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一愣:“……處理?”
“你爸的骨灰,我已經(jīng)讓人從醫(yī)院里領了回來,跟你媽合葬在一起,如果你想辦靈堂,我可以……”
白溪有些落寞的斂了眉:“不、不用了,我……一會兒去學校接一下白水,我們一起去拜祭一下他們……”
“嗯?”
蘇少謙微微挑眉:“要告訴白水么?她不是馬上就要高考了,告訴了她,不會影響她考試么?”
“不會。-叔哈哈-”
白溪搖搖頭,抬手將垂落在臉頰處的發(fā)攏到耳后:“白水對我爸一直沒什么好感,要不是我‘逼’著,她從來都不肯去醫(yī)院看他的……”
可再討厭,再恨,他都是她們的爸爸,他離開了,她怎么也該去祭拜一下的……
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莫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沉默良久,只是輕輕嘆口氣:“白溪,節(jié)哀順變……”
白溪看著自己無措的攪動在一起的手指頭,微微點了點頭:“嗯?!?br/>
凌晨的那股恐懼無措過去,她在歇斯底里的一陣哭鬧之后,這會兒剩下的,也只是淡淡的傷感了。
感嘆他們父‘女’的緣分如此淺薄,能共享一家之樂的時候,他一邊忙著事業(yè)一邊給他們帶回來一對母‘女’,家庭分崩離析的時候,他就這樣倒了下去,一躺就是九年……
他們之間真正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她已經(jīng)記不得他說話的聲音是不是溫柔的了,已經(jīng)記不得他看著她的眼神是不是慈愛的了……
“你先在這里等著,等我辦完了事情,跟你一起去?!碧K少謙沉‘吟’一聲,下了決定。
白溪搖頭:“不用,我們自己去就……”
“你忘了昨晚的事情了?”蘇少謙‘陰’沉著臉打斷她。
白溪窒了窒。
“乖,在這里等著,我會盡快回來?!彼帜罅四笏龍A潤的下巴:“我會讓人守在外面,別想出去?!?br/>
說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莫霖,我們走吧?!?br/>
白溪忽然站起身來,張了張嘴,艱難開口:“蘇少謙……,如果可以……能不能盡量保住她們的生命安全?”
爸爸剛剛離世,她不想讓他走的那么不放心……
至少,為他做點什么……
蘇少謙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知道,他爸爸會突然被送到急救室里搶救,極有可能是因為聶曉茹幾個小時前的一次探病,會不會還會想要留下她們母‘女’的‘性’命?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俯身抱了抱她:“等我回來。”
男人寬闊溫暖的懷抱讓她一瞬間眼眶有些泛酸,點了點頭,啞聲開口:“嗯,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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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太太不放心,幾次三番打電話叮囑他,一定要把白傾城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帶回去,要是孫子沒了她也不要活了,蘇少謙聽的煩躁,再看到她打電話過來,索‘性’裝沒聽到……
匪徒說是要10點再通知他‘交’易地點的,早上九點鐘的時候正在郊外的一個廢舊工廠里談論著怎么‘交’換人,緊閉的鐵‘門’忽然被什么巨大的外力撞擊到,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幾個蹲在一起的匪徒連忙跳了起來,‘操’起手中的木棍跟刀具就站了起來,轉(zhuǎn)身的功夫,外面已經(jīng)浩浩‘蕩’‘蕩’的進來了一隊人。
在明晃晃的朝陽中,那十幾個看起來像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健壯男人筆直的站成一排,每人手中都牽著一條兇神惡煞的魁梧藏獒,正對著他們瘋狂的咆哮著,如果不是他們頸項處的牽引繩被牢牢抓住,或許下一秒,他們就會被這群兇惡的野獸撕成碎片。
站在一群地獄魔鬼一般的兇猛藏獒中間的男人,西裝革履,優(yōu)雅從容,恍如神祗一般俊美的臉龐噙著一抹愜意的弧度:“哎呀,不好意思來早了,幾位應該不介意吧?”
陽光從男人身后照‘射’進來,將他周身都裹上了一層柔和的橘黃|‘色’,他‘唇’角甚至是帶著笑的,可卻還是沒辦法掩住那撲面而來的森冷之氣。
十幾條純黑‘色’的藏獒抖動著身上厚重的‘毛’發(fā),兇猛的對著他們狂吠著。
“少謙——”
被捆綁在水泥石柱上的白傾城驚喜的叫出聲來,一張白嫩小臉兩邊高高腫起,嘴角還有干涸了的血跡,她一邊瘋狂的掙扎著,一邊撕心裂肺的叫著:“少謙,少謙我在這里!你快救救我,嗚嗚,他們打我……嗚嗚……少謙你救救我……”
她這一叫,靠她靠的極近的幾個綁匪猛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將她跟聶曉茹拉了起來擋在自己面前,手中明晃晃的刀子也架到了她們的脖頸上。
“你們……是怎么找到我們的?!”額頭上帶著兩道疤的男人明顯的有些慌張,惡聲惡氣的質(zhì)問他們:“老老實實把錢給我們,再敢跟我們玩‘花’樣,小心老子捅死她!”
蘇少謙微微抬手,身邊的一個男人立刻將手中的牽引繩遞到了他手中,那只有一米高的兇惡藏獒立刻齜著牙嗚嗚的叫著拼命的像他們這邊跑,男人拉著牽引繩,不疾不徐的向前走:“想找到你們不難,整個a市都是我的,我想在這里找個東西,不需要太長時間的……”
“你站住!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捅死她?!”
幾個人徹底慌了神,一邊拼命的后退著一邊瘋狂的叫囂著,那個兩道疤首先回過神來,眼‘色’一轉(zhuǎn),幾步?jīng)_到聶曉茹跟前,一刀劃在她脖頸上。
向來優(yōu)雅從容的‘女’人痛的尖叫出聲,血水順著她細嫩的頸項流出來,并不是很兇猛,顯然沒劃破大動脈。
“少謙!你后退!不要靠過來!”她又痛又驚,受不了的大叫:“少謙,他們會殺了我們的!”
“媽……嗚嗚……媽……”
白傾城嗚嗚的哭了起來:“少謙,少謙你救救我們啊,嗚嗚……”
男人牽著藏獒向前走的步伐卻沒有絲毫的停滯,即便是丈母娘受了傷,他卻像是完全沒看到似的,‘唇’角仍舊勾著一抹愜意的弧度:“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了,這嚴重傷害到了我的自尊……”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