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寺中有密法,把脈能知男女而已,那些都只是形式,把脈才是關鍵。只是這密法來得有些心酸,是百多年前一位宮里的老太醫(yī)為了避禍出家為僧的。
紅初柳自是知道輕重,保證絕不外傳,只求去幫忙把一下三夫人的脈。當確定了是個男孩后,她才敢把聲勢做得這么大。
唉……也就想想,這么開心的事,還是不能說的,得想些別的。
說說做人的道理?唉,算了,十五歲屬于青春叛逆期,成年人得學會閉嘴。
紅初柳拿著筆頭戳了戳丫鬟髻,想了又想。
說一下大公子當初《放身書》的日期黑了她幾個月,要過了明年正月,自己才能得自由身的事吧。
還有大公子欠她的那二百兩,錢生錢,錢孫子都該有了,還不給她兌現。她天天數錢時看到那欠條就很生氣。
還有大公子,在前兩月的秋闈中考中了會元,加上之前鄉(xiāng)試中了解元,明年春闈再中狀元,就是連中三元了。大忻國幾百年才出一個呢!
還有……
一個月后,白玉軒收到信臉都黑了。
一句叮囑也沒有,打仗很危險的啊。以前寫信還會給他說些小故事,他很是受用,今天全篇都是大公子……
十五歲的白玉軒,并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吃醋,只是很生氣,只想回去給那人一鞭子。那個人,是大公子。
紅初柳自然不知道遠在邊境的白玉軒的心情,依舊趴在桌上認真寫信。
“初柳姐姐,二小姐回來了,讓你去她屋里。”新來的小丫鬟過來喊了一嗓子,紅初柳應了聲好,寫了個“完”字將信封好才出了房間。
進得屋里,見甘靈珠靠在靠在床榻上,十分疲憊的樣子。如果祖孫倆從小感情好,也不會這樣。
可老太太清心寡欲多年,十幾年來,對誰都不太親近。甘靈珠為了未來生存,不得不討好老太太,才會覺得心累。
見紅初柳進來懶洋洋地說了句:“我發(fā)現你最近有些懶,是不是該扣月錢啊?”
紅初柳一聽,忙上前給甘靈珠揉腿:“哎呦喂,奴婢的好小姐,奴婢哪里有偷懶啊,真是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
“護城河那水你也跳,跳了你就別回來了,侯府都能被你熏塌了。最近你怎么不跟著我去祖母那?賞錢都沒你份了。”
甘靈珠可是記得紅初柳每次拿賞錢那個眼神,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幾文錢,而是幾個金元寶,十年如一日地兩眼放光。
“唉,初杞也可憐,奴婢還有爹娘湊銀子,她卻只能靠自己,所以奴婢就讓她多去領些。”
紅初柳至今都沒跟甘靈珠說過了年,她就是自由身的事,拖得越久,她就覺得越難開口。她現在讓初杞多跟著,是為了培養(yǎng)接班人,可是理由她不能說。
甘靈珠給了她一個不信任的眼神,卻沒再糾結下去:“你讓蒙荷給拿點吃的來,在老太太那里總是不敢吃多?!?br/>
“知道,知道,都給您備著呢。奴婢喊那吃貨來報菜名。”
蒙荷正在小廚房里試吃自己的新糕點,被小丫鬟匆匆叫進廂房,說小姐問有什么點心可以吃,匆匆咽下嘴里的東西,張嘴就報了一堆。
“桂花小米粥、蜜糖小米脆、蓮子銀耳水、菊花佛手酥……”
“我想要吃咸味的。”
蒙荷心里一慌,她光顧著做自己愛吃的甜食,咸的好像……啊!有了!
“豬頭酸菜包子。”
?。?br/>
甘靈珠與紅初柳對視一眼,突然就笑得直不起腰了,還是紅初柳先忍住了,直起了身問蒙荷。
“蒙,蒙荷,你這是做了多大的包子,才把豬頭裝進去的呀。你快去拿過來,讓我們都見識見識!”
蒙荷羞紅了臉,猛地一轉身出了廂房,去拿她的“豬頭酸菜包子”,與正準備進門的蒙蘭撞了個滿懷。
嘩啦啦……
蒙蘭懷里五顏六色、各色香味的帖子被撞得灑了一地,蹲下去一邊收拾一邊責怪:“蒙荷這丫頭,真是越大越不穩(wěn)重了?!?br/>
紅初柳趕忙過來幫著收拾,問道:“這是幾天的帖子啊?這么多!”
“就今天的?!?br/>
“就一天?這么多!天??!”
“是啊!自從大公司得了會元之后,小姐這兒的帖子就沒斷過,少則三五張,多則十幾張,但卻從未有過這么多的?!?br/>
“我看這有三十多張?zhí)恿?,這會兒各家都在做賞秋菊宴,捉住秋天的尾巴吧。不然再辦賞花宴,就得用暖房的花了,費用就會高很多?!?br/>
“可這也太多了呀,總是去了這家不去別家也不好。”
“小姐,您自己先挑挑吧,奴婢去忙別的事了?!泵商m把整理好的帖子放在書案上,告退出去。
甘靈珠現在對于應酬很有自己的想法,紅初柳在這方面是不會發(fā)表自己的意見和干預的。
當家理事,人情往來,這是古代女子的必修課。而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除非是被人故意教歪,或者過于寵溺,對這些事天生敏銳、一點就通。
蒙荷把“豬頭酸菜包子”和蓮子銀耳水送進來時,甘靈珠就在三十多份帖子里挑出了六份,丟給紅初柳去做安排和準備。
紅初柳一看,果然還是原來經常來往的那幾個府邸,其它的,都是沖著大公子會員的名頭來的,不去也罷。
大公子今年才十五歲就是會元了,也是明年春闈前三甲的熱門人選,許多人家都想在春闈前跟甘府搞好關系,推銷一下自家女兒。
可是大夫人近日身體欠佳,只管著府中事務,拒絕了一切應酬,別人只好從甘靈珠這里下手。只是甘靈珠也知道,自己大哥抗拒早成親。
甘靈珠是拒了許多帖子,可甘靈雪卻一個沒拒,只要是時間上不沖突的,全部安排上了。
甘靈雪在甘靈珠請了兩尊佛像回府后,甘侯爺一高興就給她解了禁,死皮賴臉地跟著甘靈珠去了兩次宴會。
雖然同去,卻是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伴。
甘靈雪也不傻,自己抄了兩年的佛經許多人都是知道的,但府外沒有人知道抄佛經的原因是被禁足。借著甘靈珠請回佛像的事,自己也能鍍上一層孝順的金。
甘靈雪心里著急得很,她已經十五了還沒定親。再等下去,就是老姑娘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