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月一脈,主峰山頂有一片紅梅林。
梅林只在冬日才會盛放,但在這幾千米高的山頂上,卻是終日盛開。
冰雪覆蓋,銀裝素裹里染著嬌艷的大片大片的紅。
溫度很低吧,但山頂上的美人兒,一身的七彩霓裳卻輕薄如蟬翼,長長的裙擺拖地,在潔白的冰雪地面上鋪開,如一團盛開的花朵。
橘貓從山下飛奔上來,落地無聲,只留了一串花瓣樣的爪印。
“她來了?”
凌雪依俯身抱起貓兒,貓兒在她手掌心里親昵的舔了舔。
“她也真是,慣著你,你吃了不少小魚干吧?”
橘貓得意的抖了抖毛,
“她去謫陽一脈干什么......”
聲音壓低了,似是在喃喃自語,也似是嘆了口氣。
.........
謫陽一脈外門幾萬人,五土峰上也有近萬人,本來多一個人如石落大海,但因為來的第一天就打了一架,使得好些人都聽說了鐘星月這個名字。
還有好些五土峰的結元境后期修士戰(zhàn)意滿滿,跑來下戰(zhàn)帖挑戰(zhàn)鐘星月,鐘星月心有好奇,一連接下了三次挑戰(zhàn)。
不愧是東荒,修士成長的搖籃,這里的修士強度,同水平同層次比趙國的實力強出一大截,
鐘星月可以在國立學院硬抗凌元境后期的吳樾,但是在這里,她最多與凌元境初期的管事打成平手。
三次挑戰(zhàn)下來,雖然她都勝了,但心里再也不敢小覷這些外門弟子。
三戰(zhàn)三勝,使得他挑戰(zhàn)執(zhí)事堂的事情也被揭了開來,一天時間不到,竟是整個五土峰外門都傳播開了。
幾乎所有五土峰外門弟子都知道,外門出現了個牛人,實力強悍,模樣漂亮,
鐘星月所在的院子門口,經常有人路過。
“鐘師姐鐘師姐,不好了不好了。”
同院子的女子急匆匆的跑進院子,并關上了院子的門。
“怎么了,什么不好了?”
鐘星月轉過頭來看她。
“滄師兄要挑戰(zhàn)你!”
“挑戰(zhàn)就挑戰(zhàn)吧,有什么好慌的?!?br/>
這幾日她也沒少接受挑戰(zhàn)。
輸贏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增長些經驗。
“不是啊,”她灌了一大口水坐下來,表情很是嚴肅,
“滄師兄是我們外門最厲害的弟子,一身修為已經結元境大圓滿,到了半步凌元境,他平時都待在房間里閉關,或者外出歷練,很少在人前露面,我聽人說啊,他這人很是兇殘....”
半步凌元境?
鐘星月來了興趣。
這幾天挑戰(zhàn)她的都是結元境大圓滿,結元境大圓滿和半步凌元境之間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什么時候比?”
“呃......”
女子被打斷了敘述,有些懵。
“滄師兄說,他在圣武堂等你,隨時...”
鐘星月擦了擦手中的青虹劍。
站起來,
“既如此,走吧。”
唉?
居然還要去?
難道她說的還不夠清楚?
女子更懵了,想了想,她把同院子的另外三個女子也都叫上了。
那可是滄生滄師兄啊,幾年也見不到一次。
圣武堂,謫陽一脈弟子打擂之地,平時便是熱鬧,因為弟子之間切磋約斗是常事,看熱鬧也是弟子們在山上時的樂趣。
此時有人放出消息說滄生會來,約戰(zhàn)的對象更是先前風頭最盛的鐘星月,這下可把整個五土峰外門都給轟動了,甚至有其他四個峰上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我沒看錯吧,那個人就是咱們的滄師兄?”
幾個人竊竊私語。
圣武堂內擂臺一共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給引元境小孩子們用,第二部分給化元境弟子用,第三部分,也就是圣武堂最里面,
那里一共有八座擂臺,是專供結元境弟子比試所用的。
而那八座擂臺的最中間一座上,此時正有一個男子盤膝端坐在中央,他身旁插著一把劍,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
“我猜肯定是,你看這氣場,其他人身上哪里有?!?br/>
其他人也點頭附和。
“哎你們說,滄師兄閑著沒事挑戰(zhàn)鐘星月干什么?。俊?br/>
“我覺得可能是鐘星月太瑟了,一個新人一路順風順水的,滄師兄看不慣她,所以出來替天行道了,省的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br/>
這是女子們的看法,
當然也有男弟子袒護鐘星月。
“什么替天行道啊,說的就跟鐘師姐是壞人一樣,人家那是自己的實力,再說了,滄師兄也不一定就比鐘師姐好!”
“就是啊,我看啊,一定是滄師兄怕鐘師姐搶了他外門弟子第一的風頭?!?br/>
“你胡說!”
那幾個女弟子立刻就不愿意了,
在五土峰外門,滄生可是所有女弟子的偶像。
眼看著擂臺上還沒什么動靜,圍觀的人倒快要打起來了,圣武堂駐守的執(zhí)事一臉無奈。
同時又恨鐵不成鋼。
不好好修煉,整天瞎想什么呢!
圣武堂的執(zhí)事可不像執(zhí)事堂那邊武力垃圾。
管事修為凌元境大圓滿,且年輕有前途,看管結元境弟子比試的執(zhí)事修為凌元境后期,也是實力強悍。
畢竟只有實力強悍,才能看的住擂臺上的這群混小子。
彼時,鐘星月也進了圣武堂。
她一個人,拎著一把劍,圣武堂門口的人見到她,紛紛向兩側退讓開。
然后,她到了滄生所在的擂臺下。
剛才還像蚊子一樣嗡嗡叫喚竊竊私語的圍觀弟子,刷的一下就安靜了。
鐘星月來應戰(zhàn)了!
她知不知道滄生是誰,他有多厲害?
但這也是英雄本色!
他們也紛紛讓開,露出那條臺階通道。
鐘星月走進去,上了擂臺,站在滄生的對面。
滄生才睜開眼。
“你就是鐘星月?”
鐘星月抓起腰上掛著的身份玉牌,擲了出去,
滄生接住,上面果然寫著她的名字。
“是你要挑戰(zhàn)我?”
“不錯,是我。”
鐘星月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
“誰都想要挑戰(zhàn)我,我若是每個都接,那豈不是很閑?這太耽誤我修煉了,所以我改了規(guī)矩,凡是想要挑戰(zhàn)我的,必須與我賭一萬下品靈石?!?br/>
什么?
所有人錯愕。
他們都以為,鐘星月會一上擂臺,就要么動手,要么投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