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順著盆沿淌入,貼著盆壁,一條青色的龍涌現(xiàn),宛若活物一般出現(xiàn)在水中,水紋波動,這條青色的龍似乎游動一般。
水持續(xù)地注入,華子珍看得透徹,這條龍似乎是從盆壁出現(xiàn),順著水流的方向涌入盆地。
誰都沒見過龍,但卻知道龍分四爪與五爪,水平穩(wěn)下來,這條龍好似盤踞在盆底,連龍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錢老,您再看。”徐三說完,錢萬里凝視著瓷盆中的五爪青龍,試著用手點(diǎn)了一下水面,原本盤踞在盆底的青龍搖擺起了腰肢。
錢萬里凝視著瓷盆中搖擺的青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盆中的水再次平靜下來。
徐三徑直將手伸進(jìn)盆中,攪動了一下,水涌動,龍也涌動,這條青龍跟隨著水波旋轉(zhuǎn)起來,飛舞一般。
“好東西?！卞X萬里贊嘆道,他還真沒見過這樣神奇的瓷盆,今天可真是大開了眼界。
“大清朝的慈禧每天都用這個瓷盆凈手,異常珍貴?！甭犞烊脑?錢萬里不住地點(diǎn)頭。
姚慶天和瓊子鎮(zhèn)在一旁看得清楚,這瓷盆的奧妙他們也摸不到頭腦。
“為什么是青龍呢?”華子珍心中疑惑,眼睛不住地打量著盆沿上鑲嵌的翡翠。
這個徐三不斷地描述著自己得到這個瓷盆的故事,說得繪聲繪色,錢萬里的眼睛始終盯著這條青龍,一直沒有離開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錢萬里開口道:“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派專人專車幫你送回去吧?！?br/>
“錢老,如果您喜歡,這東西就放在您這,我不著急拿走?！毙烊f完,錢萬里應(yīng)承下來。
這徐三是個人精,姚慶天和瓊子鎮(zhèn)他也沒有怠慢,說了一些客套話……
這許三果然將瓷盆留了下來,既然他敢留下來,那就說明他不怕錢萬里找人來看。
這三人走后,錢萬里打開了話匣子,對這瓷盆更是贊不絕口。
華子珍也來了興致,仔細(xì)地端詳著這瓷盆,雖然他心底有些疑問,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來。
“我看這東西啊,不妙?！币c天上前用手在盆沿上摸了一把,“這綠得很生?！?br/>
姚慶天的嗜好是玩石頭,對翡翠自然也是有著獨(dú)到的建樹。
“噢,你說說。”錢萬里開口問道。
“一般來說,慈禧用的東西必然上等,而這翡翠,即便放在現(xiàn)代也賣不上價,慈禧會看上眼嗎?”姚慶天說完,錢萬里冷靜下來。
不過他是真喜歡這個瓷盆,哪怕不是老東西。
錢萬里領(lǐng)著華子珍和瓊子鎮(zhèn)來到自己的儲物間,里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高的矮的,扁的圓的,各種各樣紛雜無比,種類也齊全。
“這些東西都是我近些年來收藏的?！卞X萬里隨手拿起一個鼻煙壺,把玩著。
古玩這東西,沒有誰不喜歡,華子珍也是如此。
“有時間去李家園看看,那里面才有意思,這徐三在那里面也是有點(diǎn)實(shí)力。”錢萬里說道。
華子珍默默地記住了李家園這個地方。
接下來,華子珍給錢萬里把了把脈,只要不動氣,藥堅(jiān)持服用,活個一年半載不是問題。
離開錢萬里的公寓后,華子珍便和姚慶天分道揚(yáng)鑣了。
華子珍回到實(shí)驗(yàn)室后,察看了保險柜中的實(shí)驗(yàn)室。
林巧巧走到華子珍身邊,將化驗(yàn)單遞給華子珍:“您不在的時候,我就給您的藥酒做了一個化驗(yàn),這是成分含量?！?br/>
華子珍結(jié)果化驗(yàn)單后,臉色發(fā)紅,自己擺弄了一個上午,都沒有搞明白,這個林巧巧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搞定了。
華子珍仔細(xì)看著化驗(yàn)單,上面密密麻麻竟然羅列了近千種成分。
原本華子珍打算自己仿制出一些藥酒,但是看到這些成分后,華子珍放棄了。
生活通常是平淡如水的。
數(shù)天后,華子珍剛走出門,迎面見到一人,看著眼熟。
這人見到華子珍后,馬上走了過來,打著招呼,他這一說話,華子珍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自己那日在錢萬里家見到的徐三嗎?
