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兩人看到來人都是一驚,然后真正的程小雨突然從床邊爬起,撲到鬼魅面前跪了下來,哭喊道:“姐姐,姐姐,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普通百姓,承受不了你們這些高人的手段,嗚嗚,你就放過我們吧?!?br/>
“呵呵,放過你們?這句話說的,似乎我一直在折磨你們啊。哈哈,那好,我就走了,就不再呆在這里讓你誤會了?!惫眵妊凵褚婚W,輕笑道,轉身佯裝離開。
“不,姐姐不要走,嗚嗚,是雨兒說錯話,求姐姐原諒雨兒吧,求姐姐救救我爹爹,我爹爹這個樣子,雨兒真的好害怕,嗚嗚?!背绦∮暾f著,還不斷的磕頭,幾聲脆響頭上已有血跡。
文天在一旁瞇著眼睛,卻沒有說話,此時此刻他身上傷勢很重,而且就算是他全盛狀態(tài),在眼前妖女面前仍是一擊即傷,程小雨的父親是否能恢復關鍵在鬼魅身上,他決定還是沉默不說話。
鬼魅皺了下眉,看著程小雨哭泣的樣子,眼神閃爍,半晌,她輕聲道:“你父親中了我的斷魂指,除了幽魂珠別無辦法,而現(xiàn)在那樣東西不在我的手中,我亦是沒有辦法,有心無力啊。”
“那在誰的手中,姐姐,你告訴我,我可以去求他,我愿意為他做牛做馬,就算死我也愿意?!背绦∮昕奁?,額頭上流著血液,她也沒有感覺,只是一個勁的求著冷若冰霜的鬼魅。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現(xiàn)在掌管幽魂珠的人可是你身旁的那位公子,你應該去求他的。”鬼魅輕笑,態(tài)度詭異的溫和起來,似乎換了一個人。
程小雨眼前一亮,看向一旁靜站著的文天,不由跪著爬了過去,哭聲道:“恩人,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行行好,救救我爹爹,我就爹爹一個親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他。若沒了爹爹,雨兒也不知道怎么活。公子,求求你了,雨兒愿意給你為奴為俾,只要公子不嫌棄,讓我做什么都行!嗚嗚?!?br/>
文天皺著眉頭,卻是嘆了一口氣,溫和的道:“雨兒,你先起來,幽魂珠在我手中,你爹爹自然要救?!比缓笏D頭看向鬼魅,正要說什么,卻被立刻止住。
鬼魅揮了揮手,道:“幽魂珠在你手中沒錯,可是我為什么要救,雖然起因是我,但我鬼魅可不是公子你這樣的善心人,公子,你能告訴我一個我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么?”
文天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道:“你要的就是它么?”
鬼魅眼前一亮,卻立刻神色如常,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文天。
“你是亂法階術士,我在你手中過不了一招。如今,你處在絕對的強勢,我真的很奇怪,你為什么還要玩這樣的把戲,你只要強行搶奪就是了。難道你是享受這樣的感覺,喜歡看到人家小姑娘在你面前乞憐的模樣么?你這樣的行為與態(tài)度,讓我很不解,難道你曾經受過這樣的傷害,所以特別想用各種方法找回來么?”文天面無表情,神色冷淡的說道。
鬼魅頓時神色大怒,道:“小子你說什么!”渾身氣勢剎那間如波濤一般席卷向文天,身影一閃,一掌打向文天的面前。卻猛的戛然而止,只見文天握著我中的盒子輕輕一捏,盒子碎裂,露出里面的柱子,他手捏著珠子冷眼看著鬼魅。
鬼魅停滯住身影,震怒于少年竟然敢用破碎幽魂珠的方法來威脅她,她冷冷的文天,半響才道:“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就算拼著不要幽魂珠我也要將你斃于手下?!?br/>
文天冷哼一聲,道:“你可能曾經有陰影,有痛苦,但你也無需將這種陰影強加給別人。你若亦是如此,你豈不與曾經傷害你的人一樣,有什么區(qū)別??v然你是個亂法階術士,修為高深,我不該多說什么,但我希望你是不是該思量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做錯。”
“你……”鬼魅瞪眼,眉頭倒豎,卻看到文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無奈道:“珠子拿來,床上躺著的那位需要盡快的救治,否則沉睡的時間越長,永久沉眠的可能性越大?!?br/>
文天點了點頭,將珠子扔了過去。
被文天扶起后,站在一旁的程小雨,用衣袖擦了一把淚,連忙對著文天又是說道:“謝謝恩公,謝謝恩公,恩公的大恩大德,雨兒一定會銘記。”
“雨兒莫要如此,珠子本就是意外得來之物,算不得什么。更何況雨兒這樣孝心,足可畏感天動地,令人嘆服,任誰看到,不生同情?雨兒,還望你以后能你父親安穩(wěn)生活,這世上有很多事無奈,失去了才懂的珍惜,所以你要懂得銘記和保管好這些彌足珍貴的東西?!蔽奶燧p聲道。
一旁的鬼魅拿到幽魂珠后,嬌艷一笑,她轉眸看向文天,道:“呦,是什么讓我們的這位公子這么多愁善感,哈哈,還失去了才懂的珍惜,嗯?你失去了什么,說來聽聽。”
文天頓時冷目,瞇起眼睛道:“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你聽過么?”
