門童好多少,白天沒事兒在庫房里晃喲晃悠,也不用看別人的顏色,反正庫房就那么一兩個人。
其實回去最主要的好處就是能看到唐蕊,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樣。段子爵那個王八蛋在我走了之后肯定會欺負唐蕊,不知道那個王八蛋得手沒有。一想到唐蕊的安全,我就有種立刻回去的沖動,似乎保護心目中的女神,就是我的工作。
一想到唐蕊我心里就有一股子邪火,當下睡不著就起來轉(zhuǎn)轉(zhuǎn)好了,就去海上之夜好了,這次我也去裝一次大爺,找個小妞陪陪我,這樣的日子也許以后就不會有了。
收拾妥當之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有幾分帥氣,自己也很滿意。
我給老六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在海上之夜見面,碰巧他一直想要去海上之夜玩玩沒有機會,想不到我能給他打電話。
老六照例來我家接我,上車之后他狠狠給了我一拳:“你小子最近跑哪去了,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還說我呢,你天天泡妞也忙啊,哈哈哈。”
開車到海上之夜停車場,門童引導(dǎo)我們到停車位泊車。我從副駕駛出來之后,門童見到我愣了一下,小聲嘀咕:“不會吧……”
老六瞄了那門童一眼,小聲對我說:“那個門童好像知道你?!?br/>
“不可能,我們進去吧。”我熟識的帶著老六往里面走。
老六給我點了一根雪茄,我拒絕了:“這煙還是你抽吧,我可享受不了這玩意兒?!?br/>
“你懂什么,這叫派頭,重點不是吸煙?!崩狭鶝]好氣的瞥了我一眼,我也樂得這樣,畢竟我跟他的身份還是有差距的,他能把我當兄弟已經(jīng)不錯了。
一路上我跟老六隨便聊著,不過我都在注意那些站在門口的門童和鴨子們的眼神。一個個從驚訝到質(zhì)疑,最后是后悔??赡芩麄兒蠡诟易鲗Γ蠡跊]有跟我走得那么近,也后悔自己站錯隊了吧。
領(lǐng)班見到老六進去上來熱情招呼他:“先生,您是要個包間還是散臺?”
“來個最貴的包間?!崩狭鶔咭曋髲d和舞池,根本沒有正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