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前行了約有幾里許,眼線內出現(xiàn)了一具龍形石雕。頭大身細,盤曲蜿蜒,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在其下方站立著一位紅發(fā)小女孩,不是金鱗是誰。遠遠瞧見丁岳過來,金鱗焦急的小臉呈現(xiàn)一些笑意。
待他們近前,不由埋怨道:“怎么這么長時間才來?”丁岳等人驚異。好奇地問:“你沒有感覺到剛才的動靜?”見金鱗不明狀態(tài)的一臉疑惑。丁岳簡單地將所見說了一次,聞言后,金鱗只是奇怪地眨眨眼,天照在此時湊過來,滿面笑容。問:“小美女,你是怎么游進到這里的?”“你不是廢話嘛,你都說了游進來的?!薄斑@,我。你未見到那些圓柱圍成的陣型?”天照不死心,追問道。
“嗯?!苯瘅[思索了一會兒,才道:“什么陣型,只是一些圓柱子,直接從它們的上方游過來了,在這里等你們?!北娙寺劼暎杂皿@奇的目光望著她。“好奇特的小女孩?!毙闹邢胫挥蓪Χ≡涝俣雀呖戳艘谎??!澳汶x我遠點,一身的餿臭味像死去多時的老鼠?!苯瘅[瞅著離自己很近的天照,皺鼻說道?!昂俸?。”幾聲訕笑,天照瞅了幾眼自己的周身。摸著頭,走開。
“這龍嘴里能空間傳輸?!苯瘅[對丁岳道。“噢”丁岳一愣?!拔谊艘恢埥菕佭M嘴中,龍角立刻就不見了?!北娙瞬挥商ь^齊望,的確,幾間屋大的龍頭上少了一只石角。
“唰唰”破水聲,丁岳轉頭見游來一群妖獸。帶頭的一頭獨角犀牛,身后緊跟幾十頭四階形態(tài)各異的妖族。獨角犀望了一眼丁岳等人,并未停留直接踏入龍嘴。龍嘴中光芒一閃,幾十頭妖獸接連消失。
“我們如何?”天照環(huán)視眾人問詢?!霸俚鹊取!奔o言謹慎地道?!拔屹澩!毙っ嫔亍F渌藙t齊望向丁岳?!澳潜阍俚鹊?。”丁岳言畢,直接盤膝閉氣,隨后渡世、無語也手擺佛印,口中默念佛經,站于丁岳的兩側。片刻后,只剩下金鱗依然晃著小腦袋,圍著龍形石雕再次轉上幾圈。
約莫一日的時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其間又有幾波妖獸群進入龍嘴。人類修仙者卻只有十幾人在瞥了一眼丁岳等人后,便也躍入龍口中。
“我們也進去吧。”丁岳睜開雙眸,站起身,語氣平靜地說道。他人自是無異議。等眾人從空間傳送中緩過神,視覺瞟動。
偌大的廣場,巨大的血池。血池兩側布滿圓柱,如林排列。多數(shù)的圓柱上皆綁定著一人或一獸。而在血池的一頭一座似是青玉雕琢成的巨型九頭梟懸浮空中,似活物般翱翔。而在血池的另一頭也就是丁岳等人站立的地方,是一面石臺。但這樣的石臺在丁岳的周圍竟有千塊之多。
石臺上光芒閃動,眨眼間又有修仙者或獸族出現(xiàn)。但是他們一經現(xiàn)身,便立刻被一條條布滿倒刺的藤蔓襲擊,反應略微一慢便被藤條卷起,一拽。然后將其纏繞在圓柱上。機警者,忙要祭起法器防護或攻擊,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雙腳難離石臺。調動元氣,更加驚懼地發(fā)現(xiàn)法力盡失。只得任由藤條卷走,綁定在石柱上。