鬼魅愕然,半晌,突然間沉默,她神色黯淡,似乎想起了什么傷心事。模樣竟與剛才大不一樣,幽幽的神情竟讓人有了憐憫之心。
“姐姐,你……怎么了?”程小雨看鬼魅神色不對,似乎很難過,善良的她不禁又多事了,輕輕的問道。
鬼魅猛的一怔,卻是神色瞬間冷酷,只不過也沒說什么。她走在床邊,手平伸胸前,往上輕抬,在程小雨的驚呼中,她父親的身體憑空浮起。鬼魅手旋轉,捏了一個指印,那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頓時在虛空中轉成了一幅坐正了身體的模樣。
她拿起手中的幽魂珠,放在嘴邊,輕輕的一吹,一股淡淡的綠光從珠子上被吹出,宛如煙暈一般。另一只手捏著奇怪的指印,一刻鐘的時間,竟然轉換了十幾個形狀。而那團被吹出的綠光亦是變幻著各種各樣的外形,最終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印記,仿佛是某個圖騰圖案。
最終,她手指朝浮于空中的老人一點,那綠光形成的特殊印記緩緩的進入了老人的額頭中。她手指輕輕的往下一揮,老人輕輕的落在床上,盤膝坐著。
而這時,文天驚奇的發(fā)現(xiàn)鬼魅的額頭上竟有絲絲的汗珠,看來做剛才的那套動作,恐怕其中玄妙甚多,不是簡單之事。
盤坐的老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目,先是迷茫的看了下四周,然后第一眼看到了站在身前的鬼魅,不禁猛的喊道:“妖女,你把我女兒怎么樣了?”
“爹爹,我在這呢!”程小雨看自己父親醒來,又開始亂說話,立刻開心又擔憂的的撲上去說道。
“啊,女兒,你沒事啊,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崩先艘豢吹阶约号畠?,頓時高興的不得了,至于鬼魅是不是妖女的問題他再也沒空去想了。
鬼魅看著兩人,卻是突然的笑了,笑的很燦爛,如花一般。只不過這笑很短暫,只是眨眼的事情,瞬間又變成了冷酷的模樣。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文天,然后默默的轉身走了出去。
文天凝眉,眼神閃爍,亦是跟了出去。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么?”鬼魅站在茅草屋外前的一處空地上,天空中的月光緩緩的撒下。
“我亦是奇怪,若你要殺我,真的無需這么多手段。一個亂法階的術士要對付我,我只有逃避的份,而且很多時候怕是逃無可逃??墒俏腋銢]有什么關系,你又是游家請的殺手,那你怎么會放過一條生路呢?這對你是舉手之勞,而且我想既然你是殺手,自然無懼葉術皇的保護令吧?!蔽奶禳c了點頭,輕聲道,鬼魅既然拿走幽魂珠后又救了程小雨父女兩人,一直以來還沒有真正的殺意,自然是鬼魅不是真的要殺他的。
鬼魅沉默,半晌才幽幽的道:“因為我跟你有同一個敵人。”
“你是說?!”文天驚駭,他不敢相信耳邊聽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