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就回到了搶救室,當(dāng)我到的時候,聶家主和聶夫人、王海和媽媽、諸葛覃澤已經(jīng)都到了。
聶家主直接過來就給了我一耳光,我一句話都沒有說,聶家主直接過來還要繼續(xù)動手。
這時王海和媽媽還有諸葛覃澤都勸說不要打了,打了也沒用,并說這也不是刑天能夠控制的,現(xiàn)在打了刑天起不了任何作用,聶老師依然還在里面搶救,打人沒有任何幫助。
但是我說,你們別說了,沒關(guān)系,都是我的錯,讓聶家主打吧,這次是我的錯。
聽到我這么說,聶家主直接過來一腳踢到我的肚子上,我就直接跪在了聶家主的面前,對聶家主說,你打吧,我沒有任何怨言,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hù)好聶老師。
聶家主只有聶老師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現(xiàn)在聶老師生死不明,聶家主的痛苦無處發(fā)泄,如果打我能夠讓聶家主的心里稍微舒服一點,那我沒有任何的抱怨。
聶家主的拳頭直接朝著我的面門揍了過來,最后直接用腳向我踢來,我一聲不吭,任憑聶家主的拳打腳踢如同雨點一般落在我的身上,王海和諸葛覃澤想要過來阻止,直接被我阻止了,我直接吼道,你們不用管,這都是我應(yīng)得的。
我只覺得麻木,只覺得痛,好像痛才能讓我稍微清醒一點,我就靜靜地感受著身上的疼痛,心里只想著聶老師一定要平安無事。否則我刑天就算死十次都不夠我償還我的罪過。
過了一會兒,聶家主大概是打得累了,就慢慢地停了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用手安慰著聶夫人,朝她說,別哭了,不會有事的。
聶夫人從一開始聶家主對我拳打腳踢的時候,便開始坐在旁邊流淚,聶老師時聶夫人的掌中寶、心頭肉,現(xiàn)在聶老師生死不明,聶夫人瞬間便不知所措了,哭著哭著,聶夫人竟然直接在聶家主的懷里昏了過去。
諸葛覃澤急忙叫來醫(yī)生,把聶夫人帶去檢查。這是聶家主的世界更是直接崩塌了。
嘆氣之后竟然留下了眼淚。我不禁震驚,也體會了聶家主的心里到底有多痛苦。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我還是忍著渾身的劇痛,走到聶家主的身邊,跪下去,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聶家主沒有正眼看我,只是默默流著淚,等著聶老師和聶夫人消息。
王海、媽媽和諸葛覃澤都趕去聶夫人那邊了,不一會兒諸葛覃澤就趕過來了,聶夫人沒有大礙,只是傷心過度,現(xiàn)在在那邊休息一下,王海和你媽媽在那邊陪著,你們放心吧。
聽到這里,我才看到聶家主的神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的心里也稍稍地冷靜了一些。我們就這樣相顧無言一直到了晚上。
我勸說聶家主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會在這里寸步不離地守著聶老師。但是聶家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
就這么過了七個多小時。搶救室的燈終于變成了綠色,我整個幾乎是蹦到了搶救室的門口,醫(yī)生一出來我就拉著醫(yī)生問怎么樣了,醫(yī)生疲憊地對我說,經(jīng)過搶救,患者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期,接下來就是好好地照料,看她什么時候醒來了,應(yīng)該在三天之內(nèi)就會醒的,因為傷到了頭部,所以時間可能還會更長,你們要做好準(zhǔn)備。
聽到醫(yī)生說完,我連忙對醫(yī)生道謝,感謝他。然后聶老師就被推了出來,我就一直跟在醫(yī)護(hù)人員后面,聶家主和諸葛覃澤也跟著我往加護(hù)病房走去。
到了門口,護(hù)士說,最好少一點人進(jìn)去,給病人一個安靜地環(huán)境。雖然我很想在身邊照料聶老師,但是想必聶家主更加心急吧。于是我就對聶家主說,您先進(jìn)去吧,我在外面等著,然后我把諸葛覃澤拉著和我一起在外面等著。
聶家主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轉(zhuǎn)身進(jìn)了病房。然后諸葛覃澤說,我去聶夫人那邊看看,順便給他們說聶老師已經(jīng)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也好讓他們安心。
我重重地對著諸葛覃澤點點頭,說了一句謝謝。諸葛覃澤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去聶夫人的病房了。
我就一直傻傻地站在聶老師的病房外面等著,但是出乎我所料的是,沒有過多久,聶家主就從里面出來了,對我說,你進(jìn)去看看她吧,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實也非常著急。
我感激的看了聶家主一眼,對聶家主說,對不起,是我沒有能夠拼盡自己的全力去保護(hù)好聶老師。
