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留意著她的神色,趁著下頭宴會開始,趕緊道:“母妃,一會兒宮宴結(jié)束,我能去母妃宮里坐坐嗎?”
淑妃當(dāng)即笑了起來,輕拍著她的手:“當(dāng)然可以,你能時常來看母妃,母妃才高興呢!”
蘇霽月當(dāng)即笑了起來,這才專心觀看起下面的歌舞來。
隱約覺出一道灼人的視線自下頭而來,蘇霽月一抬眼便正對上蘇老將軍的視線,那雙眸中閃著異樣的神色,雖只看了她一眼,卻足以讓蘇霽月心驚。
那一次情樓之行,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蘇雁南?
如此一來,宴會便正式開始了。
下頭歌舞升平,蘇霽月在淑妃身側(cè)坐著卻各種沒心思。百無聊賴忍了許久,淑妃忽然伸出手來拉了她的手道:“月兒,你怎么了?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悶了?要不本宮讓人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蘇霽月趕緊搖頭:“母妃不用了,四下都是宮人,也不至于出什么事,那我先出去透透風(fēng),去去就來?”
淑妃點了點頭:“小心點!”
蘇霽月應(yīng)下,這才從側(cè)門出了殿。
這一出來,冷風(fēng)撲來,剛剛的不適這才散去幾分。
她剛剛松口氣便聽到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一轉(zhuǎn)頭,正見了蘇雁南穩(wěn)步踏了過來。
她心下一動,當(dāng)即移了身子到了一處偏僻角落。果然,蘇雁南很快跟了上來。
“見過爹爹?!?br/>
她躬身行了個禮,蘇雁南沉眸看著她,蘇霽月只覺得頭頂之上,他的視線銳利如刀,幾乎要將她戳出窟窿來。
“你考慮得怎么樣了?”蘇雁南威嚴(yán)不容拒絕的聲音響在頭頂,壓迫之極。
蘇霽月抬起頭來:“我的決定沒有變,爹爹應(yīng)該知道!”
蘇雁南危險地瞇起眼睛:“所以,你要成為爹爹的敵人?”
蘇霽月抿緊了唇:“你們的事情,我參和不了,也不想?yún)⒑汀N译m然幫不了爹爹,卻也不會幫著他人陷害爹爹,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你覺得我會信?”這句話,蘇雁南幾乎壓低了聲音。
蘇霽月心下幾近凝滯:“爹爹的意思是要殺了我?”
蘇雁南沉眸看著她不語,良久才道:“月兒,你是我的女兒,這是你的使命,由不得你不選擇!”
蘇霽月眸色冷了下來:“我不會用我自己的性命去換他人的一己私欲,尤其這個人從未養(yǎng)育過我一天!”
“沒有養(yǎng)育你?”蘇雁南猛然逼近了一步,“你身上流的是我蘇家的血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你以為你能置身事外?你以為戰(zhàn)王會愛上你?別做夢了!戰(zhàn)王心里只有天下,而你,只不過是他利用的一顆棋子!”
蘇霽月只覺得身體的血液都被冰封住了:“激將法對我沒用,爹爹,我說過不做就是不做。蘇家從未將我當(dāng)成女兒,我也不會將蘇家當(dāng)成衣食父母,既然爹爹從小就沒有管過我,現(xiàn)在也沒有資格來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