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肯定那個背影是不是顧易風,但是那種姿態(tài)真的太像了。
不是說他正在準備出差的事兒嗎,為什么現(xiàn)在卻在跟人吃著浪漫的燭光晚餐?
我的腳步就好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起來。
曉婷意識到我的不對勁,立即回過頭來:“怎么不走了?”
“沒,沒事,我忽然覺得不太舒服,你們先過去坐著,我去趟洗手間?!?br/>
我推開曉婷的手,往洗手間跑了過去。
我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太軟弱,也努力勸自己,如果誤會了,就直接問問顧易風不要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胡亂猜測,如果沒有誤會,就大大方方地上去打個招呼。
可是坐在顧易風對面的人是蘇伊啊。
心里有個聲音在喊著,如果是別的人,我還可以說服自己想多了,但是蘇伊不一樣,她看向顧易風的那個眼神騙不了人,充滿了愛意。
要不然,還是出去吧。
我猶豫著,也許他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我的存在。
正要轉(zhuǎn)身出去,一個人從外面跑了進來,差點跟我撞上。
“抱歉,借過一下?!边@個人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低著頭,準備從她身邊側(cè)開,看到了她的裙子頓時抬起頭看向她,雖然她半掩著臉,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她就是蘇伊!
見我沒有動,她也抬起頭來看向我,我們兩人愣在了一起。
她看向我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奇怪不耐煩漸漸變成疑惑隨后帶上了幾分怨念,她放下手,眼睛還紅紅的,厲聲問:“你怎么會在這里?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她認識我?
“蘇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過來吃個飯而已,沒想到這么巧會遇到你?!蔽蚁胛业恼Z氣一定很不好,對待她,我也確實給不出什么好臉色來。
“呵呵,還說什么吃飯,你可別逗我了。”蘇伊的神色很奇怪,雖然是笑著的,卻帶著一股絕望和狠厲,忽然朝我瞪了一眼,“難道你不是過來看我笑話,看我是怎么被顧少拋棄的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原來顧易風過來,是要跟她做個了斷?心里那份緊張和害怕終于被打消。
我懶得跟她多說,側(cè)身想要從她身邊走出去,沒想到她力氣很大,一把將我的手扯住往后面一甩,把我直接甩到撞到了洗手臺,腰間傳來一陣鈍痛,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臉上“啪”的一下,被甩了一巴掌。
“蘇小姐,你有病吧!”
“這一巴掌是我賞你的,給我記住了,今天的恥辱,我會一點一點還給你!”蘇伊打了我就要走人。
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許就只是懷著不甘的心情讓她走了,但是現(xiàn)在不同,我沒有理由獨自忍受委屈,也沒有理由忍氣吐聲!
“站住,我允許你走了嗎?”我叫住她,正好看到旁邊有一個陶瓷盆,應(yīng)該清潔工用的,立即用水龍頭放好水,對她說道,“你現(xiàn)在不立即給我道歉,下一秒我就可以讓你成為落湯雞,反正你是名人,到時候丟臉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耍狠誰不會?人都是會吸取教訓的,我要告訴她,盛氣凌人也要分清楚對象,不要總是以為人家不說話就是好捏的軟柿子!
“你要干什么?”蘇伊回過頭來,驚恐地看著我,還不忘虛張聲勢,“你少在這兒嚇唬人。”
我笑著把水龍頭關(guān)上,示意她看一眼水盆。
“我干嘛要嚇唬你?我現(xiàn)在只需要一句簡單的道歉而已?!?br/>
“我沒有做錯,要不是你勾、引顧少,我怎么可能走到這一步?!碧K伊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惡毒的人,剛剛還想躲到廁所哭來著,不過這與我何干?她打了我就是打了,道個歉總比我還她一巴掌好。
“是,全都是別人的錯,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也許顧易風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為難女人,倒不如去問問他為什么對你不感興趣?!蔽艺f這話的時候,眼神瞥到了正在走過來的顧易風,顯得底氣不那么足。
“依依?”看到我,他也很意外,“臉怎么了?”
我側(cè)開頭:“沒事?!?br/>
但顧易風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牽著我的手對蘇伊說:“道歉,現(xiàn)在,立即。”
我看見蘇伊在他開口的時候抖了抖,看樣子被嚇得不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沒有錯?!碧K伊哭了,但考慮到自己的形象,她一直很倔強地努力維持表情,免得叫人看了笑話。
“誰允許你對她動手動的?蘇伊,以前我覺得你很懂事,但是現(xiàn)在,你讓我失望了?!?br/>
“你不是早就對我失望了嗎?”蘇伊見顧易風很堅定地站在我身邊,把眼淚擦干,不服氣地說,“你從認識了她之后,就一直在疏遠我,還說什么對我失望了,我根本就沒有變化,變的人是你?!?br/>
“注意你的言辭。Linda,我只希望我們的合作關(guān)系可以好聚好散,成熟點,不要鬧得大家都難堪?!?br/>
Linda,很耳熟的名字。
可我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聽過,大概是太多人用這個英文名了吧,所以聽過。我想。
蘇伊跺了跺腳:“好,我道歉還不行嗎,對不起,可以了吧?!?br/>
“不算,重來?!?br/>
“你!”蘇伊咬著下唇,許久才說出口,“對不起。”
“依依,你愿意接受她的道歉嗎?”顧易風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
其實我知道蘇伊此時肯定在心里詛咒我,不過犯不著在這里為難她,便點點頭:“嗯,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吧。”
“哼!”
蘇伊掉頭走人,甩下一個冰冷傲慢的鼻音。
顧易風捏著我的手,低頭仔細看我的傷口:“還好她力氣不大,沒有腫起來。疼嗎?”
“你為什么不問我怎么會在這里?”我有點想問他之前到底跟蘇伊是什么關(guān)系,媒體寫了那么多關(guān)于他們曖、昧的報道,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顧易風搖搖頭:“問你做什么?要是你是擔心我劈腿才跟來的,我反而覺得高興呢,你這丫頭總算有點心眼兒了,平常被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