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之力何其強大,饒是融金鼎所化柴刀無堅不懼,而且陸霄身上還有武陽寶衣護體,但即便如此,裸露在外的雙手也被凌厲氣勁瞬間刮得崩裂開來。原本便枯瘦如柴的手掌,頓時出現(xiàn)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可怖創(chuàng)口。
陸霄吃痛之余,手上柴刀亦拿捏不穩(wěn),身子已從半空之中急墜而下。與此同時,獅王巨口已如張開的漆黑天幕一般。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腥臭無比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情知不妙,哪還顧得上手上傷痛,當即便運起斗柄遷移步堪堪躲開獅王奪命撕咬。
誰知身法還未徹底運轉(zhuǎn),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已從獅王口中噴了出來。此時的他便好似風(fēng)浪中的孤舟一般,頓時便被其吸了進去。
此時此景,竟好像身處傳送法陣之中。眼前一花,身子便被強大的氣流帶著向下急墜。同時感覺到頭頂一黑,獅王巨口似乎已經(jīng)閉合住了。
他也不知在強烈的氣流之中激蕩了多久,強烈的眩暈與兩邊的風(fēng)聲咆哮似乎已經(jīng)令他忘記了時間。直到身下猛然傳來一陣劇痛,才知道終于落在了實地。
他揉揉腦袋,許久方才爬起身來??纯粗車?,仿佛已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只有一股股腥臭無比的熱流不斷在身上撫過,充斥著鼻腔。
他先行查探了一番傷勢,發(fā)現(xiàn)手上血口已然結(jié)上了血痂并無大礙,只是渾身上下陣陣酸痛令他的動作變得遲緩。索性盤膝坐地運起地隕翔龍訣。不大一會,酸痛之感便去了大半。
他抬起一根手指,一縷赤紅色的天罡火氣溢出,在指尖點燃。借著火光看去,周圍竟然異常平滑、寬闊,好似被人用利刃切割而成。
他鉚足了氣力,一拳狠狠砸在光壁之上,只見那原本平滑無比的墻壁,竟突然緊蠕動起來,但只是片刻便又恢復(fù)如常。
“小爺莫非被那蛇鬃獅王吞進了肚子里?沒想到這大貓連肚子里面也這般堅硬?!闭f著,他已將五指攤開,手掌好似化做了一只異常明亮的火把。
“破柴刀,可有把握從里面將這大貓的肚皮破開?”
他在心中呼喚玄鐵鼎,沒想到卻聽見了融金鼎器靈的聲音:“主人方才被蛇鬃獅王吞下肚時,已不慎將玄鐵遺失在外。”
陸霄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氣惱道:“怪我怪我,現(xiàn)在被大貓吞下,又無玄鐵在手可如何出去?”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了肖讓聲音:“陸兄不如先回玲瓏塔來,方才與獅王相斗,想必已損耗了不小體力,還是回來恢復(fù)一番再做打算?!?br/>
陸霄聞言,只能嘆了口氣,身形一閃便回到了玲瓏塔中。
此時肖讓已為他沏好了一壺紫陽茶??吹綗釟怛v騰的茶水,陸霄頓時感激道:“多謝肖兄,只不過.....
.我現(xiàn)在沒有元嬰在身,只能修煉地隕翔龍訣,這紫陽茶喝得再多也沒什么效果?!?br/>
誰知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紫氣突然出現(xiàn),好似平地刮起的一陣旋風(fēng),將紫陽茶一滴不剩的全部卷走了。
陸霄目光一怔,頓時惱火道:“太陰這家伙倒樂得清閑,小爺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倒不忘利用紫陽茶修煉大魔真訣?!?br/>
肖讓亦尷尬道:“陸兄勿怪,這紫陽茶原本便是給另一個陸兄沏的......?!?br/>
陸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悅道:“世間只有一個陸霄,便是小爺我!那家伙雖然跟我長得一樣,但卻叫太陰,以后不要拿他與小爺相提并論。”
肖讓看著他此時形容干尸般的丑陋模樣,笑了笑便走了過去。
“陸兄,這蛇鬃獅王如此厲害,此時又失去了玄鐵鼎相助,想要出去恐怕比當時的五行啟元晶還要困難?!?br/>
陸霄嘆口氣道:“我也知道,卻不知那太陰有沒有告訴你出去的辦法?”
“他......他只說陸兄聰慧異常,一定能想出應(yīng)對之策......?!?br/>
陸霄“呸”一聲,沒好氣道:“我才不信那小子嘴里能說出這般話來呢!”
說著,不禁向頭頂掃了兩眼道:“成淑兒呢?傷勢恢復(fù)的如何?”
肖讓低嘆一聲道:“成仙子已無大礙,不過......由于之前動搖了修為根基,以至相貌......所以始終不愿見人?!?br/>
陸霄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掌,默默的撕下片片血痂。只因皮肉已然恢復(fù)如初,血痂雖厚,輕輕一揭便脫落掉了。
“陸兄,不知用這東西能否離開蛇鬃獅王的肚子?”
