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細(xì)線的源頭是那顆跳動的心臟,伴隨著心臟收縮膨脹,以它為中心向四周蔓延的紅線泛起陣陣波浪般的漣漪。
黎凡位于紅線之中,這些紅線好似沒有實質(zhì),輕飄飄穿過他的身體,每當(dāng)紅線波動一下,黎凡就感覺壓在精神上的尸骸山脈重了幾分,愈加強烈的壓迫與暴虐從內(nèi)而外撕扯著他的靈魂與身體,盡管現(xiàn)在還能堅持,但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這具軀體一定就是筆記里提到到圣體。
原來圣體藏在漆黑棺材的陰影之中。
那心臟是什么,圣體碎片之一嗎,它們這是在做什么,融合的最后一步?
找到圣體已經(jīng)賺到了,橫豎都是死,那不如看看這圣體究竟是什么玩意!
【你選擇向陰影中平躺的圣體靠近】
【伴隨著接近,你受到的壓迫與暴虐愈加強烈,潛行于陰影中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剝離,消散】
【你來到了圣體邊,將僅剩無幾的身體聚合成兩只手,一只手抓向平躺的圣體,一只手抓向正在往里面鉆的心臟】
【你感到圣體里蘊含著強大的生命力,這份生命力格外純凈,沒有絲毫的污染】
【你感到心臟里寄托著頑強的意識,這份意識正通過心臟進入圣體】
【尸骸山脈般暴虐的壓迫感終于摧毀了你的身體】
【你死了】
【模擬結(jié)束】
【本次結(jié)算】
【任務(wù)情況:主要任務(wù)0/1、特殊任務(wù)0/?】
【模擬失敗】
【評分:無】
【結(jié)算:無】
【評語:以死亡為代價,你找到了護理院最深處的秘密,但這個秘密究竟意味著什么,你并不知曉。該如何將秘密傳達給白色精靈,是個難題,完成主要任務(wù)后才解鎖的特殊任務(wù)怎么辦,也是個難題。難題還有很多,你留給自己的機會,真的足夠嗎?】
————
“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安司老師帶著疑惑與關(guān)心,“以前你都挺精神的,自從上次考了第一后就萎靡了起來,第一的位置保不住也沒事,別弄壞了身體?!?br/>
“我身體沒事,”話還沒說清晰,太陽穴突然抽痛,黎凡頓了下,才繼續(xù)說,“不過我會注意到。”
時間是周五,下午放學(xué)。
模擬角色死亡后昏迷了兩天,在周五早上醒了過來,他吃了點東西洗個澡收拾收拾來了學(xué)校,然后在教室睡了一整天,到下午最后一堂課昏昏沉沉的腦袋才好了點。
對于老師同學(xué)的詢問,他給的理由是這兩天在家參加了個競賽,成功糊弄過去。
不過放學(xué)后還是被安司老師叫到了辦公室,聊了一會兒,勸他注意身體。
下次有特質(zhì)點數(shù)一定要點個精神方面的,黎凡想,這才第二次模擬碰到什么血族親王,后面的模擬肯定越來越難,甚至說不定會到靠死亡疊經(jīng)驗過關(guān)的程度,這要再不強化精神,死一次睡兩天昏一天,太折磨了。
最重要的還有倒計時,這次模擬距離關(guān)閉還有一天多,意味著我再死亡一次就算模擬失敗。
沒有特質(zhì)點數(shù)無法強化精神,不強化精神導(dǎo)致死亡會消耗三天時間,時間消耗導(dǎo)致模擬次數(shù)很有限,次數(shù)有限相當(dāng)于變相加強模擬難度,模擬難度提升難以成功無法獲得特質(zhì)點數(shù)。
該死的閉環(huán)!
要不下次模擬前花點點數(shù)買瓶特質(zhì)清除劑,把“考核強手”這個特質(zhì)換成強化精神系的,考核強手在日常生活中有大作用,但對模擬過程是不起作用的。
特質(zhì)好像都不能作用到模擬里面。
“黎凡?黎凡!”
安司老師的呼喊讓黎凡回過神來,他不知不覺又陷入思考之中。
“抱歉,最近精神不太集中。”黎凡揉了揉太陽穴問,“安司老師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我想回家休息會兒?!?br/>
“那正好?!卑菜纠蠋熌贸鰝€檔案袋,“你走的時候順便拐一下特別教學(xué)樓,幫我把這東西給樂憐雪?!?br/>
黎凡默默看著檔案袋,沒有接,眼神無語望著安司好一會兒:“安老師,你前面剛提醒我要注意身體,后面就讓我?guī)湍闩苈匪蜄|西?”
“不是你說你身體沒事嘛?!卑菜菊f,“我這邊忙得騰不開手,你正好順路嘛,那么點路程走走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
“而且你競賽上有什么不懂可以問樂憐雪,她什么都知道,問她比你一個人摸索有效率多了。”
黎凡想爭辯幾句,但安司老師明顯不打算聽,把檔案袋硬塞到他手里,然后趕他出了辦公室。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不講理。”
他掂量下檔案,很輕,檔案封面上什么沒寫,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也不好奇,回教室收拾下東西,往特殊教學(xué)樓走去。
盡管是在學(xué)生自由了的周五,特別教學(xué)樓也格外安靜,這多多少少讓黎凡感到意外,他相信整個學(xué)校除了他外,肯定還有別人知道樂憐雪的活動室,作為全校矚目的超級美少女,對她有好感的男生如過江之鯽,這么多人里肯定有幾個麻煩的,為了多說兩句話能堵活動室門口,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但現(xiàn)實就是很不可思議,樂憐雪的活動室永遠都那么冷清。
來到四樓,他敲響活動室的門。
聽到微弱的請進后,他推門而入,樂憐雪坐在空曠的教室中間,腰桿挺得筆直,大腿上放著書籍。
她往這邊瞥了眼。
“你好,安老師讓我給你送件東西。”黎凡展示下手中的檔案袋。
樂憐雪沒有走過來接,仍然坐在椅子上,抬起胳膊向著黎凡張開手,示意什么不言而喻。
這么遠都走了,最后的這幾步黎凡也懶得計較,走過去遞到樂憐雪手中,同時靠這個動作,他發(fā)現(xiàn)樂憐雪的手很好看,肌膚白皙,五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真是個沒用的發(fā)現(xiàn)。
送完檔案袋本想直接離開,但頭不合時宜地抽痛起來,他左手按著腦門,拇指和中指輕揉太陽穴,情況才稍緩一點,想著休息一下,他走到后面堆放的桌椅里隨手抽了張椅子,坐在上面閉著眼睛深呼吸慢慢調(diào)整狀態(tài)。
正在拆檔案袋的樂憐雪又瞥了他一眼。
嗒嗒嗒......
腳步聲響了起來,先是遠離,停頓一會兒后再是靠近,最后停在了他的前面。
黎凡疑惑睜開眼睛。
踩在地面上的是雙小皮靴,往上是包裹小腿的黑色長筒襪,越過百褶裙,纖細(xì)的腰部,可愛的蝴蝶結(jié)領(lǐng)帶,弧度優(yōu)美的下巴,最后對上了那雙平淡的漆黑眼眸。
樂憐雪面無表情,左手拿著個一次性紙杯,里面是冒著熱氣的茶水。
“謝謝?!币庾R到對方什么意思的黎凡有些意外,畢竟樂憐雪看上去不像是這么貼心的人。
但當(dāng)他雙手去接時,樂憐雪拿著紙杯的手往上抬了下,讓他抓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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