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安聽二長老等人說尉遲君靈受了一些傷,眼下正在圣殿休養(yǎng),所以才沒過來這邊。他對此毫不懷疑,并沒有想到其他。
不過他一開口,其他那些知情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異色,而碧霄宮幾人的眼中甚至溢出了一絲鄙夷。不過眾人都是老江湖,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故而尉遲安并沒注意到。
“原來尉遲姑娘沒有過來呀,那還真是有些可惜了。沒有尉遲姑娘在身邊幫忙,也不知道段門主能不能習慣??磥砻魅毡緦m得跟在小家伙的身邊,貼身保護了。”皇甫云天笑瞇瞇的說到。話音一落,他再次用寵溺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南宮筱筱。
段幽瀾十分確定,這皇甫云天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自己精通煉符,卻偏偏提及尉遲君靈,而且總是有意的將她跟自己聯(lián)系在一起,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這個男人心里打的主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因為十分清楚,所以他的眼神頓時就化為了冰刀。
“本尊的女人,就不勞皇甫宮主費心了。既然本尊在這,自然會以命護住她的安危,本尊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毙闹袠O怒,段幽瀾的身上不自覺的釋放出了冰寒之氣。寒氣一出,議事廳內(nèi)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段幽瀾堅定的語氣,令眾人不覺一驚。眾人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當眾承認南宮筱筱是他的女人,而且他還自愿以命來守護她。
他是誰?他可是無極門的門主呀,居然能夠說出這番話來。這一刻,眾人看向他和南宮筱筱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尤其是那些毫不知情的人。
聽到段幽瀾斬釘截鐵的話,尉遲安的眉頭頓時緊蹙了起來。而他身后的二長老等人,也瞬間變了臉色。兩人一早跟著段幽瀾去了東大陸,所以壓根就不知道他跟南宮筱筱的關(guān)系。這一下,他們頓時明白他為什么要那么做了。
段幽瀾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說話極為直接。不過正是直接,所以立刻粉碎了皇甫云天剛剛實施的計謀。南宮筱筱是他的女人,他會以命相護,還有什么能比這個更能說明他跟南宮筱筱之間的關(guān)系和感情么。
皇甫云天也沒料到他會這么說,眉頭微蹙,頓時毫不示弱的說到:“段門主此話差矣,小家伙是誰的女人,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本宮早已將她視為我碧霄宮未來的宮主夫人,所以保護她,那是本宮的責任。段門主就不必自攬責任了?!?br/>
對于皇甫云天毫不示弱的話語,眾人并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畢竟這一段時間以來,皇甫云天的表現(xiàn)非常的明顯,眾人都很清楚他對南宮筱筱的態(tài)度。
段幽瀾見皇甫云天竟然公然跟他對抗,臉上的寒意頓時更深了。他正要開口再說什么,不料一旁的南宮筱筱冷著臉站起了身。
她斜掃了兩人一眼,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面無表情的丟下了一句話:“明日出發(fā)時再叫我?!闭f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眾人沒想到她竟然就這么走了,頓時面面相覷。段幽瀾跟皇甫云天兩人見她離開,紛紛變了臉色。段幽瀾冷冷的斜掃了對面的男人一眼,心里是氣怒不已。而皇甫云天也毫不示弱的斜睨了他一眼,身上的狂傲之氣一覽無遺。
一直靜默在旁的北野蕭,看到這種局面后,緩緩的站起了身。他優(yōu)雅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挑眉朝眾人說到:“若無其他的事,本宮先行離開了。”話音一落,他同樣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見到北野蕭也走了,眾人再次面面相覷。百里清絕見此,淡淡的開口說到:“大家討論得也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fā),大家先回去準備吧?!?br/>
該討論的都已經(jīng)討論過了,眼下丫頭和玄音宮主都走了,而眾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自然沒什么好討論的了,不如早點散了,讓他們先去準備好了。
百里清絕一說散場,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大家也都知道已經(jīng)沒什么好議論的了,紛紛告辭離場,回去做準備去了。