此時此刻,丁岳等人自是一樣的驚懼?!翱臻g封鎖。這可是真君才具備的能力?。 奔o言驚恐地道。“不對。”天照搖搖頭,不確定地道:“應該是空間屏蔽,利用一些陣法或靈寶仙器短暫的隔斷此處與外界的聯(lián)系?!?br/>
丁岳目光閃動,邊聽他們的言語邊仔細觀察四周。
石臺與石臺之間相隔十丈有余,石臺也大小不一,高度卻相差無幾,離地面約有三四丈距離。再看地面人的黑紅色,似凝固的血液。遠望一座座石臺破土而出,像極一個個被攔腰斬斷的矮樹樁。
靈光乍現(xiàn),丁岳眼前一亮。猛然想起在藥香谷時自己曾看過的一本雜記,上面記載了一些奇怪的植物、人事、異族和獸類。其中有一種植物名喚“石像樹”。
此樹,高不過五六丈,長到這般高度便不再向上增長,而是向粗處發(fā)展。一般的樹木根系與樹冠的周徑差不多,但‘石像樹’樹冠不過三四丈,可根系卻能在地下蔓延百余丈。另外,其根系深扎于石頭內,以吸食石頭里面的營養(yǎng)物質為它生長的原料。而其皮像是風化的石頭,皮內樹干堅硬如金剛石,葉煅燒后出的液汁可用來煉器。
正在思索的丁岳,突見幾丈外的一座石臺上光芒一閃。凝目一望,見是幾頭青毛獅子。青毛獅子出現(xiàn)的石臺旁邊另一座石臺上緊接著也是光芒閃耀,顯現(xiàn)出一對人馬。丁岳一瞧,竟是有自己見過面的‘苗蠱人’。
等青毛獅與苗蠱人剛從傳送的眩暈中醒來?!班侧病逼瓶章曧懫?,丁岳全神貫注地盯視著奔襲而來的藤條,發(fā)現(xiàn)其皆是灰白色。青毛獅子群驟遭襲擊,全身竟能暴起一層青色光罩,護全全身?;野滋贄l刺到青色光罩,卻不能進入分毫。
“救我。”一聲哀呼。丁岳微側目,但見一位‘苗蠱人’不知用何種秘術竟可以躍下石臺,跳在看似堅硬的土地上。卻不料,黑紅的土地竟是柔軟的淤泥。身形落下便沒入腰間,只是眨眼功夫,身軀極速下陷已至胸口。這是才不由發(fā)出一聲求救聲。不等他人施救,這位‘苗蠱人’再一個呼吸間便沉入地下不見了身影。
“快看血池。”沉默許久的小環(huán)在丁鎮(zhèn)心間驚呼。轉身,雙腳卻未曾移動。偌大的血池內冒出一連串的血氣泡,緊接著一團綠光團從中飄出,似是極不情愿地飄向血池的對面。舉目,再見那懸浮在半空中的九頭梟其中一只頭顱尖嘴張開,綠光團便極速的飄飛過去,一啄,光團入嘴。
見此景,丁岳眸眼一瞇。立即再度轉身對一對“苗蠱人”喊道:“木屬性寶器或功法能克制不被藤條所傷?!甭勓裕瑤ь^的那位苗蠱人盯視了一眼丁岳。然后,嘴唇念動,一支碧綠的上嵌墨綠骷髏頭的拐杖出現(xiàn)在他的掌中。咒語再念,墨綠骷髏頭光芒一閃,竟奇異地離開拐杖,繞著苗蠱人飛旋。這次,再次襲來的藤條根本難進入石臺外丈余之地。
“多謝,小兄弟?!鄙驳闹兄菡Z言傳來,并向丁岳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中州獨有的禮節(jié)。“我在中州名叫苗化龍,不知小兄弟的稱呼?”“丁岳?!被亓艘欢Y,丁岳回答?!昂?,以后你便是我苗蠱族的朋友?!薄皹s幸之至?!倍≡罌_著苗化龍露出燦爛的笑容。
