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手腕怎么樣了?我端來了藥酒,給你擦擦吧?!币梗缬觊w中,瀟瀟一進門,便滿臉笑容。
“不用,你回去吧。”豪不猶豫的拒絕,讓瀟瀟笑容一僵。但見她繼續(xù)走上前:“姐姐,我知道你的手腕一定很痛,我也很后悔,所以,還是讓我?guī)湍悴敛涟?,以彌補我犯的錯?!?br/>
“我說了不用,你聽不懂嗎?”樓蘭甩袖,冷聲喝道,“回去!”瀟瀟身子一顫,目光微轉,突然怔了怔,隨即垂下臉:“是,姐姐,這藥酒我就放這了,姐姐可要記得擦,我回去了?!?br/>
待瀟瀟離去,樓蘭一揮手,房門隨之關上。不多時,一黑衣人從內室走出:“宮主。”
樓蘭動了動,長袖一擺,一張人皮面具,赫然在手。而那張臉,竟是鳳傾雪。“查到那女人的行蹤了么?”
“嗯,不過,沒有什么特別的。”那黑衣人頓了頓,似有些遲疑的問:“宮主,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靈洛公子的生辰快到了?!?br/>
“哦,我差點把這事兒忘了?!兵P傾雪勾了勾唇,“正好這邊也打探到了重要線索,那我就回去吧。我走之后,你派人好好盯著這里?!?br/>
語畢,突然見他身子一晃,從窗子越出,再回來時,手中已抓著驚魂未定的瀟瀟?!澳闳ザ鴱头?,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我是假冒的?”樓蘭吶吶的點點頭。
“哦?怎么發(fā)現(xiàn)的?”鳳傾雪挑了挑眉,一雙漂亮的眸子在瀟瀟身上打了個轉。
“樓蘭、樓蘭的右頸有一顆紅痣?!睘t瀟小聲道?!霸瓉砣绱??!兵P傾雪抬手撫了撫自己光潔嫩白的右頸,呵呵直笑,“我還以為是我扮得不夠像?!?br/>
“你、你是個男人,為何聲音……”目光落在那張人皮面具上,瀟瀟微愣。鳳傾雪瞇了瞇眼,冷冷道:“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明白,我為何會讓你偷聽這么多事。”
瀟瀟心下一沉:“為何?”
“因為……你馬上就得死!”話音一落,鳳傾雪猛地出手,狠狠掐住瀟瀟的脖子。
“不要、不要殺我!”眼見鳳傾雪那嗜血的雙眸閃著寒光,瀟瀟嚇得幾乎癱軟下來。呼吸越來越困難,她的臉已然漲得通紅?!扒笄竽?、不要殺我。你可以、可以給我吃毒藥,控制我,我一定、一定不會把你的事說出去的,就像樓蘭那樣……”
聽到這話,鳳傾雪不由得笑出聲:“你真以為那女人給你吃的是毒藥?”瀟瀟訝然:“難道不是?”
“哼,她給你吃的,不過是一粒普通的藥丸,根本無毒,你這么害她,她都沒把你怎樣,看來,她的心還不夠狠?!?br/>
“姐姐……”瀟瀟眼眶一紅,這,是她第一次這么真心實意的叫這兩個字。“她是不是被你殺了?”
“喲,這會兒倒關心起她來了?”鳳傾雪嘲諷一笑,“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我可不是她,不會放過你?!睘t瀟動了動嘴唇,似乎絕望了。
“嘖嘖,好好一個美人,可惜了?!兵P傾雪唇角微勾,“誰讓你的好奇心這么重?能怪誰呢?”瀟瀟緩緩閉上眼,淚水滑落。鳳傾雪收回笑意,臉色瞬間陰沉,手上一用力,便聽得骨頭斷裂聲。
深夜,晴雨閣一角,火光沖天……
一大早,聽聞晴雨閣失火,宋齊羽連忙出宮。見樓蘭沒事,這才松了口氣?!霸趺春煤玫模瑫Щ??有沒有傷到人???”鳳傾雪垂下臉,露出一副難過的樣子:“瀟瀟,被燒死了?!?br/>
“她啊?”宋齊羽撇撇嘴,“肯定是心眼不正,惹怒了老天,這才讓老天帶走了小命?!兵P傾雪撲哧一笑:“宋公子可真會說笑。對了,我、我過幾天就要走了?!彼锡R羽顯得很意外:“去哪兒?”
“具體去哪兒,我也不是很清楚。前兩日,一舊相識過來,說是要給我贖身,帶我走。正好,我也想離開這個多事之地?!?br/>
鳳傾雪說完,見宋齊羽表情疑惑,忙解釋著,“他是一位生意人,我與他相識已久,很談得來。前幾個月,他去外地做生意了,所以我之前出事,他不知道?!?br/>
“哦,對了,憐兒之事……”提到她,宋齊羽便一臉歉疚,“好像還是沒查到什么線索?!?br/>
“是嗎?”鳳傾雪擺出一副嘆息的表情,“罷了,宋公子,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查不到就算了?!彼锡R羽嘆了口氣,似有些落寞:“那我們以后還能見到么?”
“會有機會的?!兵P傾雪笑了笑,說不定,不久之后,我就會回來找你。
“那我得準備點東西給你,當做紀念?!薄?br/>
城外,馬車旁。宋齊羽拿出一本本子:“我把很多很好聽的歌寫下來了,你平日里,若覺得無聊,可以學一學,彈一彈。”鳳傾雪默默的看著宋齊羽,許久,微笑道:“多謝公子。”
一旁的鐵云開口了:“為了這些歌,這兩天,我們家公子幾乎都沒怎么合眼?!闭Z氣中,似有些不滿。
他不明白,軒皇子對于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情感?他也曾問過軒皇子,是不是喜歡上這個女人了?可軒皇子卻大笑,說沒有,只是當朋友。如此,他就更加不明白了。這才相識多久,就能讓軒皇子如此費心相待么?
鳳傾雪眼眸一動,嘴角浮出一絲淺笑:“宋公子,你對我的好,我會永遠記在心底的,后會有期?!薄?br/>
“樓蘭”一走,宋齊羽心里,瞬間感覺空了一大塊。呆在宮里無聊,出宮,卻又不知道干什么。猛然間想起蔣欣音,心下便有了主意。
“什么?請我吃飯?”宰相府中,蔣欣音瞪著圓圓的大眼,望著前來的鐵云,結結巴巴道,“他、他、他搞什么鬼?”
鐵云尷尬一笑:“蔣小姐,軒皇子在宮中很悶,想找個人說說話?!笔Y欣音撇撇嘴:“我跟他很熟嗎?找我干嘛?不去!”說完,做了個鬼臉,轉身便走。
鐵云眼眸一轉,笑道:“蔣小姐,軒皇子說了,你若不去,一定會后悔的?!?br/>
“怎么,威脅我???我還就不去了!他能拿我怎么樣?”蔣欣音叉腰挑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鐵云扯了扯嘴角,繼續(xù)“威脅”:“蔣小姐,軒皇子還說,你若真不去,便是怕了他,不敢去?!?br/>
“什么?我怕他?他以為他是皇子就了不起啊。我不敢去?你等著!”蔣欣音邊說邊轉身,風風火火的跑了。
鐵云一挑眉:軒皇子這一招,還真管用……