段幽瀾出了議事廳后,很想去找南宮筱筱,可是他又擔心她見到自己,又像昨晚一樣消失不見。如果她遁入了鴻蒙寶鏡內(nèi),那他也沒辦法了。
正在猶豫之時,魁北向他走了過來?!白鹕?,小姐去找她的朋友了?!笨北M職的向他匯報到。
段幽瀾聞言,微微瞇起眼睛朝前方望了一眼,之后便轉(zhuǎn)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百里清絕等人是最后離開議事廳的,當他出來時,看見段幽瀾滿身孤寂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眼中頓時劃過了一抹莫名之色。
今晚看見段幽瀾跟皇甫云天兩人的爭論,他心中極為復雜。這兩人對丫頭的感情,他當然看得明白,正是因為明白,所以他的心里很是糾結(jié)。他看得出來,這兩人絕不會輕易放開丫頭,尤其是段幽瀾,這個人一向冷絕,若是愛上了,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
而皇甫云天這個人同樣如此,他敢愛敢恨,而且很有心計,觀察力極強,稍不留意,就會被他抓到漏洞。這樣的人,無疑是可怕的。他對南宮筱筱,顯然是抱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否則他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跟段幽瀾叫囂。
不過即使這兩個人對丫頭勢在必得,他也是絕不會放手的。他對丫頭的心思,一點都不比他們少。他對丫頭的愛意,早已深入骨血,這輩子都無法再拔出了。
他的一生很少執(zhí)著于某事某物,但是對于南宮筱筱,他無法放手。反觀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為責任而活,只有南宮筱筱,讓他體會到了真正的快樂。沒有了她,他的人生會再次變得沉寂,甚至比以往更加絕望。望著前方漸漸消失的身影,百里清絕的眼中溢滿了堅定。丫頭,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這一夜,所有人的心神都不安定。對于上萬名人族精英來說,明日是極為關(guān)鍵的一戰(zhàn),大家都接到了通知,知道明日就要前往帝都,而凌天國帝都,正是制造魔化人的本源之地。在那里,或許會有強大的魔族在等著他們。
除了六大宗門的重要人物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暗靈珠的存在。七大靈珠本就是人族的機密,除了六大宗門,也只有一些上古的隱世世家,才知道靈珠的存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動蕩,所以六大宗門一直隱藏著這個消息。
寂靜的黑夜里,大家都留在自己房間里,或休息,或打坐,為明日的戰(zhàn)斗做著準備。南宮筱筱這一晚是跟東大陸的那幾人在一起。面對這些沖著自己留下來的人,南宮筱筱毫不吝嗇,不但給了他們各種藥劑,甚至還每人送了一件神器。
南宮筱筱并不知道明日一行到底有多大的危險,但是她不會讓這些人輕易的隕落。尤其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她的朋友。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shù)诙仗靹偭習r,聚集在晉陽鎮(zhèn)的人族精英都做好了準備。大家上到各自的飛行器上,由百里清絕領(lǐng)頭,朝著千里之外的帝都飛去。
千里之地,對于飛行器來說,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四艘飛行器就已經(jīng)抵達了帝都城外的上空。
從飛行器上往前看去,只見整個帝都都被籠罩在一層黑暗之中。城外旭日東升,但是帝都的上空,卻被一層濃重的烏云給籠罩著,讓人看不清下方的情景。
看見縈繞在帝都上空的那層烏云,所有人的心情都跟著凝重了起來。連陽光都射不進去,足可見那層烏云究竟有多厚。
有烏云遮天,飛行器浮在半空,根本就看不見下方的情景,因而他們只能降低飛行的高度,貼著那片烏云前行。
前面就是帝都了,飛行器降下了飛行高度后,眾人很快便看清了前方的城門。凌天國作為中大陸四大帝國之一,帝都的城門自然是莊嚴厚重。只見那道圍繞著帝都的城墻,足足長達百里。寬寬的城墻,是由每塊重達千斤的青鋼石壘砌而成,具有極強的抗震能力。
城墻高達數(shù)十米,原本在這面城墻上,每隔幾米,就會有皇家士兵在駐守著城門,但是眼下,那上面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城墻上沒有人,就連城門處也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從遠處望去,那里空蕩蕩的,就像是一片死城一般。
死城!沒錯,眼下這里不就是一座死城么。這空空的城門之內(nèi),除了魔族和魔化人之外,恐怕已經(jīng)沒有一個正常的人類了吧。在加上頭頂烏云遮頂,里面黑乎乎一片,看起來不就是一座陰森恐怖的死城,甚至是人間煉獄么。
四艘飛行器浮在城墻外面,并沒有立刻就沖進去。帝都的城墻上,原本是有防護大陣的,但是眼下,這個大陣并沒有開啟。
潛伏在帝都里面的魔族,似乎并不懼怕任何人的進入,他們不但沒有開啟防護大陣,甚至連城門都沒有關(guān),仿佛在歡迎著任何人類的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