陸霄回過神來,看到肖讓已將幾顆土黃色的圓蛋擺在了桌上,正是邵陽當初在厚土鼎殘骸之中啟出,可以釋放靈箭的東西。
陸霄想了想道:“恐怕沒那么容易,方才我已試過,這大貓的肚皮剛中帶柔,就算靈箭能將其射穿,恐怕咱們也沒那么多靈眼之物可以消耗?!?br/>
“陸兄莫要灰心,咱們不是還有水火銀妝锏嗎?”
陸霄聞言,立刻似想到了什么,趕忙問道:“對了,那個姓褚的人呢?”
話音剛落,面前便現(xiàn)出一團黑氣。黑氣散開,現(xiàn)出了血靈漆黑身影與那位褚姓修者。
“閣下受驚了。”陸霄一見,趕忙笑著走了過去。
只見此時那褚姓修者面容憔悴,顯然靈力尚未恢復(fù):“褚某多謝閣下救命之恩?!?br/>
陸霄擺了擺手,繼續(xù)道:“閣下也是性情中人,氣魄膽識無不令在下敬佩。卻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肖讓聽到陸霄口中竟然說出這等客套話來,頓時感覺都一陣肉麻,而且隱隱有著一種不好預(yù)感,知道他定是有所圖謀。
褚姓修者不敢怠慢,趕忙道:“在下褚振東,不知閣下......?!?br/>
陸霄擺了擺手,道:“我叫肖路,褚兄今后叫我小路即可?!?br/>
褚振東一愣,趕忙連道不敢。再看肖讓臉已脹得通紅,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甚為難受。并非是陸霄信不過這褚振東,而是因為自己身份實在敏感,不敢隨意泄露出去。
“不知中天道人他們情形如何?”褚振東關(guān)心同伴安危,稍作猶豫還是忍不住問道。
陸霄眨巴著嘴,道:“你放心,他們大部分人已經(jīng)全身而退,只有幾個修為不濟的......實在沒辦法救出他們?!闭f著,便將救出中天道人等人的經(jīng)過,與獨斗蛇鬃獅王的壯舉添油加醋的講述一遍。
只聽得褚振東連聲贊服,暗挑大指。
陸霄感覺時機成熟,終于“嗯”一聲道:“可惜咱們現(xiàn)在都被這蛇鬃獅王吞進了肚里,而我最趁手的家伙事也不幸遺失在外?,F(xiàn)在只有水火銀妝锏有可能將獅王的肚皮攻破令我等脫困。只可惜那水锏已與褚兄認主,在我手中實難發(fā)揮全部威力......?!?br/>
肖讓暗暗點頭,這小子說了半天,原來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褚振東聞言一怔,竟異常爽快道:“褚某這條命都是肖兄給的,區(qū)區(qū)身外之物而已,肖兄拿去便是?!闭f著一張手,陸霄便感覺到體內(nèi)似有東西跳了一下,心念一動,水锏便已離體而出。
再看褚振東將手一點,水锏便自行回到身邊,然后他迅速掐出法訣打在锏上。隨著锏身一陣顫動,再看褚振東的臉色已變得更加慘白。TV首發(fā)
“這水锏亦是褚某當初在這五重境中所得。后來也曾多番尋覓另一柄火锏下落,無奈始終沒有收獲,所以也未將這水锏徹底認主。沒想到那柄火锏竟在陸兄身上?!闭f著,他已有些撐不下去,默默坐在了身旁椅上。
陸霄心中暗喜,卻也大為不忍,當即喚出血靈吩咐幾句。不大一會,血靈便已從乾坤袋中鉆出,手中還捧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與一條儲物腰帶。
陸霄接過之后,笑著向褚振東遞了過去道:“在下的家底不多,這些東西請褚兄務(wù)必收下。”
褚振東一怔,一眼看出那顆珠子竟是一件高階法寶,趕忙推脫不要。沒想到卻被陸霄硬生生塞入手中。
“這......莫非這是當年孔魔君的法寶瑩水玉珠?”
陸霄一愣,沒想到對方竟能認出瑩水玉珠。當初他初到東界,惹下一大堆麻煩,主要原因皆是因那凝神杉木,但滅殺孔魔君弟子幽谷散人也是原因之一,而這瑩水玉珠便是那時候得到的,之后便一直交給血靈使用。而褚振東既能認出此物,便說明他極有可能已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
“霄......兄放心,褚某不但與那孔魔君沒什么交情,而且當年還未進階元嬰期時,也曾與那幽谷散人發(fā)生過沖突。所以當時聽說有人將其滅殺,褚某還......?!痹挼竭@里,褚振東便感覺自己有些言過,便趕忙解釋道:“霄兄放心,你......的身份,褚某絕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陸霄一驚,暗道對方果然從這瑩水玉珠上面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看到對方目光真摯,這才暗暗放下心來。
“褚兄為人在下十分相信,只是在下身份比較敏感,所以絕不能有所泄露?!?br/>
褚振東立刻起誓道:“褚振東在此立誓,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關(guān)于......恩公身份的只言片語,有違此誓,定受九天雷火之劫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陸霄一驚,情知修真之人無不將誓言看得極重,褚振東能立下如此重誓,足見其心意之堅。趕忙謝過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