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郁默默接過瓷瓶,終是不放心的開口道:“芊芊,你真的要去么?不告訴杜兄?”
“是呀,芊芊,青郁姐姐說得在理,我們還是等杜大哥醒來跟他商量一下吧,就你現(xiàn)在的狀況我怕……”一旁的紫衣也憂心忡忡的勸道:“要不我也去,這樣路上也有個照應(yīng)?!?br/>
“不用了,凌霄好不容易才答應(yīng)讓我跟去,你們要去了反而壞事。”細(xì)細(xì)檢查隨身所帶之物,確認(rèn)自己該帶的都帶上的芊芊頭也不抬,“再說才一個多月呢,通常要兩個月以上才會有不適癥狀出現(xiàn),你們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了解么?”
“可是……”
紫衣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芊芊抬手打斷,接著她轉(zhuǎn)身向屋外吹了一聲口哨,不遠(yuǎn)處的大樹上立即傳來一陣沙沙聲。
一如以往的,小白從繁茂的.枝椏上探出小腦袋,“嗷嗷”叫了幾聲,撲騰著從樹干上跳下,歡快的跳進(jìn)了芊芊蹲下的懷抱里。
撫摸著它光滑柔順的背脊,芊芊.寵溺的說道:“走吧,小白,咱們探險去?!?br/>
像似聽懂了她的話,小白咧開.嘴角,大眼笑得彎彎的,在她懷中翻滾了幾下,蓬松的大尾巴歡快的搖來搖去,興奮極了。
抱著小白,芊芊走到院中早已準(zhǔn)備好的一匹棗紅.馬前,先將小白放在馬鞍上,自己利落的跨上馬背,再摸摸它的小腦袋囑咐道:“抓好啦,我們走咯!”
小白興奮的嗷了聲,兩只小爪子緊緊抓住芊芊的.衣襟,待她一勒韁繩,身下的良駒長嘯著奔了出去。
目送她遠(yuǎn)去的身影,李青郁兩人互看一眼,不由.得暗嘆聲,除了默默祈求上天保佑她平安歸來,她們也別無他法了。
十二月初八,冷風(fēng)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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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處高原的西.岳邊境內(nèi),一場暴風(fēng)雪使得氣溫急劇降低,尋常人家早就停止了一切活動,抱著暖爐窩在家里吃著熱騰騰、暖呼呼的臘八粥。
而在漫天風(fēng)雪中,兩個包裹嚴(yán)實的高矮瘋子,卻頂著能將人吹跑的大風(fēng)雪,直向西邊的蠻荒之地闖去。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往蠻荒沼澤的梅芊芊與凌霄。
“喂!姓凌的,你確實蠻荒沼澤是在這連路過的飛鳥都會凍成冰棒的深山老林里?”頂著狂風(fēng)在風(fēng)雪中掙扎前進(jìn)的芊芊不住的搓著手,試圖讓自己早已凍僵的雙手增添一絲暖意。
即使在暴風(fēng)雪中依然行走自如的凌霄回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如果受不了就請回,我不會阻攔?!?br/>
“誰說我受不了?!我只不過問問也不成嗎?”費(fèi)力把腳從深深的雪坑中抽出的芊芊沒好氣的哼了聲。
打從他們離開西岳國境,進(jìn)入地勢削直險惡的疾風(fēng)谷后,他們這些日子是真的完全與外界隔絕了。
在這片山勢陡絕、江水湍急的蠻夷之地,芊芊早就忘了自己究竟已過了多少個晨昏,不僅是因為此地難行,更因為,他們時常在人煙絕跡不見天日的荒谷之中,困難地前進(jìn)。
就是之前芊芊認(rèn)為會遇見的所謂生食人肉的蠻夷人,似乎也在這一片谷地之中絕跡了。
往往,他們白天還走在大雪紛飛的山徑上,到了午后,卻已經(jīng)抵達(dá)無風(fēng)無雪的低谷之中劈荊斬棘地跋涉行進(jìn)。
倒不是低谷之中氣候不同,而是因為低谷兩旁筆直聳天的山嶺擋住了風(fēng)雪的肆虐,才使
得低谷之中天氣稍霽。
這一路行來,這位冷酷的凌老大愣是一聲不吭,埋頭趕路,害得她只能像個白癡似地自言自語。這也罷了,偏他老兄還老是扳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千八百萬,若不是他還會打野食生火吃東西,她當(dāng)真以為跟自己一路同行的是只會行走的僵尸而不是人。
“哎喲!”一聲驚呼后,芊芊頓時矮了半截,忍不住低咒著,她拍掉滿臉雪,吃力的四腳從雪坑里爬出來,瞪著前方宛如足不沾地的某人背影,憤恨的咬咬牙。
她真有那么重嗎?好歹她也算是輕功高手,為什么她就不能像那家伙兩腳都可以踩在雪地上,總是一腳一個坑,一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