聶家主什么都沒有說,就朝著聶夫人的病房走去,我迫不及待地推開門,坐在了聶老師的病床前。
聶老師的呼吸很平穩(wěn),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上還在輸液,頭上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臉上絲毫沒有血色,腿和手好像都有骨折,腿被吊了起來。
我心疼地看著就這樣躺在我面前的,毫無生氣的聶老師,心中后悔萬分,為什么當(dāng)時就沒有拉緊她。為什么我就這么沒有用。
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好好照顧她,做到所有我能夠做到的事情。
我就這樣看著聶老師,從來沒有感覺到她如此脆弱過,我連碰都不敢去碰她。
過了一會兒,身后有了一些聲響,我往后看去,是王海和媽媽,來看一看聶老師怎么樣了,我示意他們出去說話。
我走到門口,告知了王海和媽媽,聶老師現(xiàn)在的情形,并讓他們不用太過于擔(dān)心,讓他們先回家,我就留在這里照顧聶老師。
媽媽說聶老師現(xiàn)在還沒有醒,要不要請一個護(hù)工來專門照顧她,我搖搖頭說,不,我要留下來親自照顧她,這一切因為我,我必須自己負(fù)起這個責(zé)任,
媽媽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點點頭,然后叮囑了我?guī)缀?,并說如果聶老師醒過來了就第一時間通知他們,也好讓他們安心。
我點點頭,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送走王海和媽媽之后,我又給諸葛覃澤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不用擔(dān)心這邊了,我會妥善照顧,讓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諸葛覃澤也是不太放心,讓我有需要的隨時給他打電話,他會吩咐諸葛宇浩來醫(yī)院,和我輪流守著聶老師。我也不好再拒絕他的好意,就答應(yīng)了下來。
過了不一會兒,諸葛宇浩就給我打電話過來了,就說他馬上就趕過來。
眼看快到中午的時間,聶家主還在聶夫人的病房,還餓著呢,我就讓諸葛宇浩再順便帶一些清淡的食物過來,給聶家主吃,諸葛宇浩立馬答應(yīng)了,并說盡快就趕過來,我稍稍安了下心,走進(jìn)了病房,進(jìn)去守著聶老師。
諸葛宇浩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趴在聶老師的床邊睡著了,諸葛宇浩輕輕地拍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出去吃飯,他來看著聶老師,我揉了揉眼睛,便走出了病房。
我先把飯菜給聶家主送了過去,我去的時候聶夫人已經(jīng)醒了,我便把我的那份飯一起遞給聶家主和聶夫人,讓他們趁熱快吃。
看到我的到來,聶家主和聶夫人第一件事便是焦急地問我聶老師怎么樣了,我搖搖頭說,還沒有醒,聶家主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隨后接過我手上的飯菜,打開之后首先喂給了聶夫人,聶夫人一臉憔悴,說自己沒有什么胃口。但是拗不過聶家主的一再堅持,所以還是吃了一口,便又躺了下去,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看到這里,我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回到聶老師的病房。諸葛宇浩看到我回來了,就找我出去說話。
他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對我說,你小子行啊,這次玩兒大了吧?真厲害。你咋不上天呢。
我聽到他懟我,也沒有功夫搭理他,只是沉默,一言不發(fā),諸葛宇浩看我如此沉默,便收起那副玩笑的嘴臉,頓了頓,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就玩起了消失,好不容易有了我的消息,確實在醫(yī)院,聶老師還在危險期。
我沒有力氣回答他的問題,只說自己好累啊,想先去休息一會兒,讓諸葛宇浩幫忙著照料一下聶老師,我在旁邊的沙發(fā)上躺一會兒。
諸葛宇浩見我現(xiàn)在還沒有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便聳了聳肩,走回了病房,坐在聶老師的病床前。
而我也進(jìn)了病房中,往旁邊的沙發(fā)上一倒下去,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小時。諸葛宇浩也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我便過去拍醒他,讓他先去休息,我來看著聶老師,諸葛宇浩實在困得不行,便擺擺手,走出了病房,說出去開個房睡一覺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