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令一愣,旋即冷笑不止。
“多少錢?這也需要猜一下?一塊,五毛?還是說五十塊?”
“小飛,你給我站過來!我知道你想和這小子交朋友,可你也要好好想想,他能給你什么好處?你維護他,是因為你心善,同情他!可我早告訴過你,你的善良遲早會害了你!”
辦公室里回蕩著杜如令嚴厲的聲音。
杜飛長嘆一口氣,沒說什么,拿出隨身筆記本,熟練的敲打幾下,放在杜如令面前。
“這是捐款數(shù)額,爸你看一眼。”
杜如令疑惑的看了杜飛一眼,然后低頭盯著屏幕。
一秒,兩秒……十秒過去了。
“一千萬?開什么玩笑???”
是的,那一行數(shù)字,最低有五萬的,普遍在五十萬和一百萬,三百萬是他家捐的,可一千萬是怎么回事?
這個圈子就這么大,誰有多大肚量其他人都一清二楚,能狠心交出這么多積蓄,除非是瘋了!
“小飛,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捐一千萬出來,是不是想要搞事情?這事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杜如令有些害怕了,這件事很有可能是針對他來的。
杜飛搖搖頭,說道:“爸,捐款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記名捐款,就算捐的再多,也沒人知道是誰!”
這……杜如令傻眼了。
他都急糊涂了!
杜飛趁熱打鐵道:“爸,我想要告訴你的,不是這個!以前的捐款數(shù)額你也看過,一百萬頂天了,誰都知道拿多拿少無所謂,在同一個圈子沒人敢太過分,更沒人會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趙遠一加入進來,就多出來個一千萬?”
杜如令冷哼道:“你的意思是你這朋友捐的一千萬?呵呵,我看五萬那個才是他捐的,才對吧!”
刷!
杜如令的臉色一下變了,變的震驚,就好像突然看到自己的賬戶余額為0一樣!
剛才他一直在嘲諷趙遠是吊絲,捐款五十塊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捐五萬出來,絕對能扒他一層皮!
這就相當于五十步笑百步,能捐五萬出來,趙遠已經(jīng)脫離吊絲本質(zhì)了?。?br/>
“爸,給官方提出申請,讓他們發(fā)一份帶實名的來!”說這話的時候,杜飛還調(diào)皮的給趙遠使了一個眼色。
趙遠干巴巴的笑笑,想來,當時他胡亂的按了一堆零,這一千萬應(yīng)該就是他捐的了。
面對杜飛的提議,杜如令沒有絲毫猶豫,一千萬就像神秘大禮包一樣,無時無刻不再吸引著他,想要一探究竟。
因為一千萬的數(shù)額太過龐大,電話打通,不出一分鐘,官方就發(fā)來一條消息,打開一看:
“李誕:一百萬!黃子儀:一百萬!沈銘博:五萬!王洋:五十萬……趙遠:一千萬!杜飛:三百萬!”
名字是后來官方根據(jù)手機IP追蹤到的,存入庫中,以備后需,畢竟做好事,總是要被人記得才行。
杜如令又看了好幾遍,這才抬頭,一臉驚愕的看著趙遠。
這明明是一尊大神??!
剛才差點大水沖了龍王廟,把活神仙給驅(qū)趕跑了!
“小飛,快給趙先生讓座!”
杜飛笑笑,拉著趙遠并排坐下。
“趙先生,剛才真的是對不住!我這孩子,天性單純,我怕他被人算計,才……”
“為人父母,都有這樣的心,我可以理解?!壁w遠擺擺手,表示并不在意,“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的杜飛的管教真是太嚴格了,多交些朋友,吃過虧,才能更快成長啊!”
這和他父母放羊式教育,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他爸明明是迪拜首富,卻讓他從小過苦日子,真因為如此,很多事情才能獨當一面。
“趙先生批評的是,我會給小飛一片自由的天空!”杜如令連連點頭。
杜飛扛了一下趙遠肩膀,暗暗對他豎起大拇指。
他不是沒有抗議過,可根本沒用,本想以后就這樣了,沒想到趙遠的出現(xiàn),把他的人生推開一扇大門!
“咚!咚!咚!”
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幾個白大褂陸續(xù)進來。
“趙先生,可讓我們一頓好找?。 ?br/>
陳院長率先沖了上來,握著趙遠的手,上演一出苦情喜劇。
像極了鄉(xiāng)下農(nóng)民群眾,在感激領(lǐng)導(dǎo)干部的視察。
杜氏父子都看傻眼了,這里可是醫(yī)院啊,院長帶隊親自上陣,這陣仗,這聲勢,簡直了!
而且,陳院長還稱呼趙遠為先生,這地位一下就飛升到外太空了!
還不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陳院長又很激動的說道:“趙先生,崔斯特酒店,我做東,怎么樣?”
“……”
杜氏父子這下徹底傻眼了。
喂,陳院長,擺脫你小聲點,收斂點好嗎?這里是醫(yī)院公眾場合,會被人當成貪污腐敗給舉報的!
只聽說過各大人物求著陳院長辦事的,今天徹底刷新了認知,居然還有陳院長討好人的時候!
趙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不會喝酒呀!”趙遠推脫道。
“咱們不喝酒,也不能喝酒!苗琿春專家要趕晚點的飛機,不宜飲酒,這頓便飯,就當是給苗專家踐行了!”
陳院長早就把一切都考慮到位了,時間安排,路程選擇,甚至飯店都打過招呼,很是妥當。
“行!”
趙遠答應(yīng)了,市中心醫(yī)院乃至后來的三院,規(guī)劃建設(shè)勢在必行,這的確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陳院長!”
就在一群白大褂歡快不已的時候,病房里突然有人喊道。
正是杜飛。
陳院長疑惑的看著他,又看看病床上的杜如令,皺眉問道:“你們是?”
撲通!
杜飛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院長大驚,慌忙彎腰攙扶杜飛,可杜飛的膝蓋就像長在地上了一樣,根本一動不動。
堅決之心,尤為可見!
“你這是?”
陳院長沒有辦法,只好問道。
“我叫杜飛,病床上的是我爸杜如令,在做珠寶生意,早年深入礦地,污染了心肺,心口處有一塊結(jié)石,本以為沒有影響,不想近期病情惡化,可醫(yī)院說,結(jié)石接觸心臟,已經(jīng)沒法治了!”
跪在地上的杜飛,泣不成聲。
趙遠這才知道,杜飛說過來醫(yī)院做小手術(shù),其實是在騙他。
“你先起來,有事我們一起解決?!?br/>
杜飛感激的看了一眼趙遠,這才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