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榕手里的酒杯再次變成碎片,在鐘欞和他切斷聯(lián)系之后。鐘榕向來沒有什么特別表情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就足夠程斌他們驚訝的了,更何況是那種極度擔心到整張臉扭曲的程度。
“出什么事了?”程斌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鐘欞可能出事了,上一次見到鐘榕這樣子的表情是在醫(yī)院里,他看到鐘欞昏迷的時候。
鐘榕一聲不吭地朝著鐘欞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鐘欞根本沒有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聲音里的慌亂不是假的,他必須馬上找到她!讓喝了酒神智不清醒的鐘欞一個人離開已經是他的錯誤了,如果讓她這樣出了事他會自責死!
袁清菡抓住急匆匆就跟著鐘榕出去的程斌,皺著眉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鐘欞可能出事了!”程斌沒時間詳細的和袁清菡解釋那么多,拽著袁清菡追了出去。
出了后巷鐘榕就再也感應不到鐘欞的氣息了。后巷里鐘欞的氣息最重,證明她在這里停留了很久??墒恰?br/>
“打電話給她!”鐘榕冷聲說道。
程斌不敢耽誤,連忙拿出手機撥打鐘欞的電話。鐘欞有著現(xiàn)代所有90后的通病,手機不離手,所以不存在電話聽不到的情況。
熟悉的音樂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在寂靜的黑夜里顯得很突兀。略帶憂傷的調子,是鐘欞很喜歡的莫失莫忘。
鐘榕轉身摸進旁邊不起眼的小巷,鐘欞一直珍之重之的手機躺在地上閃著微弱的光。巷子里飄著很重的血腥味,但是近在咫尺的后巷卻完全聞不到味道。
程斌跟著過來,聞到血腥味立刻臉色大變。調出手電筒打亮閃光燈,把狹窄的小巷照亮,慘死在小巷里的男人呈現(xiàn)在幾個人的面前,袁清菡受不住這樣恐怖的畫面,撲到墻角嘔吐。
“報警!”鐘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鐘欞的手機在這里,就證明鐘欞一定來過這里,甚至可能看到了死者,所以才會聯(lián)系他,但是為什么手機明明能用卻沒有打電話給他?為什么這里連鐘欞的一絲氣息都沒有?
“這里不會是鬧鬼吧?”程斌看著那具尸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雖然他本身就是鬼,但是怕鬼也是部分種族國界的!
鐘榕瞥了失去眼睛的尸體一眼,有些焦躁地走了幾步,他不確定??!這里沒有因其沒有怨氣,他甚至感應不到鐘欞的生氣!
“手段這么殘忍,肯定是鬼啦!”袁清菡小心翼翼地說道。
程斌贊同地點頭。
“可是鐘欞呢?她是除魔師來的……她是不是去捉鬼去了?”
“不是啊,鐘欞喝了酒,她酒量很差的!而且今天出來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符紙什么的都沒帶,你知道鐘欞的道行啦……”
接收到鐘榕殺意凜然的目光,程斌這才意識到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鐘欞她那么機靈可定不會出事的!”程斌逃命似的后退一步,瞪著眼睛看著鐘榕。
“鐘欞怎么了?你們怎么全在這里?”許豫適時的出現(xiàn)。
“許豫風暉!你們怎么這么快就來了?”程斌驚喜地叫道。
許豫看了眼鐘榕身后的尸體,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揮了揮手身后立刻又警員上來處理,無奈地對著鐘榕他們攤攤手:“這已經是第四起了,我們懷疑是連環(huán)殺人,所以在這里守著,以為能找到什么線索,沒想到……怎么我們以前沒有見過這條巷子?”
“這里有結界,你們看不到不奇怪,這里應該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了?!辩婇沤忉屃艘痪?,鐘欞不在這種事情也就只有他能解釋了。
“結界?這里的人都說不知道這里有條巷子,他們有的在這里住了十幾年都沒見過的!”風暉皺眉,他也沒在這里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鐘欞說他體制特殊,如果連他都感覺不到,基本就是沒有問題的。
鐘榕沒有理會風暉的疑問,退到一邊冷眼看著那幫警員工作,一邊思考鐘欞可能會出什么事。鐘欞道術雖然不高,但是應付一般的妖魔鬼怪還可以,就算碰到厲害的也不至于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死者的血還是溫的,應該死去不久,和之前的幾個人一樣,被咬斷頸動脈,失血過多而死,眼睛是死前被挖走的,還有就是,死者死前都有過性*行為,射*過*精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體液,和之前的幾個死者的情況一樣,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做的?!?br/>
卓然穿著一身醫(yī)生服,嫻熟地在尸體上面翻弄,報出一連串的信息。
程斌驚奇地看著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卓然,根本不敢相信那會是同一個人,現(xiàn)在這個文質彬彬地法醫(yī),和剛才那個妖艷的舞者,哇!真不敢相信鐘欞居然可以認出這樣的人!不過他始終想不通為什么一個好好的法醫(yī)不做卻要來這種地方跳舞……程斌看了看這邊的警察陣容,眼睛一亮,難道是來做臥底的?
