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容素很忙,還沒天亮就說要出去,聽得穿衣服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容清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正一個人忙著的容素。----
容素才捆好芙蓉腰帶就見容清傻呆呆盯著他,他笑道:“吵醒你了?”容清俏皮眨了一下眼沒說話。容素忽而上前一步,將她拉拔出來摟在懷里。
有些灰蒙蒙的亮光從窗中透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容清被摟得有些發(fā)緊,她偏頭蹭著他的胸口。
一切都凝默了,他摟著她將懷里的她護得越發(fā)緊,直到有人敲門。
容素松開她,轉(zhuǎn)身提著桌上的劍便出門而去了。
容清又縮進了被窩里面,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出了頭,裹了件衣服抓起了袍子趿拉著鞋子就跑了出門。
容素和朱老二正走在院中,聽得容清脆生生喚他,又捏了一下長劍回轉(zhuǎn)過頭來。容清給他披著袍子,發(fā)絲有些柔動,她吸了口冷氣囁嚅道:“我會等你的,要是你不要我就記得讓人給我?guī)?,否則我會跑去找你?!?br/>
她不善于做一個冰雪聰明的女人,只能靠著自己去笨拙地一點一滴實實在在去確定。
容素握著她的手,凝默著看著她,她生得皎潔柔美又還沒長開便多了很多稚嫩感覺,他移不開眼。身旁的朱老二有些催促,容素又搓了搓她的手哈了口氣笑道:“知道你膽子大,別到處跑,我會去找你的?!?br/>
容清點了點頭,想說些什么卻又想著容素定然什么都替她想好了便也懶得再說什么,攏了攏袍子轉(zhuǎn)身就趿拉著鞋子進了屋子。
用了半天時日收拾,才到晌午何澤就駕著馬車來接他們了。
山寨里的那些大媽大嬸兒又拿出些什么零嘴兒非要讓她帶上,她不好推辭就隨意撿了兩個烤紅薯就離開了。
容清靠在馬車壁上,馬車顛簸起伏有些撞她的頭,她閉著眼像是在沉思些什么。采云啃著紅薯,又瞧著容清,容清怎么這么安生了?
容清拿著一只紅薯,睜開眼睛又將紅薯遞給了采云:“記住我在山上的事情不能和別人講起。”她和容素的那檔子事兒不能對外人道,否則她非得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采云忙不迭點頭,又推回了那只紅薯。
容清繼續(xù)道:“就說我在山上是和你住在一起的?!?br/>
采云又應(yīng)下了,容清和容素做的那些事情傳出去可是傷風(fēng)敗俗了,也就是容清膽兒肥要是換做其他女人哪里敢說做那些事情?
采云忽然問道:“那你為什么當(dāng)時不和我住在一起?你要是性子硬二老爺會不同意?”依著二老爺對容清的寵愛,說什么能不答應(yīng)?只要使性子便是說了什么也得辦到什么。
容清眼光閃了閃,她當(dāng)時確實要是鬧起來容素也不敢和她睡在一處,何況容素在山下就敢趁她醉了把她扒了,以他做事的法子是不會后來就不管她的??墒恰€是選了和他住在一起。
她剝開紅薯皮之后,咬了一口黃澄澄的肉,邊吃邊問:“你覺得二叔叔是個什么樣的人?別說他殺人什么的?!?br/>
采云撇嘴想了一會兒回道:“二老爺撇開殺人,還是很好的,長相俊美,待人謙和,說起來也是良人了。”
容清笑道:“我也覺得他好,所以盤算得不是很多?!鼻閻圻@東西盤算多了就少了幾分真情,到時候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偏路上面去了,若是容素也這么盤算著那么他是不會和她在一起的。
采云喔了一聲,又瞧著容清的肚子,有些猶豫卻還是開口了:“你要是和二老爺有了孩子他又沒來接你怎么辦?”
容清捏著的紅薯一顫,她忽然想起了容素昨兒夜里那么發(fā)瘋也不敢真的把她那什么了,緣故卻只是懷了孩子怎么辦。她抿了一下唇,笑道:“我和他還不可能有孩子。而且我也和他說好了,他要是不要我就打個招呼就行了,我縱然再困苦倒也不至于要對他死纏爛打?!?br/>
她來找他不止是因為她是嫁給孟禾做妾更是因為容素說他喜歡她要娶她,他若是真的不要她,她也不會求他。有句話說得好:強扭的瓜只能解渴卻不甜。她可忍受不了一輩子都過著解渴的日子。
馬車又是行了半日停在了容府門口,容清才跳下馬車,那府中的小廝就急忙跑去府中報告容文。
容清帶著何澤進了府,才進府中,就見一家子人都出來了。
容文久不見她也是萬分想念,雖說是平日里見到多有不喜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哪里能說不要就不要的?容文拉著容清的手,欣慰關(guān)切道:“還好回來了??煜冗M屋坐著,你姐姐和姐夫也來了,今兒日子真好,你們都回來了?!?br/>
容清倒是一時有些不習(xí)慣容文這么熱情,她也記得自己剛剛穿過來那些時日容文還常常來看她還帶東西來,只是她的便宜娘對容文愛答不理的,她也就不好說什么。后來容文對她也就不冷不熱的了。
她跟著容文進了廳堂,抬頭就見孟禾坐在右手側(cè),大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容清跪下行了一個大禮道:“見過娘?!?br/>
大夫人手指一扣椅子扶手,面兒上扯笑道:“先起來吧,從山上回來了也該休息休息?!庇譀]多說什么便吩咐人帶她先回去子去了。
容清抬眼看著大夫人,又看了眼何澤,何澤連忙上前一步道:“老爺、夫人,二爺暫有事無法回來就派鄙人前來,二爺說了,過些時日事情處理完了就親自登門求親?!?br/>
大夫人冷笑一聲,瞧著容文。容文既聽得容素還要娶容清自然喜不自勝,忙不迭說:“好!你先吃口茶?!?br/>
何澤卻有事告辭了。容清也就退去了。
孟禾死死捏著茶盞,瞧著披著袍子出門的少女臉色微白,放下茶盞在桌上隨后出去了。
“賢婿去何處?”容文問道。
孟禾頭也不回只道:“小解。”
容清才進了院子坐在凳子上,抬手捶著自己的肩膀。采云也就里里外外忙著收拾著,只是容清正想笑說什么話就見一雙黑靴子踩進了屋子。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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