丁岳邊與其交談邊運轉丹田的氣旋,從中抽離出一縷木之靈氣注入腳底。片刻,雙腿移動,將無語與渡世護在身后。兩人相覷一眼,而后咧嘴微笑。這是姬無言已明白丁岳剛才對苗蠱族的喊言,伸手入懷,掏出一二指并攏寬長的青綠符。眼角微顫幾下,顯出一絲不舍與肉疼。一口將青綠符吞入,其身上青芒乍現(xiàn),瞬間沒入體內。身軀一移插在無毒與天照中間。與丁岳背對背站立。
無毒漆黑滿眶的眼眸精光飄動,片刻后不知動用了何種秘法,黑袍飄蕩卻將金鱗護在背后。天照在姬無言插在他與無毒中間時,只是伸手一撩垂落面前的黑發(fā),仰頭一笑,然后身形一轉與無毒背面而站,其身后便是步行云和玄冥。反觀玄冥眼角一挑,臉色剛現(xiàn)不快之色,卻聽聞丁岳的低音,立刻恢復常色。默不作聲地竟閉目養(yǎng)神起來,面頰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歡愉與被人高看一眼的瑟。
苗化龍再與丁岳說話間,見丁岳移身護住無語和渡世。又見其他幾人的行動,不免心生震顫。他在此之前曾與玄冥交過手,知其是心高氣傲之主。能與他在一起的修士絕不是泛泛之輩,可是現(xiàn)在觀望其與其他人皆是遵照丁岳的意圖行動,自然心生震驚。更加地對丁岳多出一絲敬佩。
苗化龍轉動眸瞳,瞬息后與身側的一位老者低聲用苗語交談了幾句。見老者從袖袍內掏出一只碧綠的三足蟾蜍,一捏其背腹,三足蟾蜍張嘴吐出一圓球。苗化龍將圓球接在掌中,而后扭身對丁岳道:“這是我族最尊貴的見面禮?!闭f著,一拋圓珠射向丁岳。
接住,捏在指尖。疑惑地看著苗化龍,疑問道:“苗兄,這是?”“捏開外皮,一望便知。”丁岳依言,手指用力。
“啪”圓珠從中兩分,露出里面一粒無色無味的丹藥。憑丁岳四品元氣丹師的眼光,他只能確定這粒丹丸是粒藥丹,其他不敢確定。
抬目,正要詢問。
卻見苗化龍嘴唇開合,卻無聲音。耳內卻清晰地聽到“丁兄,聞你身上的味道應是一名煉藥師。這粒丹丸是我在地墓第七層所得,得來十分不易,不但亡了兩名族人,還動用了我族一種秘法,才得到此丹??蓞s又不知是幾品丹藥也不知其功用,只知盛它的盒子面上刻有‘塑形丹’三字。”聞言,丁岳大喜。
“嗯,希望丁兄弟不要嫌棄,其他的東西因為由于涉及到本族秘辛不便贈送,望丁兄弟見諒。”聽苗化龍最后一句話語,吞吞吐吐中含有一些不好意思。丁岳知其心性淳樸,震驚驚喜之余,忙道謝:“此丹,正是小弟急需之物。對我來說貴重無比,非常感謝。”此時的丁岳耍了一下小心眼,“塑形丹”七品,太珍稀了,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不待苗化龍再言語,丁岳從腰帶內掏出送與他人丹藥時剩下的沒有放入儲物袋中,而是照以前的習慣將物品放入腰帶的幾瓶‘補元丹’。一甩,玉瓶飛至苗化龍手中。
開蓋一聞,臉現(xiàn)驚喜。“這,這是!”“幾瓶‘補元丹’,比不上你送于我的這枚丹藥珍貴?!倍≡勒f的是實話,聽到苗化龍耳內卻是顯得是丁岳客氣,但對苗蠱人來說一粒“塑形丹”的價值還真不如幾?!把a元丹”來的實惠。
可對于丁岳來講,一粒塑形丹換百瓶補元丹,他都是沾了苗化龍的便宜。以后,有機會再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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