“鐘欞呢?怎么沒見到,沒和你們一起?。 痹S豫聽完卓然的報告,點點頭,隨口問道。
程斌往后縮了縮,拉著袁清菡躲到安全的地方,省得早池魚之殃。
鐘榕靠著墻不說話,手上拿著鐘欞的手機,程斌和袁清菡戰(zhàn)戰(zhàn)兢兢,有點眼色的都看出不對勁了。
卓然處理好尸體,脫了手套緩緩說道:“我剛剛看到鐘欞一個人在這邊,沒一會兒就走了,我肯定她是自己走的。”
“那就是沒事了?太好了!”程斌覺得他瞬間活了過來。
“不是這樣!”鐘榕低喃,不是這樣的,他感覺不到鐘欞的生氣,這種結果……鐘欞一定出了什么事!
許豫拍了拍鐘榕的肩膀:“放心吧,警方會盡力找到鐘欞的!還有,鐘欞出事一定和這件事有關,我們先回去,分析一下案情。”
鐘榕現(xiàn)在毫無頭緒別無選擇,只能跟著許豫他們會警局。
許豫把幾個死者的照片貼到小黑板上面,卓然看了幾眼,興致缺缺。
“報告我給你們了,你們開會我就不參加了,我回家了拜!”
許豫點點頭,沒有阻止卓然的離開,卓然只是一個法醫(yī),案情分析是他們警察的事情。再說,這個卓然總讓他覺得不安,尤其是剛剛卓然說他看到鐘欞離開。他們是在那里蹲點次啊那么快趕過去的,那么卓然呢?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鐘榕坐在桌邊看著許豫貼上去的一張張照片,四個死者都是男人,年齡都在三十出頭,樣貌都算是英俊的,西裝革履。但是死的時候都是衣衫不整,上半身全部是血,下半身則是精*液,同樣的眼珠子被挖。
“四個死者都算是精英人物,在各自的領域都取得了不錯的成就,四個人沒有共同點……唔,要說共同點也不是沒有,就是四個人都是很英俊的男人,四個人都是迷夜的高級會員,還有四個人好像都是同性戀。”許豫翻著手里的資料說道。
袁清菡登時睜大眼睛,驚奇的看著許豫,原來這個這個世界真的有那么多同性戀??!還以為只有里才有呢!
“這幾個人這么……”程斌嫌棄地撇了撇嘴。
鐘榕一一摸過照片,照片也很干凈,通常這種在死者現(xiàn)場拍的照片或多或少的沾染了現(xiàn)場的陰氣和死者的怨氣。就像他在現(xiàn)場不到死者的魂魄和怨氣一樣,難道又是和那次醫(yī)院事件一樣,被兇手拘了魂魄?
“為什么會被挖掉眼睛???兇手是不是變態(tài)啊!”袁清菡看到照片上面的東西,哆嗦著問。
“OCD儲物狂,我們咨詢過專家,他們說兇手可能是OCD儲物狂。”風暉興致勃勃的解釋,還特地賣弄了一下。
“OCD儲物狂?那是什么東西?”程斌很配合的問。
“OCD,Obsessivecompulsivedisorder,就是強迫癥,OCD儲物狂呢,就是病態(tài)的收集東西啊,專家說兇手可能是強迫癥患者,其實也是變態(tài)啦,別人有OCD啊,收集報紙、雜志什么的,兇手收集眼珠啊!”風暉賣弄著剛剛學來的知識,指了指照片下結論:“我敢肯定,這個案子一定是人為的!不會是有鬼啦!這個世界哪有那么多鬼?。 ?br/>
許豫想了一下,看向鐘榕:“鐘榕你怎么看?”
“你們這些事我不想管,我只想找回鐘欞。我只要鐘欞平安。”鐘榕面無表情地說道。
許豫把文件扔到桌上,一把揪住鐘榕的衣領沉聲說:“我們都很擔心鐘欞,但是你這個樣子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鐘欞肯定和這個案子有關系,如果你不用心處理,鐘欞出了事就是你的責任!”
鐘榕推開許豫的手:“我不知道兇手是人是鬼,但是這件事情一定有非人類或者非正常人類參與,我感覺不到死者魂魄?!?br/>
“不是吧!為什么我處理的案子就不能正常一點呢!我是一個普通人啊不是除魔師啊??!”風暉聽到鐘榕的結論立刻哀嚎。
許豫拍了風暉一巴掌:“總之,現(xiàn)在就我們手里的資料呢,不能確定是人是鬼了,我們也只能在迷夜酒吧守株待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