“您這是上哪?我請您喝完茶?！?br/>
華子珍和徐三客套了幾句,這小子遞上一張名片,上面歪歪斜斜地寫著徐正明三個字,后面有個電話號碼。
“有空您去李家園,我就住那?！?br/>
“嗯?！?br/>
華子珍應(yīng)承著。
徐三離開后,華子珍盤算了一下,精神總是緊繃也不成,適當(dāng)休息一下也好。
……
華子珍剛走進(jìn)李家園,便有個人迎了上來。
“呦,看這位爺在這轉(zhuǎn)悠,是想開開眼,還是想找個能人弄點(diǎn)活計(jì)?！?br/>
華子珍正眼一看眼前站著一人,一張嘴露個金牙,長得俗不可耐,一身市儈氣,不顯山不露水的,估計(jì)這人是看華子珍這身打扮又總是在這李家園轉(zhuǎn)悠,以為華子珍是個多金裝行家的二代。
“我就是閑的沒事在這轉(zhuǎn)轉(zhuǎn)?！比A子珍說完就想走,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個騙子,不想多理會。
那個人又跑到華子珍面前道:“我說爺,一看您就是高人,行家。不瞞爺說,我們家祖宗也是個大遼太后,從北宋道君皇帝手里繳獲來的東西海了去了,在黑龍江老家壓了多少年的箱子底,都讓我給翻騰出來了……”然后小聲在華子珍耳邊說:“我這有個國家保護(hù)的文物您老跟我去上上眼。”
古玩行里的門道華子珍也從錢萬里那里聽來了一些,這些倒騰古董的都要想著法把人砍暈了,砍服了,再把東西弄出來,狠狠的宰上一把。
不過聽他說有國家保護(hù)文物,心中還是略微吃一驚,便停下了腳步,那人見華子珍停下,心道有門。
“您打聽打聽,這李家園誰不知道我李拐子是個實(shí)誠人?！?br/>
華子珍跟李拐子進(jìn)了他的鋪?zhàn)?看見他那鋪?zhàn)永锢嫌苣咀雷?有些年頭的太師椅,還真跟進(jìn)了老輩子人家似的。
“爺,您借一步說話。”李拐子裝起高深的模樣,把門插上,進(jìn)了內(nèi)屋,從里面弄出一個玉佛頭,晶瑩剔透,外表圓潤,閃爍著綠光,華子珍就是一個外行,雖然看著李拐子像個騙子,但是這東西似乎還真是個好東西。
“爺您過過手?！崩罟兆影延穹痤^放在桌子上,做這行的有規(guī)矩,雙方不過手,如果想給別人看,必須先放在桌上,等對方自己拿起來看,而不能直接交到手里,因?yàn)檫@東西都是價值不菲地,一旦掉地上損壞了,說不清是誰的責(zé)任。
華子珍又端詳了一下,手感確是比較光滑,但是總感覺這個玉佛頭發(fā)沉。
李拐子插話道:“爺,您看好了,這玩意有個老外要買,出了三百萬我都沒出手,中國的寶貝哪能落洋人手里?”
華子珍將玉佛頭放下,順嘴問說:“您老認(rèn)識徐三嗎?”
李拐子臉色一遍:“您認(rèn)識他老人家?”
“見過,我來這就是找他?！?br/>
李拐子馬上親切了起來,“熟人,絕對是熟人,您要說是他老人家的熟人,那就是我的熟人?！?br/>
這人便得很快,聽了徐三的名,立馬變了口風(fēng),華子珍疑惑起來,這徐三什么來頭?怎么這人聽到徐三的名字就變了模樣?
李拐子又套了點(diǎn)近乎,開始說起剛才那個玉佛頭。
“華爺,既然不是外人,就跟您說了實(shí)話,那玩意是個高仿。說句話您別不愛聽,剛才在外邊,我就看出您是個雛,這李家園里面黑戶多了去了,您要小心著,這一不小心著了道,就賠個底朝天。”
“剛才那佛頭咋樣?”李拐子湊了過來。
“雕工出眾,頗有神韻,就是感覺沉了點(diǎn)。”華子珍就照直說了。
李拐子呲著自己那顆金牙,沖華子珍一笑。
“華爺,這佛頭最多能賣七百,就是玉和雕工的錢,其實(shí)那是‘包漿’的。專門唬雛的。‘包漿’可以用個通俗的例子來解釋。一把被常年累月使用的鋤頭木把,會形成一層光澤。這種光澤潤厚自然,和木柄渾然一體,溫滑如玉,這就是‘包漿’?！鼭{’短時間不可形成,也不是各種油漆、涂料能表現(xiàn)出來的。百十年的老桌子、老柜子、老椅子,凡是被經(jīng)常觸及、摩擦的部位,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包漿。新玉想要有包漿就要用人手不停的摸,至少要兩個月才能達(dá)到效果?！?br/>
“不瞞您說,剛才您看的佛頭我晚上睡覺都摟著?！?br/>
李拐子又在架子上拿了一個紅色的玉,“華爺,您上眼,要是別人問,我就說是唐代血沁,其實(shí)呢,這玉是我花二十塊錢買的,找人仿制的。這種沁不是高人是不能一眼看準(zhǔn)的。仿造沁主要有烤舊和使用化學(xué)物質(zhì)兩種方法。例如把玉烤熟放入紅褐色的溶液中做假土沁,用火燒做假水沁等等。”
華子珍從李拐子的店鋪出來后,這小子暗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徐三是什么人?李家園都是他家的,萬一這小子這是他朋友,那自己可就別想混跡下去了。
莫看徐三在錢萬里家規(guī)矩得如同大閨女,在李家園,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個古玩場他有近三十個店鋪,有錢便有勢力,徐三在見不得光的地方也有著不小勢力。
不過徐三在李家園再有勢力,也抵不過錢萬里,更別說當(dāng)時還有五縣的縣委書記在場,這才是五縣真正的一把手,隨便撥弄個手指頭,李家園生也生得滅也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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